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宸听到谢世安的话,一副恍然大悟的看着谢世安。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谢世安的话,而是沉思了一下,良久才道:“阿世,你说的对。即是不重要,我为何要难过呢?”
不过一个过客,他何必在意?
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他才不会……
他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随即便端起酒杯朝谢世安碰杯,喝酒。
谢世安望着司夜宸,觉得他这模样是有些可怜。
错把良缘抛,一世情长,奈何流年易逝。君眼蒙尘,错你796677把蛇蝎当珠玉,一世误,满目彷徨。
“不醉不归。”司夜宸跟谢世安碰杯,轻声道。
“不醉不归。”谢世安应道。
风吹过枝丫,树叶落在两人的身上,仿若一幅墨画。
“阿世,你若是她,会原谅本王吗?”司夜宸望着谢世安问道。
他现在只要想起姜然,他便觉得特别愧疚。
早知道如此,那他当初就应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谢世安摇了摇头道:“九爷,我不是她,我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他是知道的,即便他真的是她,那她也不会原谅她。
因为那些事情,就像是烙印一样,印在她的身上,每每想起,特别难受。
司夜宸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落寞,心里痛意蔓延全身,难以呼吸。
他紧紧捂着胸口,眼底闪过一抹落寞,低头不语。
是啊,他不是她,又如何能知道她的感受呢?
只是为什么?他还是有些难过呢?
谢世安见他不语,便不再说什么,而是继续借酒消愁。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张清丽的脸,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若是她还在,一定也不会原谅自己吧。
毕竟,他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深渊。
若是再相遇,她一定会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
“谢世安,青丝易断,你我姻缘两散。他日再见,我定让你偿命。”苏月望着谢世安恶狠狠道。
若是知道遇到他会是劫,那她宁愿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谢世安。
可是为什么?代价是她的孩子呢?
谢世安听到苏月的话,愣了一下,心猛的一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狠狠扎了一口似的。
他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望着眼前的司夜宸,突然在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原来他曾经那么可恨。
雨眠阁。
“仙女姐姐,这个是什么东西,好好喝啊。”谢长意望着姜然,嘴角微微上扬道。
“酸梅汤。”姜然朝谢长意应道。
她觉得谢长意和萧景然两个人有些相似,都是天真无邪。
她果然还是很有孩子缘。
谢长意闻言,又喝了几口,随即满足的看着姜然。
姜然觉得谢长意就是个小孩子,捏着他的脸蛋笑了笑。
“仙女姐姐,等我长大,你嫁给我好不好?”谢长意一脸认真的看着姜然道。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小大人。
“你这小孩子。”姜然有些无奈道。
他现在不过八岁,居然说要娶她,那不是开玩笑吗?
“仙女姐姐,我是认真的,等我八年,我八年之后呢就可以娶你了。”谢长意数了数手指朝姜然道。
八年后,他就十六岁,到时候她就可以娶她为妻。
只要她愿意等,那他就一定会娶她。
姜然听到谢长意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俨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
萧景然跟他一样大,也知道吃东西,而他却知道娶妻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他言行举止都是个孩子,她的会以为自己遇到一个表面是小孩,身体里住着一个大人。
“你这个小鬼,你知道娶妻是什么意思吗?”姜然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问道。
“我当然知道。”谢长意拍了拍胸脯,一副我知道的模样看着姜然。
姜然被他着模样给逗乐了,觉得甚是可爱。
“哦,那你说说什么是娶妻?”姜然望着谢长意问道。
“就是一起睡觉。”谢长意仰着脑袋沉思了一下,随即道。
闻言,姜然笑了笑,俨然没有想到谢长意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睡觉一起?
亏他想得出来。
“小意,不是这样的,若是睡在一起就是夫妻,那你和乳娘岂不试也是夫妻?”姜然朝谢长意解释道。
“啊?”
谢长意听到姜然话,仰着脑袋沉思,一双眼睛睁大很大,似乎觉得将说的有道理。
姜然不语,只是摸着他的头笑了笑。
华灯初上。
谢府派人将谢长意还有谢世安带回家。
姜然望着熟睡的谢长意,心里觉得有些暖暖的。
送走谢长意之后,她便回了房间休息。
另一边。
江以柔坐在床上,一直望着门外,眼底带着期待。
突然,小荷急匆匆的跑进来,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烨哥哥来了吗?”建江以柔望着小荷问道。
小荷抬起头来望着江以柔,随即摇了摇头道:“回娘娘,王爷喝醉了,正在风霜月吟休息。”
小荷如实跟江以柔道。
江以柔闻言,脸色刷的变得阴沉,朝小荷道:“没用的废物。”
小荷站在在哪里不语,身子瑟瑟发抖。
如今的她,特别害怕江以柔,因为她动不动就是直接打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逃离虎口。
江以柔看着小荷胆怯的模样,暗骂一声:“没出息。”
便直接让她出去。
江以柔望着窗外的月色,便直接披了一件衣服,直接往风霜月吟的方向走去。
自从她的孩子没了之后,司夜宸便再也没有碰她,就算是在清风阁留宿,也只是与她和衣而眠。
这让她情何以堪?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翌日。
当司夜宸醒来的时候,发现怀中的江以柔,眉头微蹙,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他记得自己昨天在和谢世安喝酒,为什么她会出现呢?
难道她是……
司夜宸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江以柔,她变得有些陌生,甚至与他第一次遇到她的差距有些大。
从前那么单纯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就是是他从来没有发现她的蛇蝎心肠,还是她伪装的太好?
一想到那张脸,他便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彼时,江以柔醒来发现司夜宸一直盯着自己看,脸上有些不自在,微微泛红。
“烨哥哥。”江以柔有些害羞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他坦诚相见,她觉得自己的心跳的特别厉害。
“柔儿,你的身子没事吧。”司夜宸见她那模样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厌恶,随即收敛神色,看着江以柔轻声问道。
江以柔听到司夜宸的话,脸更加红润,摇了摇头道:“烨哥哥,柔儿的身子已无大碍。”
她的身子早就好了,只是一直希望他可以多陪陪她,所以才会……
司夜宸点了点头,便不在说话,只是起身更衣,随即朝江以柔道:“柔儿辛苦了。”
江以柔羞涩的低下头,朝司夜宸道:“烨哥哥,这都是柔儿自愿的。”
姜然一早醒来连续打了三个喷嚏,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叨唠她。
她刚去了宋青兮的房间看她,见她的伤势好转,便吩咐她多修养。
刚回到房间,便听到管家的声音:“王妃娘娘,宫里的张公公求见。”
姜然听到皇宫两个字,脑袋上写着大大的疑惑。
谁传唤她呢?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林朝颜邀请她去宫里赏花。
吓得她以为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昭阳殿。
姜然身子微微一福朝林朝颜行礼。
林朝颜看到姜然,连忙起身将她扶起来,轻声道:“熏儿不介意我这么突然吧。我在宫里实在是有些无聊,所以才想要邀你来赏花。”
姜然见她这么随意,脸上挂着笑容,朝林朝颜道:“阿朝能叫我,甚是欢喜,岂敢责怪。”
姜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随和的娘娘,一点架子也没有。
这让姜然有些好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朝颜见她这模样,便道:“熏儿,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你可不要向我行礼了。”
每天在宫里看着那些人行礼,她偶觉得特别烦躁,她实在是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
她觉得人人平等,不应该有上下尊卑之分,这样太麻烦了。
姜然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她。
因为她觉得林朝颜说的有道理,确实应该这样,而不是……
林朝颜见姜然答应,便亲密的牵着她的手,与她分享这些日子她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闷坏了,每次她想要出宫,司锦便会让她待在宫里。
每次都是以她身子虚弱的缘故,不让她出宫。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闷出毛病了。
“熏儿,你喜欢什么花?”林朝颜望着园中的百花,朝姜然问道。
“海棠花。”姜然想都不想便应道。
她一向喜欢海棠花,觉得她淡淡无香,缥缈虚无得样子与她特别像。
林朝颜有些疑惑地看着姜然,俨然没有想到她会喜欢海棠花。
“世人觉得海棠无香,没有牡丹娇贵,可我觉得她淡雅,朴素,像人生一样。”姜然朝林朝颜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