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儿望着司锦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在乎林朝颜。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
只是为什么?她明明不喜欢他,但是看到他这么在意林朝颜,她的心里有些难受呢?
苏冉儿有些想不明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她......不可能,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当司锦赶到昭阳殿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凄凉的歌声:“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司锦只觉得心口微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咬似的,特别难受。
她这是在怨他吗?
他知道这是卓文君的《白头吟》,她唱这首歌,是在怪他不守信用吗?
还是在惩罚自己呢?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将她当成她,原以为他会控制自己的心,却发现最后还是伤害了她。
阿颜,对不起......
若是当初他知道自己会伤害她,他一定不会.......
司锦站在寝殿的门口,望着那个曾经一尘不染的女子,只见她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的模样,犹如一把利剑狠狠扎在他的胸口上。
不过短短数日未见,她往日的风华不复。若不是她那张熟悉的脸,他恐怕都不会相信这就是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阿颜。
难道是因为自己对她的伤害太大,所以她才会变成这样吗?
一想到这里,司锦眼底的自责便又多了几分。
他的眼底带着懊悔,张了张嘴,良久才缓缓道:“阿颜。”
林朝颜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吟唱白头吟。
那凄美的歌声犹如魔音一样,传入司锦的耳朵里,直击他内心深处。
阿颜,我错了。
司锦走过去,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沙哑道:“阿颜,对不起。”
他以为自己做过的哪错事,可以弥补,如今才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
林朝颜像是发了疯似的,在司锦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眼底闪过一抹沉痛。
司锦闷哼一声,望着怀里的林朝颜,眼睛微微泛红,他伸出手轻抚林朝颜的后背。
若是这样可以发泄她心中的恨意,那他受一点伤害,又何妨?
突然,司锦觉得怀里有些重,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林朝颜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望着她恬静的容颜,他只觉得心口一暖。
这样的林朝颜,好像回到两人当初在一起的时刻。
到底是什么?将他们变成了这样?
她为什么不相信他呢?
为什么?
司锦守在林朝颜的床前,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害怕她会离开自己似的。
太医看了之后,只是吩咐她多休息,要静养。
司锦想起了这些时间发生的事情,确实对她的打击太大。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低喃道:“阿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只要她能恢复到从前那般,他就和她解释,向她说明一切。
小夏站在门口望着深情款款的司锦,眼底闪过一抹讽刺,他这样子到底是做给谁看?
人好好的时候不珍惜,如今被逼疯了,才知道有多珍贵。
他究竟有没有爱过她呢?
否则,又怎么会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突然间替林朝颜感到不值得。
司锦离开之后,躺在床上的林朝颜睁开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上望,眼角的泪水染湿了枕头。
回不去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司锦便让人传姜然进宫。
他记得林朝颜和姜然两人情同姐妹,若是让她进宫陪陪林朝颜,或许对她的病情有帮助。
姜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似乎没有想到林朝颜竟然会......
她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当她看到床上的林朝颜的时候,眼底掩不住的惊讶,她竟然变成这样子。
“阿朝......”
姜然的声音有些颤抖道。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子。
司锦站在门外盯着里面的场景,眼底带着一抹自责,若是没有他,她是不是就不会......
若是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会跟她解释清楚,一定不会......
或许是他想多了,她真的疯了。
不然以她的性子,她怎么会.......
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痛呢?
阿颜,难道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司锦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只是叮嘱小夏照顾好林朝颜,而他便离开了。
姜然望着司锦离去的背影,朝林朝颜喊道:“阿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明明那一日她离开还好好的,为什么一转眼,她就变成这样呢?
林朝颜没有回话,而是直接扑姜然的怀里,声音沙哑道:“熏儿,你带我走好不好?”
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坚强,她也没有那么大方,她做不到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还是没有办法面对这一切,她没有办法......
姜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好,一切交给我。”
她本来还以为要过些时日,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她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事情,身为林朝颜的朋友,她其实是支持她的选择。
毕竟,她是真的觉得司锦这一次做的有些过分。
明明已经有司夜宸这个前例,可是他竟然还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他不是她曾经认识的司锦,也不是哪个想要救她于水深火热的男子。
姜然从昭阳殿出来以后,望了一眼天空,轻叹一声。
想来这个天是要变了。
正当她想要离开的时候,便看到司锦身边的李权公公走了过来,她眼底带着震惊,似乎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老奴参见王妃。”李权朝姜然行礼道。
姜然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找她做什么。
“皇上请王妃前往御书房一聚。”李权朝姜然轻声道。
姜然闻言,一脸平静,似乎早就想到司锦会找她。
到了御书房,姜然便看到司锦正在处理文章,她站在中央望了一眼四周,只见殿内摆设单调应有尽有。
司锦见她不语,便将文章放在桌上,朝姜然道:“王妃难道不好奇,朕究竟找你所谓何事吗?”
姜然闻言微微一笑,随即便道:“妾身不知,皇上叫妾身过来,定然有其中的道理。”
都说君心莫测,她才不会傻到去触碰司锦的禁忌。
司锦细细的打量着姜然,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良久缓缓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姜然听到司锦的话,不语,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以你的想法,你觉得阿颜是真的疯了吗?”司锦望着远处,突然问道。
他其实不相信林朝颜真的疯了,但是看到他这模样,他又不得不相信她真的疯了。
姜然听到司锦的话,只觉得有些好笑。
“皇上,这话说错了,阿朝是你的妃子,你却来问我阿朝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的,皇上不觉得可笑吗?”姜然轻笑一声,朝司锦道。
她真替林朝颜感到不值得,她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偏偏遇到了司锦。
司锦听到姜然的话,神情闪过一抹失落,似乎没有想到姜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说的没有错,自己确实不配做她的夫君。
他竟然连她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都不知道,他算什么夫君呢?
姜然望着司锦那懊悔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自嘲,觉得司锦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曾经有一个女子深深爱着他,他却不好好珍惜,如今却......
自从姜然离开之后,司锦便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
那一日,火焰在昭阳殿里蔓延,像是要把它吞噬。
“走水了。”
宫人望着着火的昭阳殿,纷纷喊道。
众人听到立马拿着锅碗瓢盆跑到井边装水,扑灭昭阳殿的火。
当李权去禀告司锦的时候,他正在嫣然一笑陪着苏冉儿用膳。
听到昭阳殿三个字,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幻觉。
“你刚刚说什么?”司锦望着跪在地上的李权问道。
李权的声音有些颤抖道:“皇上,昭阳殿着火了,颜妃娘娘还在里面。”
话刚落,便看到一道焦急的身影从他的身边经过。
司锦望着断壁残垣的昭阳殿,心中猛的一疼,他直接将身边太监的一桶水淋在自己身上,便直接冲进昭阳殿里。
李权望着司锦的身影,大声喊道:“皇上。”
众人一听,加快速度灭火。
司锦望着眼前的火焰,神情焦急,大声喊道:“阿颜,你在哪里?”
若是这一次他们都安然无恙,那他一定会和她解释,会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阿颜,你快点出来好不好?
只是无论他如何呼唤,都没有见到林朝颜的身影。
那一夜,昭阳殿的火,无论众人如何扑灭,都没有将她灭掉。
火势整整烧了一夜,原本富丽堂皇的宫殿,瞬间化成灰烬。
而那位妃子,也香消玉损。
众人想起那位倾城的娘娘,心中有些惋惜。
姜然听到昭阳殿着火的消息,一点也不意外,似乎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