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听到声音,抬起头便看到萧景行走过来,随即便道:“三哥,你来了。”
萧景行不语,只是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手里的酒坛子拿下来,轻声道:“别喝了。”
姜然见自己的酒坛子被抢了,便一直盯着海棠树,良久才缓缓道:“三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萧景行眼底有些嫌弃,随即便道:“我不想听。”
他不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别的男生的话,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方,他怕自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姜然却没有理会萧景行的话,而是起身趴在萧景行的耳边轻声道:“三哥,我偷偷告诉你,这海棠树下埋了一个人。”
这个秘密即便是司烨宸,他也不知道。
不过她只是在这里萧铭设了个衣冠冢,并没有真的在这里埋了一个人。
萧景行听到之后,眼底带着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姜然刚刚说的话。
他一直盯着姜然许久,想要从她的眼底看出什么破绽。
姜然见他这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即便道:“我逗你的,这里怎么可能埋了人呢?”
她又不是杀人魔,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萧景行并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姜然神情有些严肃,声音沉重道:“这里到底埋了什么东西?”
姜然见萧景行突然这么凶,顿时觉得很委屈,便直接朝萧景行道:“你凶我,你竟然凶我。”
语罢,她便直接耍起了无赖。
萧景行望着姜然无赖的模样,觉得头有些痛,她为何要跟这个酒鬼计较呢?
他有些无奈道:“阿然,三哥没有凶你。”
姜然一脸不信的看着萧景行,要知道他刚刚的表情看起来有多凶。简直就像是山里的猛兽,要吃人似的,她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上当。
姜然撇了撇嘴,明显就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萧景行有些无奈,俨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生气。
翌日。
姜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上,她有些疑惑。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落梧院,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青兮。”将朝门外喊了宋青兮的名字,却发现并没有见到人。
姜然起身,打开门望了一眼院子里正在打扫的下人,随便找了一个问道:“青兮去哪里了?”
那婢女听到姜然的话,抬起头来朝姜然行礼,随即回答道:“回王妃,奴婢不知道。”
姜然闻言,便让她退下,而她则回了房中梳洗。
姜然一直在想宋青兮到底会去那里呢?
她从房里换了一件衣服之后,便去了院中散步,却没有想到会听到宋青兮和黑衣人的对话。
原来司烨宸根本就不是坠入悬崖而伤到五脏六腑而死,而是宋青兮给他下了慢性毒药,那毒药侵蚀司烨宸的身体,所以他才会死。
姜然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宋青兮,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宋青兮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头便看到姜然站在那里,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
她突然有些慌了,好像自己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
红衣望着姜然眼底带着杀意,手中的剑紧紧握着。
“红衣,你先退下。”宋青兮感觉到红衣的杀气,便朝她吩咐道。
红衣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不敢违背宋青兮的吩咐,便也只好退下。
“你究竟是谁?”姜然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宋青兮,质问道。
为什么那么熟悉的人,一转眼,就变了呢?
宋青兮见姜然眼底带着恐惧,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姜然,她只是想要为萧铭报仇,她不能让她的师兄死的不明白。
姜然没有说话,只是想起了她刚刚说的那些话。
“是你杀了司夜宸?”姜然盯着宋青兮问道。
宋青兮并没有反驳,而是直接承认了。她抬起头来朝姜然道:“我虽然杀了他,但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姜然有些疑惑道。
“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我的夫君吗?”宋青兮朝姜然解释道。
姜然在脑后中搜寻好像确实有这个事情。
难道这事和司夜宸有关系吗?
“他杀了我夫君,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吗?若不是他,我师兄也不会死后连尸骨都没有。”宋青兮的声音有些沙哑道。
只要想起萧铭,她便恨不得将司夜宸给杀了,告慰在天之灵的萧铭。
姜然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内情。
杀夫之仇,确实不共戴天。
姜然不语,只是盯着宋青兮一眼,随后便往雨眠阁走去。
她好像没有办法责怪宋青兮,若是换作别人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青兮,我不会责怪你,因为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只是今日过后,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姜然望着宋青兮轻声道。
没有人知道非鹰对司烨宸到底有多忠心,若是让他知道司烨宸的死并不是意外,那这件事情恐怕会变得棘手。
姜然刚回到雨眠阁的时候,便有个小厮说是君墨白求见。
姜然听到君墨白的名字,愣了一下,有些不懂他来找自己所谓何事?
姜然来到前厅,便看到君墨白正在喝茶。
“不知世子找我所谓何事?”姜然望着君墨白疑惑道。
君墨白看到姜然走进来,一直盯着她看,仿若这一切都是在做梦一样。
他一直以为她已经不在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在。
君墨白有些欣喜万分,起身朝姜然道:“姜姑娘,好久不见。”
姜然闻言,愣了一下,眼底带着震惊。俨然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转念一想,她便释怀了,毕竟司夜宸和君墨白两人交往过密。他知道此事,也并不惊奇。
“好久不见。”姜然朝他微微一笑。
君墨白朝她微微一笑。
“不知道世子今日找我所谓何事?”姜然坐下端起杯子饮了一口茶,朝君墨白问道。
她和君墨白向来不熟,不过是因为倾黛的缘故,两人好像见了一两次面吧。
只是他们并不是很熟。
“我今日来是为了一个月前九爷的所托,给姜姑娘带一样东西。”他今日来是因为司夜宸临终前交给他的东西给姜然。
姜然听到君墨白的话,愣了一下,随即便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突然有些好奇,君墨白送什么东西给她了。
君墨白从怀里掏出一份信递给姜然,随即便道:“这个你还是回去再看吧。”
君墨白怕她看了这个会难过,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然望着君墨白手里的信,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有事情发生。
等回到雨眠阁的时候,姜然将里面的东西拆开,发现里面还套着一个信封,她望着封面上‘休书’二字。
她的眼底带着震惊,似乎没有想到司烨宸姜然会让君墨白给她送这个东西。
他这是要放自己离开吗?
说不感动,一定是骗人的。她没有想到他竟然将这一切都安排好了,若是他不在了,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守着这空荡的王府生存。
司烨宸,你真傻,你以为你做的这一切,我就会喜欢你吗?
姜然将休书收了起来,随后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宋青兮听到姜然的话,她知道姜然是担心她的安危,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她的心的还是有些感动。
“公主。”宋青兮走了进来,直接跪在地上喊道。
这些年他对自己真的很好,仿若亲姐妹一般。只是如今她要离开了,也不知道谁能照顾好她。
姜然见她过来,走过去将她扶起来,轻声道:“只是离开以后还会见面的。”
“我舍不得你。”宋青兮声音一颤一颤道。
姜然的心里猛地一疼,她又何尝舍得呢?
宋青兮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递给姜然道;“公主,你若是有事情,只要拿着这个令牌到老字号,那里的人就会帮你。”
姜然望着那牌子上刻着‘琉’字,姜然有些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琉璃宫的宫牌。”宋青兮朝姜然解释道。
姜然这才知道宋青兮是琉璃宫的人,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为了复仇而甘愿成为自己的奴婢。
姜然突然间有些佩服宋青兮,她很大胆,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近日来,也不知道为何,姜然的眼皮跳得很重,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京都所有人都惶恐不安,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群难民。全都聚集在京都里,到处乱抢食物,甚至还当街打人。
姜然望了一眼天空,总觉得这个天要变了。
“南玄,外面那些灾民是怎么回事?”姜然望着身边的南玄,有些疑惑问道。
南玄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朝姜然道:“据说北方干旱,村民的庄稼颗粒无收,饿的饿死的死。”
姜然眉头微蹙,像是在沉思什么事情。
她似乎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若是再不想出补救的办法,京都恐怕有事情要发生。
彼时,萧景行走了过来,见姜然正在发呆,便道:“阿然。”
姜然听到萧景行的话,回过头来朝他喊道:“三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萧景行有些疑惑道。
姜然听到萧景行的声音,便道:“我在想这灾民的事情。”
总觉得这事并不简单,似乎是有人故意为之。
只是她没有任何证据。
萧景行见状,便朝姜然道:“阿然,你跟我回北宸国吧。”
以他的了解,这司南国要乱了。
近日来,民间竟然多了一个七皇子,据说他的手中拿着先皇的圣旨,还有一枚兵符。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他想要带姜然离开这里,不希望她卷入其中。
“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姜然听到萧景行的话,有些疑惑道。
好好的,怎么就让她回北宸国呢?
“阿然,你可知这京都为何难民横生吗?”萧景行望着姜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