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司锦竟然会将话说得轻描淡写。
若是旁人,定然不会将这唾手可得的皇位让给别人,而他却一副淡然的模样,着实让她有些吃惊。
“此话当真?”姜然盯着司锦问道。
“君无戏言。”司锦见她不太相信的模样,申请鉴定道。
在这个位置上他看透的东西太多了,他自然自己现在要的是什么。
“司锦,要知道这皇位可是你们司家的祖传家业,你若是将它给了我,百年之后你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姜然望着司锦轻声道。
毕竟她又和司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又有何妨?他们会理解的。”司锦轻声安慰道。
姜然被司锦这模样给逗乐了,随即便道:“那行吧。不过这事还是缓缓吧。”
她还不想那么快就接手这个烫山芋,她还是很惜命的。
司锦见她这么怂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打趣道:“你怎么怂,将来怎么治理国家?”
姜然听到她的话,撇了撇嘴,随即便道:“你就是咸吃萝卜。”
她又没有说她接手皇位之后自己管理,她可以把他送给别人啊。
当然这话,她没有跟司锦说,否则会被打死。
司锦听到姜然的话,有些宠溺道:“你这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姜然不以为意,直接朝司锦道:“阿锦,你在传给给我的时候,能不能先将我和司烨宸的婚约解除啊?”
若是让她盯着九王妃的头衔上位,这消息绝对比武则天还要劲爆。
那她一定会被全国民众的口水喷死。
她一点也不想要这种结果。
司锦听到姜然的话,微微一愣,俨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当真一点也不喜欢九弟吗?我看得出来他其实很爱你。”
要知道那时候听到她已经不在的消息,他便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理。
那模样足以可见,他的心里其实有姜然。
“阿锦,你不懂。覆水难收,我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他们之间隔着萧铭这一条人命,他们之间根本就回不去。
即便没有萧铭,他们也不可能回去,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他,又怎么会?
闻言,司锦并没有很惊讶,因为他和司烨宸的那些事情,旁人不清楚,只有他最清楚。
他不会劝姜然原谅他,他尊重她的选择。
只是他还是有些心疼司烨宸,也不知道他知道真相以后会怎么样?
彼时,门外传来李权的欢呼声:“九王爷......”
司锦和姜然闻声对视一眼,俨然没有想到司烨宸竟然会刚好出现在这里。
听到也好,如此她便可以不用跟他解释。
从皇宫回来之后的司烨宸,他便直接坐在地上眼底带着一抹忧伤。
他本来是要去探望司锦,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姜然和司锦的谈话。
是不是在她的眼底,自己真的那么不堪?
一想到这里,司烨宸的心猛地一疼,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姜然,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原谅我?
司烨宸拿起地上的酒不断的往嘴边灌进去,像是要把所有的难过都藏起来似的。
司烨宸抱着酒坛子,嘴里不断念叨着:“姜然”的名字。
非鹰守在门外听着司烨宸的声音,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他一直都觉得司烨宸就是姜然的劫,如今看来没有错。
突然,他看到一抹粉色的身影正朝这边缓缓走来。
非赢眉头微蹙,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这里。
“参见侧妃娘娘。”非鹰朝江以柔行礼。
江以柔望着非鹰,又望着紧闭的房门,朝非鹰问道:“王爷在里面吗?”
非鹰点了点头。
江以柔闻言,便想要进去找他,谁知道竟然被非鹰给拦住了。
江以柔气得脸都变绿了,望着非鹰沉声道:“放肆,难道你还想要拦着本妃不成?”
“属下不敢,只是王爷现在不方便。”非鹰朝江以柔解释道。
江以柔眉头微蹙,有些不悦的看着他,像是在沉思他的话,有几分真假。
非鹰低着头,没有看看着江以柔。
“若是本妃今日一定要进去呢?”她今日就想要找司夜宸问清楚,问问她的心,究竟有没有她一丝丝位置。
为什么?他要这么狠心?
对她怎么残忍呢?
非鹰想要拦住江以柔的时候,耳边传来司夜宸的声音:“让她进来。”
非鹰愣了一下,随即便站在一旁不说话。
江以柔有些得意的看着非鹰,随后便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只见空气中传来一股刺鼻的酒气,她蹙着眉,缓缓走到司夜宸的身边。
见他席地而坐,双眼迷离,抱着酒坛子喝得烂醉。
“烨哥哥。”江以柔坐在他的身边试探性喊道。
司夜宸听到江以柔的声音,睁开眼睛望着她,眼底有些疑惑:“你怎么来了?”
江以柔望着司夜宸,轻声道:“自然是要看你的。”
想起面具男的命令,她便恨得咬牙。
司烨宸自嘲的笑了笑,随即便望着江以柔道:“本王好着很,有什么好看。”
他现在只要看到江以柔,脑海中便浮现出她做过的事情,他便无法原谅自己。
江以柔听到他的话,面露尴尬,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接。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烨宸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喝酒发泄心中的不满。
江以柔从司烨宸的那里扫兴而归,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厌恶自己,连和她待在一起都觉得恶心。
一想到这里,江以柔便觉得有些难过。
她那么喜欢他,可是他竟然这般对待她。
这叫她情何以堪?
烨哥哥,你真狠心。
江以柔从风霜月吟出来之后,便一个人在湖边生闷气。
姜然站在远处看着江以柔的举动,眼底有些诧异,随即便朝身边的宋青兮道;“让你查的事情可有什么进展?”
宋青兮摇了摇头,朝姜然道:“还是什么也没有查到。”
说来也奇怪,按理说江以柔这种,没有身份的女子,应该很容易查的。却没有想到她的身份竟然被人隐藏了,这当中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姜然闻言,轻叹一声,随即缓缓道:“你说以她的胆量,她会与山匪勾结吗?”
宋青兮并没有直接回答姜然的话,她觉得人不可貌相,不要轻易去判断一个人,毕竟她并不是很了解她。
“不敢妄言。”宋青兮应道。
对于江以柔其实,她并不是很熟悉,但是看着她这么傲娇的模样,宋青兮便觉得能策划这么大事的人,定然不是她。
只是她没有证据,还是不要妄言比较好。
姜然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让宋青兮尽快将事情都查出来。
正当姜然准备离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女子的惨叫声。
姜然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江以柔的身影,她望着身边的宋青兮两人眼底带着疑惑。
刚刚江以柔还站在湖边,一会子的功夫,竟然都不见了。
两人快速的走到江以柔刚刚的位置,发若不是地上的簪子,恐怕姜然都要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幻觉了。
假山里面。
江以柔望着眼前这个犹如鬼魅一般的面具男,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的面具扯开,然后暴揍一顿。
三天两头的来找她,难道不怕被人抓住吗?
面具男看着江以柔这气嘟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抬手抚摸着江以柔的脸,轻声道:“柔儿,你不乖哦,你是不是忘记本座的事情?”
江以柔闻言,身子微微颤抖,朝面具男道:“主上,放过我吧。”
他想要让她偷玉玺,这根本就是在为难她。
她根本连它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在那里呢?
面具男听到江以柔的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轻笑一声道:“柔儿,这是在求我吗?”
若不是此时她整个身子都被面具男给压着,她真想朝他大骂一声:“变态。”
明眼人都知道好不好?而他却假装不知道,看着她这模样竟然还笑得出来。
“柔儿,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面具男突然紧紧掐着江以柔的脖子,声音轻缓道。
江以柔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困难,像是有什么东西缠住喉咙似的。
面具男看着江以柔满脸通红的脸,眼神专注,松开手俯身直接在她的唇上轻咬一口。
江以柔眼睛有些红润,委屈的看着面具男。
司烨宸欺负她,连他也来折磨她。
面具男盯着江以柔的眼泪,眉头微蹙,沉声道:“柔儿,本座有没有说过你的眼泪对本座来说根本就不值钱,所以你不要企图来感动本座。”
说吧,面具男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
江以柔不语,只是一天望着天空,思绪漂远。
若是那年她没有遇到他,是不是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面具男见她一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沉声道:“若是不想本座轻薄你,最好起来。”
即便他不喜欢她,但是也不妨碍他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就将她占为己有。
为的就是,让她心肝情愿为自己做事。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喜欢上司烨宸。
她竟然敢背叛他?
江以柔听到面具男的话,吓得立马起来,她一直都知道他的手段。
从她十五岁成为他的人起,他便一直折磨她,她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江以柔没有想到她出来的时候,竟然会碰到姜然,眼底有些诧异,随即便又恢复了平静。
她并没有理会姜然,而是直接离开了。
她不知道刚刚那些话,她究竟听了多少,更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什么。
她如今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姜然望着江以柔狼狈的背影,只觉得有些疑惑。
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她刚刚好像看到江以柔的眼睛红了,要知道她一向自恃清高,从来不会在外面露出这么难堪的一面。
彼时,宋青兮走了过来,朝姜然摇了摇头。
姜然有些疑惑,难道她真的出现幻觉了?
明明听到有人说话,为什么就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