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要是没有造孽,或许就不会……
“母后,不怪你,都是儿子不孝。”司锦紧紧握着太后娘娘的手,声音颤抖道。
他真的很没有用,居然在她这么大的年纪,还让她这般操心。
太后娘娘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锦儿,你是不会明白的。”
他永远也不会明白自己的感受,他不会知道的。
司锦见她情绪激动,便也不在说什么,只是眼底带着心疼。
司锦望着熟睡的太后娘娘,眼底满是心疼,朝身边的静香说道:“好好照顾太后娘娘。”
“老奴遵旨。”静香点了点头道。
司锦离开慈宁宫之后,便立即下旨寻找名医,医治太后。
只是皇榜贴了数日,都没有任何结果。
司锦有些烦躁的将东西扔在地上,坐在龙椅上,眉头紧蹙。
李权发现自从林朝颜离开之后,司锦的脾气越来越差劲,动不动就发脾气扔东西。
他突然有些怀念林朝颜在的日子,至少还有人可以管管他,如今整个后宫都没有人能管他了。
彼时,静香又派人来宣传司锦,说是:“太后娘娘薨了。”
司锦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有些震惊,似乎以为这是幻听。
他记得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
司锦的脚步飞快的赶去慈宁宫,他的神情悲伤,心里不断的呐喊:“母后。”
这不是真的,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她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
他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都要接二连三的离开自己?
为什么?老天总是这么残忍,总是这般狠心?
一路上所有人的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哀悼。
那一刻,司锦只觉得天崩地塌,他觉得胸口有些窒息,根本无法呼吸。
等他赶到慈宁宫的时候,只见太后娘娘安静的躺在床上,她苍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仿若在说:“我终于脱离苦海,真好。”
司锦直接跪在地上大声喊道:“母后......”
司夜宸听到太后娘娘薨了的消息,便和姜然进宫。
姜然听到的时候,心口微疼,在她的记忆里太后娘娘是个温和的人。
她并没有身份之分,她对她是真的很好。
可就是因为这样好的人,竟然不长命。
她突然间觉得老天,真的太残忍了。
总是将那些对她好的人,直接剥夺了他们生存下去的资格。
姜然静静跪在地上眼睛微微红润,她总觉得最近发生太多事情,让她措手不及。
司锦下旨将太后娘娘葬在先皇的旁边,与他同寝。
随后又下旨,举国哀悼,三个月不得着鲜艳衣裳,不得举办喜事。
姜然站在湖边,望着水里的荷花,思绪飘远。
彼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王妃好雅致。”
姜然回过身来望着司锦,眉头微蹙,似乎是不悦。
他不在太后的灵柩守着,来到这里做什么?
“参见皇上。”姜然朝司锦行礼道。
司锦淡淡应了一声:“免礼。”
姜然并没有打算和司锦说话,而是继续望着湖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锦见她不理会自己也不恼,而是轻声问道:“你认识姜然吗?”
姜然听到司锦的话,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难道他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份?
这不可能,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
他绝对不可能知道。
“不认识。”姜然斩钉截铁道。
司锦闻言,微微一笑,随即道:“哦,是吗?”
即便她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他也有办法让他承认。
也不知道为何?
姜然总觉得他这模样,看起来有些吓人,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光衣服似的。
姜然不语,只是盯着司锦问道:“皇上真的喜欢阿朝吗?”
若是真的喜欢林朝颜,又为何三番五次的提起别的女子?
为何会在她离开以后,借酒消愁,将她封为皇后?
难道这些都是假象吗?
司锦听到林朝颜的名字,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俨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阿颜?他一定是喜欢的,只是单纯的喜欢。
他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脑海中闪过她的脸,神情悲痛。
为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们变成了这样?
姜然望着司锦悲痛欲绝的模样,微微诧异,轻叹一声。
她觉得司锦和司夜宸两人真的太像了,总是在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
“请你好好照顾她,拜托了。”司锦望着姜然离去的身影,祈求道。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林朝颜,如今只有弥补她。
姜然听到司锦的话,脚步微微停顿,转过头来望着司锦,见他有些狼狈,竟然心生同情。
他其实也挺可怜的,就因为一念之差,他就失去了挚爱。
姜然不语,直接离开了皇宫。
入夜。
姜然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身上传来一道温热,紧接着她的耳边传来男子的声音:“姜然......”
听到声音,姜然吓得直接起身,望着来人。
只见他浑身散发酒气,两眼迷离。姜然没有想到司夜宸喝醉酒,竟然跑错房间了。
不过听到姜然两个字,她还是有些震惊,要知道他最喜欢的人不是江月吗?
为什么?会唤她名字?
姜然总觉得好多事情已经不是她能掌控。
她越来越看不透司夜宸了。
司夜宸翻身突然拉住姜然的手臂,声音沙哑道:“不要走。”
姜然眉头微蹙,觉得司夜宸这是在耍酒疯。
“青兮。”姜然朝门外喊道。
宋青兮闻声赶来,便看到司夜宸正拉着姜然手臂的场景,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司夜宸是什么时候来的。
姜然见她愣了一下,们随即道:“过来帮忙啊?”
姜然觉得喝醉酒的司夜宸力气真的太大了,她觉得自己手臂一定是淤青了。
宋青兮闻言,立马跑过来将司夜宸拉开。
姜然揉了揉手臂,随后便道:“将他送回去。”
宋青兮点了点头。
司夜宸大概是听到了姜然的话,有些像孩子一样,撒娇道:“我不要。”
姜然眉头微蹙,朝他沉声道:“不要也的要,将他送走。”
司夜宸像是个孩子一样直接坐在地上痛哭,还边说:“姜然不要我了。”
姜然闻言眉头微蹙,俨然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这样的司夜宸她还是第一次见,总觉得他跟个无赖差不多。
姜然揉了揉眉头,朝宋青兮道:“将他送出去。”
她又不是姜然,自然不用对他客气。
宋青兮见姜然这执意的模样,眼底带着震惊,不亏是九公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司夜宸被送走之后,姜然觉得耳边安静多了,直接躺在床上睡觉。
翌日。
姜然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她睁开眼睛,起身打开门。
只见宋青兮立马走过来,随即便道:“公主,你醒了?”
姜然点了点头,随即便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为何这么吵?”
姜然听着外面的惨叫声,心里有些疑惑。
“侧妃正在惩罚一个叫小荷的婢女,据说是因为打碎了她最喜欢的花瓶。”宋青兮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朝姜然道。
姜然闻言,微微一顿,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唯唯诺诺的脸。
良久,她缓缓道:“走吧。”
“啊?”宋青兮有些疑惑的看着姜然,还以为是自己的耳边出现幻觉了。
要知道姜然从来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如今竟然要去看江以柔?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宋青兮见她走远,便紧跟其后。
“娘娘,你饶了奴婢吧。”小荷躺在地上神情痛苦,朝坐在一旁喝茶的江以柔求饶道。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上特别疼,像是有万千的蚂蚁在身上撕咬似的。
江以柔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朝那两个执行的仆人沉声道:“打,继续给我打。”
话刚落,那粗棍一下又一下落在小荷的身上,紧接着便发出惨叫。
姜然赶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奄奄一息的小荷,眉头微蹙,沉声道:“住手。”
江以柔望着姜然,脸上有些不悦,随即起身朝姜然行礼道:“妾身参见王妃。”
姜然紧紧盯着她的脸,随即便道:“起来吧。”
江以柔望着姜然有些疑惑道:“不知道王妃来到清风阁又何贵干?”
这里是她的底盘,自然由她做主。
“不知道这丫鬟犯了什么事情,竟然下此毒手?”姜然望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小荷,望着江以柔问道。
“不过是个贱婢,打碎了王爷送我的花瓶,小惩大诫罢了。难道我连教训一个奴才的资格都没有吗?”江以柔挑起头来朝姜然轻声道。
姜然轻笑一声,随即便道:“自然可以,只是太后娘娘刚刚仙逝,皇上下旨三个月不得杀生,所有犯人的罪都减轻一半。举国都在为太后娘娘祈福,如今你却在府中将私自用刑,这事若是传到皇上的耳里,恐怕整个九王府也要遭殃。”姜然沉声道。
她不过是觉得太吵了,打扰了她的清修。
江以柔听到姜然的话,面露难色,似乎没有想到她姜然会拿皇上来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