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些舍不得这里。
若是可以,他真希望可以一辈子都和姜然在一起,只是她好像不愿意。
姜然见他心事重重,便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司烨宸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朝她轻声问道:“姜然,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救我吗?”
姜然听到司烨宸的话,眉头微蹙,随即便道:“我拒绝回答这样的问题。”
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他们在这样纠结,就没有意义了。
司烨宸闻言,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割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她回答的这么干脆。
姜然一直守在外面,等到宋青兮他们到来。
“公主。”姜然的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回过头,便看到宋青兮飞快的朝他跑过来。
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他们成功了。
宋青兮一想到这阵子发生的事情,便恨不得一直待在姜然的身边。
非鹰跪在地上朝司烨宸道:“请王爷赎罪,属下来迟了。”
“起来吧。”司烨宸朝非鹰道。
他更希望他们可以晚点来,这样他就和姜然有很多相处的机会。
司烨宸的脚因为受伤的缘故,所以他的手里拿着树干支撑着,非鹰见状连忙扶着他。
“公主,主上也来了。”宋青兮朝姜然轻声道。
姜然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萧景行居然也来了。那他在那里呢?为何她没有看到呢?
宋青兮见姜然四周寻找,便道:“主上,他去了另一个方向,这会子估计来了。”
话刚落,姜然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见他华丽的衣服上都是树叶还有泥土,竟然只觉得心里有些感动。
“阿然。”萧景行看到姜然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心跳得特别快,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喊道。
“三哥。”姜然的声音顿时有些沙哑道。
她还以为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在遇见他了,却没有想到他姜然会千里迢迢的从北宸国赶过来。
司烨宸望着眼前这一幕,他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麻木了,竟然什么也感觉不到。难道她的意中人就是萧景行吗?
那他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一想到这里,司烨宸便恨不得将自己揍一顿,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先遇见的人是他,而他们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却宛若大街上的陌生人一样?
姜然,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非鹰建司烨宸这憔悴的模样,焦急道:“王爷。”
“我们回去吧。”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别人的怀里,他做不到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非鹰以为他身子有些不适,便也就没有理会,而是扶着司烨宸先回九王府。
“傻丫头,我这不是来了吗?”萧景行摸了摸姜然的头,宠溺道。
姜然觉得还是有些害怕,若是他没有来,那她该怎么办呢?
她一直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萧景行,而如今他却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姜然没有说话,而是紧紧抱着萧景行,眼睛微微泛红。如今她这模样俨然就是一副受到惊吓的小鹿。
九王府。
司烨宸的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姜然靠在萧景行怀里的画面,那娇弱的模样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胸口疼得厉害,好像有东西堵住,无法呼吸。为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身子向前一倾,便直接吐了一口鲜血。
“王爷。”非鹰见状,焦急喊道。
非鹰望着正在为司烨宸检查身子的大夫,神情焦急,要知道司烨宸刚刚吐了一口鲜血。
“王爷之前是不是受过伤?”大夫望着非鹰轻声道。
非鹰闻言,沉思了一下,随即便点了点头。
要知道他当时掉下悬崖的时候,他又多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他的身边保护他?
“王爷的五脏六腑俱损,胸里面还有不明物体,最多活不过两个月。”大夫摇了摇头朝非鹰道。
非鹰闻言,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他的身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还那么年轻,怎么会呢?
“大夫,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非鹰望着大夫,有些焦急道。
大夫摇摇头,朝非鹰道:“请恕老夫无能无力。”
说罢,也不管非鹰,直接离开了。
非鹰望着床上昏迷不想的司烨宸,突然有些心疼,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呢?
若是那一日,他阻止了他,会不会结果不一样呢?
如今的非鹰悔不当初。
姜然刚回到九王府,便听到司烨宸呕血的消息,她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好好的怎么就呕血了呢?
那道是因为他坠入悬崖的缘故?
她记得他当时伤的还挺严重的,特别是胸口,那鲜血将他的衣襟染红,那个画面她至今还记得。
“阿然,你在想什么?”萧景行见她一直愁眉不展,便有些担忧唤道。
姜然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萧景行的话,而是转身进屋沐浴。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景行的错觉,他总觉得姜然这模样和司烨宸有关系,他的心里闪过一抹担忧。
毕竟他们两人在山洞里待了整整七天,在这七天姜然和司烨宸朝夕相处,她怕姜然会喜欢上他。
姜然沐浴出来的时候,萧景行已经回了自己的院子,毕竟他们现在是兄妹的身份。
如今天色已晚,若是他一直待在这里,岂不是会热人说闲话。
姜然望着眼前的膳食,便朝身边的宋青兮道:“司烨宸的身子怎么样了?”
宋青兮听到姜然的话,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关心司烨宸。要知道她之前对司烨宸都是冷冰冰的,如今却一副关心的模样,让人有些想不通。
“府中都在传言,王爷命不久矣。”宋青兮将自己听到的消息跟姜然说道。
姜然闻言,怔了一下,随即便道:“此事是谁传的?”
命不久矣?她知道司烨宸伤的有些重,但是还不知命不久矣吧。
究竟是那里出了差错?
“公主,此事是从王爷的院子里传出来的,据说是大夫了看了之后,下的定论。”宋青兮又继续道。
姜然不语,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难道他真的命不久矣?
宋青兮见她沉思不语的模样,便唤了几声:“公主。”
姜然回过神来的时候,朝她微微一笑,便没有说话只是扒着碗里饭。
她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难过?
萧哥哥,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得到安息了。
陆风望着站在院子里的萧景行,眼底有些疑惑,为何他不去找姜然呢?
既然担心她,为何不去找她呢?
不过一墙之隔,为何要这般约束自己呢?
陆风有些想不通萧景行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呢?
陆风觉得萧景行变了,似乎更加贴心,懂得为人着想。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好像是遇见姜然之后,他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萧景行站了一会,便转身回屋歇息。
陆风见状,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守在门外。
翌日。
姜然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只见宋青兮站在门外焦急喊道。
姜然心猛的一惊,心里有一股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姜然打开门,便听到宋青兮焦急道:“公主,事情不好了,非鹰早上派人来说,王爷病情加重,请您过去风霜月吟。”
病重?好好的怎么就病重呢?
“大夫来看过了吗?”虽说她不喜欢司夜宸,只是如今她身为他的王妃,自然是要去看他。
当姜然赶到风霜月吟的时候,便看到非鹰一脸沉重的站在司夜宸的床前,一脸沉重。
非鹰看到姜然来了,便直接退出去。
若说当年司夜宸做错了,可是他这些年所受的苦,不亚于当年姜然受到的伤害。
自从他知道姜然死后,他便日夜喝酒最贱自己的身子,好几次他都吐血了。大夫让他好好休息,可是他醒来又继续借酒消愁。
非鹰一想到这里,他便有些心疼。
姜然望着床上憔悴的司夜宸,突然有些担忧,随即便道:“你还好吗?”
司夜宸听到姜然的声音,睁开眼睛,眼底带着笑意,声音虚弱道:“姜然,你来了。”
一夜之间,他的声音仿若垂暮之年的老年一样,苍老无力。
不知道为何,姜然看到这样的司夜宸心里生出一丝丝的怜悯。
姜然点了点头,见他伸在半空中的手,犹豫了一下,将便自己的手伸过去。
或许,她不应该这么绝情,毕竟他已经这样子了。
“姜然,对不起,我不祈求你能原谅我,但是我希望我走了之后,你能不要忘记我。”司夜宸从来没有这么害怕,他害怕自己离开之后,姜然就会忘了他。
那他在那边会特别痛苦。
姜然并没有说话,只是脑海中浮现出萧铭的身影,他仿若看到那个少年在跟她招手。
她自认为自己并没有菩萨的心肠,也没有那么大方,在他人做错事情之后,还会原谅他。
这样她会觉得自己特别虚伪。
“司夜宸,你别说了,好好养伤,一定会好起来的。”姜然朝司夜宸轻声道。
人们不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留千年吗?
司夜宸不应该是祸害千年吗?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虽然不喜欢司夜宸,但是也不希望他因此离开。
“大概是因为我曾经伤害了你,老天爷也看不过去,如今亲自替你来收拾我。”司夜宸并没有回答姜然的话,而是轻笑道。
将她囚禁在谢水楼台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若是从来一次,他希望姜然不要遇见自己,这样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人们常说祸害遗留千年,你一定会没事的。”姜然听到司夜宸的话,随即便安慰道。
只是话刚落,便看到司夜宸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姜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话,有些不对,只是她刚刚只想安慰司夜宸,并没有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