江以柔闻言,心跌入了谷底,俨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她一直仗着司夜宸对江月的爱,所以肆无顾忌的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却没有想到如今遭到了报应。
但是她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偷姜然的簪子,这根本就是在陷害她。
等她到了雨眠阁的时候,她发现宋青兮走了出来。
“侧妃娘娘,你偷了王妃的簪子,你可知罪?”宋青兮望着江以柔沉声道。
江以柔看到宋青兮,眼底带着震惊,随即道:“是你?”
她终于明白了,她这是陷害,她根本就是为了给宋青兮报仇,所以才会……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偷什么簪子,你这是在冤枉我,我要见王爷。”江以柔跪在地上朝宋青兮大声喊道。
宋青兮望着江以柔这么模样,轻笑道:“你以为这样这样,还可以见到王爷吗?”
“你们要滥用私刑吗?”江以柔听到宋青兮的话,心猛的一冷,随即道。
“滥用私刑?”宋青兮冷笑道。
“你以为没有王爷的命令,我们怎么敢?”宋青兮见她这迟疑的模样,随即道。
江以柔眼底带着不可置信道:“我不相信,王爷会这么对我。”
她不相信,司夜宸会这样对他。
宋青兮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望着江以柔一眼,便直接离开了。
江以柔跪在院子里,抬起头来望着灼灼烈日,眼底带着疲倦。
她不相信……
司夜宸绝对不可能会这样对她,一定是姜然陷害她。
他难道不顾江月吗?江以柔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虑,她想要见到司夜宸问问他,这事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大约过来两个时辰。
姜然正在房里喝着小茶,手里拿着一本书,时不时喝茶望着书。
宋青兮进来给姜然换水,随即道:“公主,这茶淡了。”
“换成君山银针。”姜然将杯子放下,轻声道。
她很喜欢那种淡淡的清香,在口中化成甘甜的感觉。
宋青兮闻言,便将原先的茶叶换成君山银针。
“她在外面多久了?”姜然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问道。
“两个时辰。”宋青兮应道。
宋青兮以为姜然是心疼江以柔,便轻声道:“公主,需要我派人将她送回去吗?”
其实他们也没有打算对她怎么样,只是让她跪在园子里,杀杀她的锐气。
“不用,他应该快来了。”竟然望了一眼外面天色,随即缓缓道。
她不相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司夜宸会一点也不知道。
话刚落,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雨眠阁。
姜然望着透过窗,看到熟悉的身影,脸上有些平静。
江以柔看到司夜宸的身影,嘴巴微微一张,也不知道说什么,随即便晕了过去。
司夜宸将江以柔抱在怀里,脸色阴沉,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会……
“柔儿……”司夜宸望着怀里,脸色苍白的江以柔,轻声道。
江以柔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彼时,宋青兮扶着姜然走了出来,便看到司夜宸抱着江以柔。
“你的心这么狠?居然对她做出这种事?”司夜宸盯着姜然沉声道。
他没有想到姜然居然会对江以柔……
“这不是王爷默认的吗?”她命人抓江以柔之前,便命人跟司夜宸打过招呼。
她记得宋青兮过来传话的时候,是这样说:“这些小事王妃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姜然这才让人将江以柔请到这里,也让她跪在地上。
却没有想到……
“放肆。”司夜宸听到姜然的话,眉头微蹙,沉声道。
他没有想到姜然居然阳奉阴违,居然给了他下套。
他现在只要想到姜然摆了他一道,他便觉得特别……
“王爷,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姜然望着司夜宸沉声道。
难道这些不是他授意吗?
“哼。”司夜宸冷哼一声,便直接抱着江以柔离开了。
姜然望着司夜宸离去的背影,眼底带着笑意,似乎这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
宋青兮望着姜然,问道:“公主,就这样放过她吗?”
姜然望了一眼宋青兮,随即缓缓道:“她不过是个手下败将,又何需在意呢?”
在她的眼里,江以柔是个不足为患的人。
只是她却没想到她的能耐,居然那么大,能让姜然后悔。
姜然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司夜宸姜然江以柔送回清风阁,便让非鹰请了大夫,随后便一直守在清风阁。
当大夫对她说,江以柔中毒的消息,他愣了一下,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你确定?”司夜宸依旧不信道。
大夫朝司夜宸行礼道:“老夫行医数十载绝无半点差错。”
司夜宸望着大夫道:“可有解药?”
大夫摇了摇头,道:“王爷,侧妃娘娘所中之毒并非普通毒,而是胭脂雪。”
他不过一介平民,又岂会这些解毒?
司夜宸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胭脂雪?她居然中了胭脂雪?
为何事情会这么巧呢?
宋青兮将江以柔中毒的事情,跟姜然禀报。
姜然脸上带着疑惑,俨然没有想到江以柔居然中毒了。
“中毒了?”姜然有些疑惑道。
宋青兮点了点头。
姜然望着宋青兮见她脸上带着疑惑,便有些疑惑道:“可有查清楚是谁?”
宋青兮摇了摇头。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些震惊。
到底是谁给她下毒呢?
姜然眉头微蹙,随即便道:“难道是她?”
她觉得有可能就是江以柔自己给自己下毒,染的打算栽赃给她。
宋青兮听到姜然的话,也很震惊,似乎没有想到。
少顷,便看到司夜宸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直接朝姜然道问道:“你是不是给柔儿下毒了?”
姜然听到司夜宸的话,愣了一下,良久才缓缓道:“司夜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她命人将江以柔抓到雨眠阁,然后还明目张胆的给她下毒,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懂,唯独司夜宸不愿意……
司夜宸听到姜然的话,愣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蹙。
“你真的没有下毒?”司夜宸的语气弱了一点。
姜然听到司夜宸的话,抬起头来望着司夜宸道:“司夜宸,你从来就不信我。”
在他的心里,她就是这么不堪。
大概除了他的白月光,其他人都不堪入目吧。
虽然姜然一早就知道了结果,可是听到他这话,她的心忍不住的微疼。
司夜宸听到姜然的话,愣了一下,眼底有些复杂。
这话他似乎是在哪里听过,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难受呢?
他的脑海中全都是姜然那张祈求的脸,还有满身伤痕的模样。
姜然,原来是你……
这话,原来她也说过……
从前,他对于姜然的话,并没有什么感觉,如今才知道这话竟像刀子一样,割心剔骨。
“你到底是谁?”司夜宸猛的抓住姜然的手,沉声问道。
若不是这张脸不一样,他真的以为眼前的人就是姜然。
“王爷年纪大了恐怕记性不好,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北宸国的九公主,难道你忘了吗?”姜然抬起头来望着司夜宸的眼睛,沉声道。
司夜宸愣了一下,直接将姜然的手撒开,便离开了雨眠阁。
姜然望着司夜宸离去的背影,沉声道:“青兮,去看看江以柔怎样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江以柔身上的毒绝对是她自己下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江以柔居然会那么狠,居然给自己下这么狠的毒。
宋青兮闻言,便朝姜然道:“我这就去。”
姜然点了点头,便直接往屋里走去。
等醒来,发现天色已晚。
姜然起身朝门外喊道:“青兮。”
只是走进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小丫鬟,姜然有些疑惑的望着丫鬟问道:“你是何人?青兮呢?”
她的起居生活一向都是宋青兮安排的,如今却冒出一个陌生的丫鬟。
她的直觉告诉她,宋青兮出事了。
“奴婢小晴参见王妃,青兮姐姐有事出去了,吩咐奴婢好好照顾王妃。”小晴朝姜然行礼,解释道。
姜然微微颔首,点了点头,朝小晴道:“小晴,本王妃要沐浴。”
“小晴,这就去备水。”小晴朝姜然应道。
姜然望着小晴离去的身影,思绪飘远,眼皮跳的特别厉害,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南玄?”姜然朝门外喊道。
少顷,便看到南玄走了进来,朝姜然行礼道:“公主。”
“南玄,我觉得青兮出事了,你帮我看看她现在在那里?”姜朝南玄道。
她的心特别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南玄听到宋青兮出事二字,心猛的跳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快得让人扑捉不到。
他俨然没有想到宋青兮居然会……
她不是武功高强吗?又怎么会?
“属下这就去看看。”
姜然应了一声,便让他下去。
只希望是她的错觉,而不是……
另一边。
宋青兮双手被拴在柱子上,眼底带着冷意,她紧紧盯着非鹰沉声道:“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绝对不会改口。”
她没有给江以柔下毒,就是没有。
她宋青兮想来敢作敢当,为何要遮遮掩掩?
非鹰望着宋青兮这股倔强劲,眼底带着敬佩,随即道:“嘴硬是要吃亏的,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好了。”
即便他相信她的话,司夜宸也不会信。
毕竟,现在的他,只要能将将江以柔身上的毒给解了,其他事情都无所谓。
说实话,非鹰是有些钦佩宋青兮,要知道每个进来的人,都因为忍受不了这里的刑罚,便会认罪。
而她却是狠狠咬紧牙根,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是非鹰第二次见到这样的人,第一个是姜然,第二个这是他。
“呸。都是一群狼狈为奸的狗东西。”宋青兮朝非鹰吐了一唾沫,随即沉声道。
她不过是出来打探消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被人打晕,醒来直接到了大牢。
非鹰也不恼,只是抬手将脸上的唾沫擦掉,随即便道:“你这情绪在我这里没用,王爷现在为了侧妃娘娘焦急烂额,只要你肯交出解药,王爷定然会饶你一命。”
宋青兮听到非鹰的话,像是听到极大的笑话似的,她紧紧盯着非鹰道:“就算我说一百遍也是一样,我没有给江以柔下毒,我家公主更没有,因为我们不屑。”
她堂堂琉璃宫宫主,根本不屑做这样的事情,她会直接杀了江以柔泄恨。
“嘴硬说要吃亏的。”非鹰朝宋青兮轻声道。
宋青兮听到非鹰的话,眉头微蹙,像是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