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用完膳之后,便在院子散步,她询问了今日的事情,却发现宋青兮一点也不知道。
姜然便不再询问,因为她知道下午并不是错觉。
司夜宸是真的来过雨眠阁。
她觉得自己好像释怀了,她对于司夜宸好像没有那种感觉,她已经完全放下了。
这一日,也不知道是不是怎么了?姜然的眼皮跳的特别严重,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王妃娘娘,王爷中毒了,请您过去看看。”非鹰望着姜然,通报道。
要知道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司夜宸,也不知道他到底该……
姜然闻言,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司夜宸竟然中毒了?
话又说回来,他中毒了,非鹰找她做什么?
姜然本来想要拒绝,但仔细一想,她现在是司夜宸的妃子,便跟着非鹰去风霜月吟。
望着眼前四个字,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句话不假。
她望着床上因为中毒脸色苍白的司夜宸,心生平静。
大概是心死了吧。
据说司夜宸中了慢性毒药,姜然眉头微蹙,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为何会中毒。
要知道司夜宸一向谨慎,又怎么会?
宋青兮听到是司夜宸中毒的消息,眼底带着一抹震惊,心只闪过一抹愉悦。
难道是真的?
她的心,竟然觉得有些欢喜。
非鹰有些担忧的看着司夜宸,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若是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会……
江以柔听到司夜宸中毒的消息,闻声赶来。望着床上的人,眼底带着一抹泪光。
“烨哥哥。”她紧紧握着司夜宸的手,声音沙哑道。
姜然望着江以柔这模样,有几分同情她,她不过是爱上一个冷漠的人。
若不是因为立场不同的缘故,或许他们两人也不会这么争锋相对。
江以柔突然发现姜然也在,抬手将脸上的泪水擦掉,差朝姜然点了点头。
姜然不语,只是平静的望着她,仿若一切都与她无关。
江以柔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随即便坐在司夜宸的床边。
姜然见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叮嘱非鹰好好照顾司夜宸,便离开了。
非鹰望着姜然离去的身影,突然有些心疼司夜宸,自从哪位夫人离开以后,便再也没有人关心他了。
他总有一种错觉,觉得姜然的身影和她有些相像,眼底带着深深的恨意。
但愿是他想多了。
非鹰望着江以柔,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突然有些看不明白眼前这位侧妃,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大夫怎么说?”江以柔抬起头望着非鹰道。
非鹰摇了摇头,便将大夫说的那些话,都跟江以柔一一说道。
江以柔闻言,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
她望着床上的司夜宸,眼底带着一抹悲伤,良久才道:“我可以救烨哥哥。”
当年,姜然的药,她私心的溜了留了一小瓶。没想到今日,居然来上用场了。
非鹰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要知道大夫都说没有救了,而她竟然说可以救?
江以柔并没有理会非鹰眼底的惊讶,而是从怀里掏出小瓷瓶亲自给司夜宸喂下。
雨眠阁。
姜然至今都有些疑惑,到底
是谁给司夜宸下毒,到底是谁要害他呢?
宋青兮端着汤药走进来,发现她坐在窗前发呆。
“公主。”
姜然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望着宋青兮眼底有些疑惑,道:“青兮,你知道是谁给司夜宸下毒吗?”
宋青兮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疑惑,其实她也不知道是谁。
但是她很感激那个人,居然让他……
姜然见她满眼疑惑,便知道她不知情。
姜然喝了药之后,便让宋青兮拿了一本书给她,她坐在窗前细细翻开。
司夜宸醒来已经是天色已晚,望着眼前熟悉的环境,他望了一眼四周,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原来,她不在这里?
难道是她猜错了。
她果然不是她,他还以为……
非鹰见他沉思不语,便轻咳一声,缓缓道:“王妃她在这里坐了一会,便回雨眠阁了。”
司夜宸闻言,心猛的一疼,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原来是他想多了。
他还以为她就是……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她真的不在了,若是她还在,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来找他呢?
他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做诱饵,到头来发现她竟然不是她。
“谁救了我?”司夜宸望着非鹰轻声问道。
“是侧妃娘娘。”非鹰将江以柔用小瓷瓶救她的事情,一五一十朝司夜宸道。
司夜宸眉头微蹙,不仅想起了上一次姜然也是用小瓷瓶救她的事情。
莫非两者有什么关联?
司夜宸抬起头来对非鹰问道:“有没有查到她的事情。”
非鹰摇了摇头,江以柔的身份太诡异了,每次查到一点点线索,便断了。
仿若有人刻意瞒着她的身世似的。
司夜宸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朝非鹰道:“继续查。”
他就不信,她还能翻天不成?
非鹰点了点头。
转眼间,江以柔的肚子已经有五个月了。
这一日姜然像往常一样在园中散步,却不想遇到大着肚子的江以柔,望着她微微凸起的肚子,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想不到她的肚子竟然这么大了。
江以柔看到姜然,眼底带着一抹得意,抬手抚了抚肚子。
“参见王妃。”江以柔朝姜然行礼道。
姜然盯着她肚子,轻声道:“无需多礼。你如今身子笨重,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多谢王妃关心。”江以柔望着姜然笑道。
姜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便不在说话。
姜然逛了一圈之后,回到雨眠阁,便接到小夏的传话。
说是林朝颜让他进宫。
姜然只觉得心中有一股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突然间有些担心林朝颜。
记得前些日子,遇到她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她的情绪有些难过。
如今见到小夏,她的担忧又多了几分。
等到了昭阳殿的时候,她发现林朝颜正坐在床上满地的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麝香的味道。
姜然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自然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耳边传来一道细小的抽泣声,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有些微疼。
她心疼眼前的女子,总觉得她不应该这么痛苦,而是……
“熏儿,你来了。”林朝颜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望着姜然,声音沙哑道。
姜然望着她红肿的眼睛,脸色苍白,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布满红痕。
姜然坐在床前,握着林朝颜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朝林朝颜道:“阿朝……”
她没有想到司锦竟然会这么残忍,居然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个彬彬有礼的公子,终究还是不见了。
“熏儿,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林朝颜扑进姜然的怀里,声音沙哑道。
对于,司锦她真的死心了。
她觉得自己好脏啊。
一想到司锦和别的女人,又与她这般,她便觉得恶心。
姜然望着怀里的林朝颜,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沙哑道:“阿朝,你真的决定了吗?”
她本来想要劝劝林朝颜,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她便止住了。
或许,她不应该自私的要求她做什么,毕竟她不是她,她经历的那些事情,她没有经历过,所以她没有资格评价。
林朝颜抬起头来望着姜然,鉴定地点了点头。
“她怀孕了,熏儿,我和他真的回不去了。”林朝颜一想起前些日子在御花园里见到苏冉儿的场景,心口便觉得特别痛。
原来,他不是讨厌孩子,而是不喜欢她的孩子。
他诱骗她喝下避子汤,害死她的孩子,却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生子。
他这是在讽刺她还是在羞辱她呢?
姜然自然知道林朝颜口中的‘她’指谁,定然是司锦新纳的妃子。
只是听到怀孕二字,她的眼底还是有些震惊。
要知道那女子受宠也不过两月,竟然怀上龙子。
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同为女人,她自然明白林朝颜的感受,自然知道她心中的难受。
换作旁人也会受不了,更何况是她呢?
“你既然决定了,那我便替你安排,只是希望你能放下这一切。”姜然朝林朝颜轻声道。
若是离开皇宫之后,她便什么也不是。
那些所谓尊贵的身份,也就不存在。
林朝颜点了点头,道:“我不在乎,所有的功名利禄不过是浮云,人生在世,应该珍惜当下。”
什么功名,什么富贵,都换不得她一世安康。
姜然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便等我的消息。”
只要是她想要的,那她便会帮他。
姜然刚从昭阳殿出来,便遇到了苏冉儿,见到她的容貌,她的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她的脸,竟然和她从前一样。
若不是她知道自己没死,恐怕她也会以为姜然还在人世。
她记得自己的脸明明毁了,为什么这世间还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