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柔冷哼一声,随即便朝姜然道:“王妃还是一样爱多管闲事。”
话刚落,便直接离开了。
姜然不语,只是让宋青兮命人将小荷带下去找个大夫给她瞧瞧,便直接回雨眠阁。
宋青兮望着姜然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她这小日子真是越来越滋润了。、
她叹了一声,便命人将她带下去好生照顾。
等忙完这些回到雨眠阁的时候,天色已晚。
姜然见宋青兮回来,便道:“南玄最近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吗?”
要知道南玄离开了整整两个月,可是一点信息也没有。
这让姜然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
宋青兮听到姜然的话,直接摇了摇头道:“公主,还是没有南玄的消息。”
她知道姜然担心南玄的安危,但是她也焦急,可是这些都没有用,他们只能干等。
毕竟魔莲花这种稀有药材,真的太难找了。
一定要赶在月圆之夜找到,否则姜然又得遭受寒毒入骨,痛不欲.
宋青兮有些担忧的望着姜然。
姜然眼底闪过一抹失落,起身便回了屋里。
宋青兮知道她担心南玄,只是她也无能为力。
另一边。
南玄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紧接着便直接晕了过去。
他好像看到自己的阿爹阿娘正朝他走了过来,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们的手,却发现什么也抓不了。
“阿爹,阿娘......”南玄躺在地上艰难喊道。
突然,画面一转。
他望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衣坐在坟前,只见她满脸泪痕,紧紧抱着坟墓不肯撒手。
南玄望着眼前一幕,只觉得心口猛的一疼,他有些难受的捂着胸口。
“青兮......”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喊不出声音。
南玄有些焦急,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他望着墓碑上的字迹,心口猛的一疼。
这个是她的夫君吗?
原来她已经成亲了?
为什么看到这里,他的心口有些疼?
青兮,他就是你喜欢的人?这就是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理由?
南玄突然有些懊悔,自己没有早点遇到宋青兮,否则她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青兮......
南玄嘴里一直念叨着宋青兮的名字。
等他醒来,发现天色已晚。
南玄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起身,紧紧握着手中的魔莲花,心中只想赶快带回九王府。
姜然总觉得心生不宁,好像有些有事情发生。
半夜,姜然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南玄。”
姜然的耳边传来一道尖叫声。
姜然打开门发现宋青兮正扶着南玄,神色有些担忧道:“南玄。”
望着他满身的伤痕,姜然的眼底带着担忧,望着宋青兮道:“南玄他怎么了?”
她记得他离开的时候好好的,如今回来却......
“公主,求你快救救南玄,他中了蛇毒。”宋青兮抬起头来望着姜然焦急道。
望着他这模样,她只觉得心口猛的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扎着自己的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蛇毒?
姜然闻言一愣,又望着他手中紧紧握着的魔莲花,眼底带着诧异,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会......
姜然望着南玄脸上苍白的脸,眼底带着担忧。
宋青兮一直望着姜然,声音带着祈求道:“求求你救救他。”
姜然捂了捂额头,随即便道:“青兮你快点起来,我又没有说不救。”
宋青兮闻言才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过分,随即便低着头不语。
姜然轻叹一声,只觉得宋青兮是太在乎南玄的身体,便也没有责怪。
姜然将自己的手指咬破,便将手指的血落在南玄的嘴里。
“青兮,你叫人带着南玄去休息,随后请个大夫瞧瞧吧。”姜然话刚落,起身回房包扎伤口。
宋青兮见状,便朝姜然感激道:“谢谢公主。”
姜然笑笑不语,只是觉得宋青兮这偏袒有些过了。
她恐怕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
不过这样也好,她记得宋青兮曾经说过,她的夫君已经离开多年,若是她真的喜欢南玄,那也不错。
姜然这一觉睡得极好。
她醒来的时候,宋青兮便端着魔莲花走了过来,朝姜然道:“公主,该喝药了。”
姜然点了点头,望着宋青兮道:“南玄的身子如何了?”
宋青兮闻言,脸上浮出一抹红晕,朝姜然道:“南玄的身子已无大碍,只是今日路途跋涉有些累。”
姜然闻言,望着宋青兮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像是要从他的身上盯出一个洞似的。
宋青兮被姜然这么一盯,竟然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青兮,等事情都结束了我给你寻一门亲事吧。”姜然端起桌上的汤药饮了一口,随即道。
宋青兮一听,便有些焦急道:“谢公主好意,只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她已经有心有所属,她不想让自己遗憾。
姜然一听,见她神色坚定,便不再说什么。
只要是宋青兮的决定她都会尊重。
毕竟她对于她来说,并不是普通人。
她一直都在想,若不是她一直都在身边,恐怕会......
“青兮,等一下陪我去趟寺庙吧,我想去求个平安符。”姜然将空碗放在桌上,朝宋青兮道。
宋青兮点了点头,便道:“我这就去准备。”
姜然望着眼前热闹的人们,心中只觉得有些欢乐。
要知道,她可是许久未出门,心中自然是充满期待。
等到了寺庙之后,姜然先上了一炷香,便在庙里闲逛。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看到自己的牌位,上面的名字竟然是倾黛,难道这是她为自己立的牌位?
姜然想起了前段时间遇到倾黛,她似乎看起来很幸福。
“大师,敢问这上面的牌位是何人所弄?”姜然指着自己的牌位朝方丈问道。
方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又继续道:“这牌位是三年前一位姑娘所设。”
到现在恍然看到她一身白衣满脸的伤痕出现在这里,那画面简直让人有些心疼惋惜。
姜然闻言一愣,她大概已经知道了。
那个人一定是倾黛。
这个世间除了倾黛,就再也没有人待她这般好了。
“那女子还有来吗?”姜然又继续问道。
“那姑娘起先日日都来,只是后来便再也没有看到那位姑娘来这里。”方丈听到姜然的话,摇了摇头,随即缓缓道。
姜然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便道:“多谢大师。”
姜然离开寺庙之后,不知道为何,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她总觉得中间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
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叶府。
“公主,需要我去通报一声吗?”宋青兮见姜然一直站在门外,便问道。
姜然摇了摇头,她就是有些挂念倾黛,想要来这里看看。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娘子,你慢点。”
姜然回过头来便看到叶子辰正扶着倾黛,眼底带着满满的宠溺。
倾黛满脸的笑意,肚子大概有八个月左右,两人看起来倒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叶子辰是个不错的良人。
倾黛遇到他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姜然突然间有些欣慰,她朝身边的宋青兮道:“走吧。”
只要看到倾黛这么幸福,她就满足了。
宋青兮突然间有些搞不明白,姜然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跑到这里,就只为了看倾黛一眼。
她想要询问,但是看到她神色不佳的模样,便只好止住。
姜然坐在马车前,望着眼前的环境,随即便道:“青兮,你帮我查一下倾黛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她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觉得倾黛好像离开京都有一段时间,后来才回来。
那段事情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为什么她会性情大变呢?
姜然现在满脑子的疑惑,总觉得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青兮点了点头:“好,这就让人去查。”
她觉得姜然让她做的事情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便也不在说什么。
姜然靠在车窗前,思绪飘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霜月吟。
自从经历了丧子之痛还有太后的离开,司夜宸已经病了好些天。
每日都是非鹰在旁边伺候,一日三餐喂药。
司夜宸用了药之后,便起身朝非鹰道:“最近府中可发生什么事情?”
非鹰愣了一下,便将府中发生的事情都跟司夜宸道。
司夜宸闻言,愣了一下便道:“若是侧妃在胡闹,只要是小事,便由着她吧。”
就当是他在弥补她吧。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非鹰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知道司夜宸是在弥补江以柔,希望可以减轻她心里的痛。
司夜宸捂着胸口,又朝非鹰道:“王妃最近可有什么举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越来越大的原因,他总觉得她真的和她太像了。
只是为什么?他派人去查,却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呢?
究竟是哪里出错?
“王妃最近去了寺庙祈福,只是后来又去叶府。”非鹰又继续道。
听到非鹰的话,司夜宸愣了一下俨然没有你想到姜然竟然会去叶府。
“她去做什么?”司夜宸有些疑惑道。
非鹰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姜然究竟是去做什么。
“给我继续查,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司夜宸吩咐非鹰道。
非鹰闻言,立马退下去,吩咐人去彻查此事。
姜然回来之后,便去南玄的房里探望南玄。
“公主。”南玄见到姜然有些激动,想要起身,朝姜然行礼。
姜然只接拦住他,随即便道:“你的身子未好,就不必行礼了。”
南玄点了点头,有些愧疚道:“属下没用,让公主担忧了。”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时日若是没有他的照顾,恐怕她寻不难寻......
姜然又吩咐了几句,便直接离开了。
另一边。
非鹰便立马将查到的事情直接跟司夜宸禀报。
司夜宸看了一眼心上的内容,俩上有些震惊,似乎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非鹰,若是这些都属实,那你前些日子送来的消息,岂不是......”司夜宸眉头微蹙,沉声道。
若是这些消息是真的,那前些日子那些消息,岂不是废纸?
究竟是谁敢弄这些虚假的消息糊弄他呢?
他们这是把他当成猴子戏耍吗?
一想到这里,司夜宸便恨不得将那个人找出来,恶狠狠地抽打,将那人的筋骨给抽断。
非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人耍了,资料被人掉包了还不知道,竟然傻乎乎的为他人做嫁衣。
一想到这里,非鹰也有些气馁。
司夜宸虽然很是气愤,但是一想到她竟然没有死,还成为了自己的王妃。
他的心忍不住兴奋,老天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否则,又怎么会?
司夜宸一想到姜然还没有死,他便忍不住激动。
“非鹰,你说本王最近是不是太憔悴了。”司夜宸一想到这阵子,他因为病魔缠身,一直卧榻缠绵。
他如今看起来模样憔悴,看起来比往日苍老了几岁。
非鹰看着司夜宸这模样,眼底掩不住笑意,随即便道:“王爷丰神俊朗,在属下心中一直都是战神。”
他觉得自家主子真的变了,竟然开始在乎自己的容貌。
也不知道前些日子,究竟是谁一直借酒消愁,糟蹋自己的身体。
如今竟然开始在乎自己的身体,若不是他亲耳听到,他还以为太阳从西门出来。
司夜宸见自己被非鹰取笑,便也不在乎。
如今的他只想好好将自己的神身体养好,其他便也就不重要了。
姜然正在园中看书,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公主,屋外冷,你还是进屋休息吧。”宋青兮见她打喷嚏,有些担忧道。
要知道姜然的身子一向虚弱,若时此时在染上风寒,这叫她如何跟萧景行交代呢?
临走前,萧景行一直吩咐她要好好照顾好姜然,若是她再出什么意外,叫她如何跟萧景行交代?
“青兮,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无需这般担心。”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虽然有些虚,但是没有宋青兮说的那么严重。
她总觉得宋青兮将自己当成小孩子了。
“是是,在这里公主最大啦。”宋青兮听到姜然的话,忍不住微微一笑道。
“你这丫头,竟然敢取笑我?”姜然放下手中的书,佯装生气道。
说吧,便起身追着宋青兮满院子跑。
只是跑了几圈,姜然便有些受不了,直接坐在地上朝宋青兮道:“不行,我跑不动了。”
想不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宋青兮,体力竟然这么好。
宋青兮见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踹着气,便道:“公主,你这身子真的太虚弱了。”
姜然听着宋青兮有些嫌弃地模样,便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你这是在嫌弃我吗?”姜然抬起头来望着宋青兮笑道。
“不敢不敢,我哪敢嫌弃你啊,我还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宋青兮摆了摆手解释道。
姜然笑了笑,随即便道:“好了,你快去准备吃的,我都饿了。”
彼时,姜然的肚子传来一阵空城计,宋青兮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
姜然看着宋青兮那欠打的模样,忍不住道:“好啊,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嘲笑我。”
说罢,便想要起身,谁知道宋青兮竟然比他快一步。
“公主,这这就去准备吃的。”说罢,便直接消失在姜然的面前。
门外。
司夜宸听着里面的声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么开心了。
若是她不曾遇见自己,或许她这辈子都会开开心心的。
只是命运捉弄,让他们......
非鹰看着司夜宸那傻笑的模样,捂着嘴忍不住偷笑。
真想不到他们王爷竟然也有偷听墙角的爱好。
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来到躲在这里偷听。
司夜宸见他一直傻笑,便沉声道:“你是不是想让本王将你丢到蛮荒之地?”
难道是他最近太和蔼了?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的嘲笑他?
非鹰闻言,立马僵着脸,一脸委屈道:“王爷,属下没有。”
他一点也不闲,要知道他可是比顺天府的大人都忙。
也不知道他究竟哪里看出他很闲?
非鹰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司夜宸并没有理会他,随即便道:“在乱说话,本王便将你扔在蛮荒。”
非鹰吓得,站在司夜宸的身后不敢说话。
司夜宸觉得自己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一个月后。
司锦总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乏,总觉得心口闷得有些厉害。
他拿着奏折,却发现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他有些烦躁的将桌上所有的奏折都扔在地上。
守在门外的李权闻声赶来,发现司锦神情痛苦,紧紧捂着自己的脑袋。
“皇上。”李权大声喊道。
他飞快的跑过去,扶着快要晕倒的司锦,眼底带着担忧。
太医看了之后,朝李权道:“皇上这是中了五石散。”
李权闻言,愣了一下。
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今这宫中能管事的人却没有一个,他该如何是好?
李权突然想起了九王爷,便立马派人去请九王爷进宫。
司夜宸接到消息,便连夜进宫。
姜然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消息,她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好端端的,又怎么会中毒呢?
嫣然一笑。
苏冉儿听到消息的时候,便立马飞鸽传书去了东篱国。
她应该很快就要和主子见面了,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便有些欢喜。
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快要和他见面。
苏冉儿一想到这里,便嘴角忍不住微笑。
只是抬手抚摸着肚子,脸上带着悲泣,朝身边的宫女道:“你去找太医过来。”
宫女听到苏冉儿的话,应了一声,便直接离开了。
太医替苏冉儿把了脉之后,便道:“娘娘脉象平稳,一切安好。”
苏冉儿直接朝太医道:“若是本宫想让他提早出生,你可有什么办法?”
她不希望最后是这个孩子毁了自己的一切。
太医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苏冉儿见他这么没出息的模样,眉头忍不住微蹙,随即便道:“本宫听闻太医院里有一种催生的药,能让胎儿提早出生。”
太医一听,脸上忍不住冒出汗水,朝苏冉儿道:“回娘娘,催生药对胎儿伤害极大,有可能会保不住。”
原以为苏冉儿听了之后,会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放弃用药。
却没有想到她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本宫就是要要让他保不住。”苏冉儿一点也不在乎道。
太医吓得不敢说话,毕竟谋害皇家子嗣,可是要杀头的。
他虽然不知道姜然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虎毒不食子,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太医最后没有办法,还是给苏冉儿引产。
若是他不这样做,那他一家老少都没有办法保住。
为了他家中族人,他也只能照做。
“啊......”
苏冉儿躺在床上痛苦喊道。
折腾了一夜,她终于诞下一个男孩,只是这个男婴生下来便没有哭泣。
只见他全身发黑,像是中毒一般,看起来甚是吓人。
宫女将孩子抱给苏冉儿,随即便道:“娘娘,小皇子?”
“将她葬了吧。”苏冉儿朝她淡淡道。
她对于那个孩子向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又怎么会因为他的离开,而难过呢?
她想要恢复如初,这样才可以见到主子。
她这一生心里只有主子一人,又怎么会?
司锦醒来的时候,李权便将此事告知司锦。,
司锦一脸平静,并没有说话,只是朝李权道:“传九王妃进宫。”
对于苏冉儿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之所以留着她不过是因为她那张脸罢了。
既然,现在撕破脸,那便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他还是有些放不下心,他想要见到那个人,他想要知道现在他究竟过得好不好?
李权听到消息,便立马派人去传姜然进宫。
李权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清司锦了,不知道他这个时候传姜然进宫做什么?
姜然听到消息的时候,觉得有些疑惑,随即便明白了。
他一定是想要知道她的下落,所以才会......
也不知道为何,姜然突然间觉得司锦这个人还挺可怜的,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这般。
当她看到司锦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震惊,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他这模样恐怕活不过一个月吧。
“你找我来做什么?”姜然只接进入主题道。
司锦听到姜然的声音,睁开眼睛,望着她随即道:“姜然,你来了。”
姜然闻言愣了一下,觉得司锦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都知道了?”姜然盯着他问道。
司锦轻咳一声,随即便道:“我前些日子便已经知道了,只是觉得有些愧疚你,不敢与你相认。”
他一直以为自己爱的纯洁无暇,爱的坦坦荡荡,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玷污了这份爱。
他又有和颜面与她相认,跟她说那些情话呢?
姜然了愣了一下,随即便道:“对不起。”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只是她却无意间害了别人。
这边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说起来,若不是她的缘故,司锦和林朝颜也不会这般。
“你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若不是我一意孤行,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司锦声音沙哑朝姜然轻声道。
若不是他的自以为是,他和林朝颜孩子都打酱油了。
说起来,这一切都怨他啊。
姜然不语,只是坐在床边朝司锦道:“那些都过去了,我们不说那些了。”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医治他的病。
司锦眼底带着满满的悔意,只是一直盯着天花板上,随后便点了点头。
姜然见他这憔悴的模样便道:“太医怎么说?”
司锦摇了摇头便道:“大概是老天觉得我坏事做多了,想要收回我的命吧。”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说一件平常事罢了。
不知道为何,姜然竟然觉得眼睛有些微红。
他虽然做了很多的错事,但是她对自己却是极好的。
若不是自己的缘故,恐怕也不会,其实是她又愧于他们。
“胡说,你一定会没事的。难道你不挂念阿朝吗?”姜然朝司锦缓缓道。
听到林朝颜的名字,司锦的嘴角微微上扬,朝姜然道:“阿颜,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阿颜。若是我离开之后,请你好好照顾她。”
他一直都想亲自跟她说对不起,只是如今却没有机会了。
“说起照顾,你还是自己去照顾她吧。”姜然朝司锦轻声道。
这样的差事,她可不敢这样应下。
她还是希望司锦能够自己去照顾林朝颜,毕竟能陪着她的人,只有司锦一个人。
司锦苦笑一声,并没有回答姜然的话。
他又何尝不想呢?
只是他这身子不允许啊。
太医说他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他实在是不想耽误她。
姜然见他颓废的模样,便安慰道:“你放心吧,你不会死的。”
司锦没有回答姜然的话,而是微微一笑,只当姜然是在安慰自己。
良久,才缓缓道:“阿然,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姜然有些疑惑地看着司锦,不明白他口中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阿然,你去打开柜子的第三格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司锦朝姜然轻声道。
姜然闻言,有些疑惑地看着司锦,突然有些好奇他说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她起身,走到司锦说的柜子前,将里面的盒子拿出来。
只是当她打开柜子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是玉玺还有一道空白的圣旨。
姜然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司锦竟然会将这么贵重的东西都送给她。她有些不可置信道:“你真的将这些东西都送给我吗?”
要知道传国玉玺送给她,就相当于是把整个司南国都送给她了。
司锦这是认真的吗?
“自然是送给你的,希望你可以喜欢。”司锦点了点头朝姜然道。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姜然将东西还给司锦,连忙道。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这么烫手的礼物,她是一点也不想要接手。
若是被人知道了,她这条小命恐怕保不住啊。
司锦见她这么怂的模样,忍不住一笑,随即道:“你这么怂,怎么对你的主上交代?”
姜然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司锦竟然会知道这么清楚。
他既然能查到这些,那她和萧景行的关系,他必然也是知道的。
“你将这个司南国都送我,就不怕后世诟病吗?”姜然并没有回答司锦的话,而是朝司锦询问道。
司锦轻笑一声,随即便道:“你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世人谁敢妄言?
况且他还拟了圣旨,待他百年之后,便将皇位传给姜然。
姜然笑了笑不语,只是盯着司锦。
司夜宸站在门外等了整整两个时辰,他紧紧握着拳头,眼底的嫉妒像是一团火焰。
他在这里等了姜然整整两个时辰,却没有想到他们都没有出来。
难道他也知道了她就是姜然?
一想到这里,司夜宸便有些害怕。
司锦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
他害怕他会......
要知道如今的他,并没有什么把握,能让姜然回心转意。
毕竟他曾经做了一件对不起姜然的事情,她不肯原谅他,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若是再来一个司锦,那他岂不是更加没有机会?
若是姜然知道,恐怕会直接道:“你早就没有机会。”
即便没有司锦,司夜宸再也不会有机会,毕竟如今的他只在乎萧景行。
吱嘎。
姜然走了出来,临走前便给了李权一个小瓶子,并道:“将这个给皇上喝下,对他的身子有好转。”
李权点了点头,便道:“奴才一定会照做。”
他自然知道眼前的九王妃深得皇上的心,自然是不会害皇上,自然会听她的话。
“有劳公公了。”姜然朝李权道。
司夜宸看到姜然走了出来,便立马走过去,想要牵起她的手。却发现姜然躲开了,司夜宸有些失落的望着眼前的手。
也罢,来日方长,他又何必这么着急呢?
姜然刚上马车,便看到司夜宸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姜然有些疑惑地看着司夜宸,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不是一向相敬如宾吗?他为何突然对她这么热情?
姜然觉得自己身上并没有司夜宸想要的东西。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是要和你一起。”司夜宸厚着脸皮道。
姜然翻了翻白眼,觉得司夜宸就是个无赖,随即便道:“王爷这样子跟街上的无赖有什么两样?”
也不知道司夜宸究竟是抽了什么风,突然间对她这么好。
司夜宸听到姜然的话,也不恼,随即便道:“只要是你,那我当一回无赖又何妨?”
只要眼前人是她,那他愿意做个无赖。
姜然闻言,只是紧紧盯着司夜宸,没有说话。
等到了雨眠阁之后,姜然便立即让宋青兮备水。
她总觉得今日的司夜宸今日有些反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脸,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啊,为什么他会这般?
姜然着实有些想不通,随后便又不想了。
她更好衣服,便走出来发现司夜宸姜然守在门外。
“司夜宸,你这个变态。”姜然望着司夜宸大声吼道。
俨然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守在这里,着实让她有些震惊。
司夜宸紧紧捂着耳朵,朝姜然道:“王妃,这么晚了本王自然啊是来和你困觉。”
姜然闻言,一脸戒备的看这儿司夜宸,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困觉?这话亏他说的出口。
“司夜宸,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谁要跟你困觉啊?”这辈子他都不可能跟司夜宸困觉。
她若是真的跟司夜宸困觉,她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萧景行给杀了。
她觉得司夜宸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对她这般?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你是本王的妻子,夫妻自然是要一起睡觉。”司夜宸又继续道。
毕竟厚脸皮这种东西,他又不是第一次。
姜然差点被司夜宸的话给恶心到,俨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夫妻?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了夫妻?
为何她一点也不知道呢?
“谁跟你是夫妻?”姜然没好气道。
“自然是你啊。”司夜宸又继续道。
姜然只接后退几步,朝司夜宸道:“少废话了,司夜宸,你再这样信不信本公主休了你?”
谁要跟他做夫妻?若不是为了报复她,她才不会来这里。
话说回来,这个司夜宸是不是自作多情惯了?
听到姜然说要休了他的话,司夜宸心口有些慌,便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在说错话。
姜然并没有看他,而是直接朝望屋里走去。
看到司夜宸这张脸,她真的怕自己晚上会做噩梦。
司夜宸见姜然不在理会自己,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也罢,凡事不能操之过急。
一连好几天,司夜宸每日都会赖在雨眠阁用膳。
姜然每次看到司夜宸的脸,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也不知道是司夜宸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脸皮太厚了。
姜然恶狠狠地扒着碗里的饭,恶狠狠地望着司夜宸,像是要把他吞入府中似的。
司夜宸并没有在乎,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姜然,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王爷没有事情?”姜然见他大有在雨眠阁待上一天的局势,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司夜宸听到姜然的话,轻轻一笑随即便道:“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比陪着王妃重要?”
姜然听到司夜宸的话,差点就吐出来,俨然没有想到他姜然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姜然翻了翻那白眼,道:“王爷喝醉了,竟然又开始说胡话。”
她总觉得司夜宸一定是把自己当成某个人的替身,否则怎么会呢?
司夜宸听到姜然的话,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俨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不,我没有,我说的恩句句属实。”他如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
他是真的想要和她重新开始。
姜然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道:“王爷,我并不是江以柔,请你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
若说司夜宸的这些话是说给江以柔的,她还有些相信。
如今他却说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姜然只觉得有些荒唐。
这一定是她幻听了。
司夜宸摇了摇头,脸面否认道:“不是这样的,你信我好不好?”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相信他呢?
他对她的心意,难道还不明显吗?
姜然,是不是就因为我曾经做错了事情,所以你就否认我的一切?
一想到这里司夜宸便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痛,他紧紧捂着胸口,眼底带着一抹忧伤。
姜然望着他脸上的落寞,轻叹一声,随即道:“司夜宸,你走吧。”
每次看到他那张脸,她就会想起曾经她收到的哪些伤害。
那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他亲手将她救回来,又亲手将她推入地狱。
这就是他的救命之恩,这多么可笑啊。
姜然总觉得老天爷跟她开了个玩笑。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出现在这里?
司夜宸听到姜然的话,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认真的吗?”司夜宸不可置信问道。
她怎么可以这么忍心?
为什么?不肯给他一次机会呢?
姜然回答司夜宸的话,而是望着远处,算是默认吧。
她确实是认真的,她没有办法过心中的那道坑。
她更加没有办法忘记萧铭死在她怀里的场景,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若不是因为她,他这辈子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是偏偏就是因为她,他才会......
司夜宸有些落寞的离开了雨眠阁。
姜然端起桌上的杯子饮了一口茶,便朝宋青兮道:“撤了吧。”
另一边。
李权自从将姜然给司锦的小瓷瓶喝下之后,他的身子逐渐痊愈。
李权每每看到司锦逐渐好转的身子,便不得不得赞叹:“九王妃真是活菩萨下凡。”
若是此时姜然在的话,一定会觉得李权有些大惊小怪。
司锦望着身边的李权道:“最近朝中可有发生何事?”
要知道他已经数月未上早朝,也不知道朝堂现在怎么样了?
虽说他现在无心皇位,一心只想要去找林朝颜,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但他还是希望自己将这江山给处理好了,直接送给姜然。
李权摇了摇头,便道:“近日朝中大事都是九王爷在处理,老奴不知。”
听到司夜宸的名字,他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便道:“朕问你,你觉得九王爷怎么样?”
李权听到司锦的话,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问自己这个话题。
连忙跪在地上道:“皇上,老奴不敢妄言。”
要知道九王爷在司南国素有战神之称,深得百姓们的爱戴。
“有何不敢?朕让你说。”司锦盯着李权道。
李权见状,便也不在隐瞒,而是轻声道:“老奴认为九王爷为人憨厚沉稳,有主见,对司南国更是忠心耿耿。只是......”
当然他说的这些都是从前的九王爷,自从那位夫人离开之后,九王爷便也就消沉了。
“只是什么?”
李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良久才缓缓道:“只是自从那位夫人离开之后,王爷的意志似乎有些弱。”
司锦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像是在沉思。
李权跪在地上大气不敢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惹怒龙颜。
司锦见他还跪在地上,便道:“起来吧。”
李权听到司锦的话,随即起身站在一旁。
司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即便道:“她最近有什么动作?”
李权自然知道司锦口中的‘她’说的是谁,缓缓答道:“冉妃娘娘自从小产之后,便一直卧病在床,她的身子越发不如从前。”
李权将事情朝司锦禀告。
司锦只觉得她有些自作自受,若不是她一心想要将孩子取出,她又怎么会烙下病根子呢?
她这算不算是作茧自缚呢?
司锦突然间觉得自己当初就是眼瞎,怎么就会被那张脸给蒙蔽了双眼呢?
从前,他还一直笑话司夜宸,如今他和司夜宸又有什么两样呢?
许是有些乏了,司锦便让李权下去休息。
苏冉儿一直在宫中等待篱皇的消息,却发现自从那一封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的信。
不知道为何,一想到这里,苏冉儿的心便有些难过。
他为什么还不来接她呢?
难道他已经不要她了吗?
一想到这里,苏冉儿的泪水便忍不住往下掉,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他明明说过,只要这事成功了,他就要迎娶她的。
难道这些话都是他在诓骗她吗?
苏冉儿不甘心啊,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孩子杀死,到头来竟然是被抛弃的下场。
这让她如何甘心呢?
许是情绪太激动的原因,苏冉儿只觉得肚子微疼,像是有万只虫子在里面侵蚀似的,特别难受。
“来人啊……”苏冉儿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喊道。
守在门外的宫女听到声音,立马闻声赶来,发现她正在痛苦的在床上翻滚,吓得立马去请太医。
太医看了之后,只是开了几服药,便让她好生养着,切勿大动干戈。
苏冉儿只是静静躺在床上,不闹,也不说话,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恐怕都会以为她已经不在的事情。
一切都晚了,她再也回不去了。
宫女喂她喝下药之后,便离开了。
自从那一日之后,姜然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司夜宸,后来才知道他在帮忙处理朝政。
也不知道它若是有一天知道,这江山已经是他姜然的,不知道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一想到这里姜然便有些期待了。
据说司锦的毒已经解了。
姜然觉得自己的血用处真的太大了,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自救。
若是可以,她也不用每日汤药不离身。
也不知道这幅身子还能撑多久。
近日来,宋青兮一直照顾南玄,两人的关系发生了有些微妙的变化。
姜然总觉得南玄和宋青兮这两人真的太甜了。
也不知道她啥时候可以喝到两人的喜酒。
她突然有些希望这里的事情快点结束,这样他就可以去北宸国了。
也不知道萧景行最近怎么样,也不给她写信。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居然以为自己不会被抢走。
他难道不值得自己在司南国可是很抢手吗?
她突然有些想念在北宸国的日子,那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姜然只接拎着两坛酒悄悄去了落梧院探望萧铭。
她觉得自己不能忘记,不能忘记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更不能忘记他的仇恨。
司夜宸,这条命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毕竟杀人偿命,他杀了萧铭就应该付出代价。
姜然只接靠在海棠树下,眼睛微微红润道:“萧哥哥,你再等等,我一定会让司夜宸给你赎罪。”
等过一段时间,所有事情都恢复了正常的轨迹,她就让司夜宸来跪在他的坟前赎罪。
她至今还记得他想她离开的场景。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萧铭太傻了。
明明自己可以离开,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呢?
萧哥哥,对不起......
司夜宸站在不远处望着姜然的举动,眼底带着深深的悔意,他走了过去,直接将姜然手中的酒夺过来饮了一口。
姜然望着司夜宸的举动,眉头微蹙,有些不悦。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既然他知道真相,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
毕竟她这身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一定还在怪我对不对?”司夜宸朝放下酒坛子,喃喃自语道。
姜然不语,只是紧紧盯着司夜宸,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