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听到萧景行的话,愣了一下,眼底带着疑惑,俨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北方干旱吗?难道这其中还有奥妙?
萧景行见她满脸的疑惑,随即便道:“这不过是一些障眼法罢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回北宸国吧。”
姜然脸上一惊,似乎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复杂。
只是她真的可以回去吗?她突然有些担心林朝颜,毕竟她的身子现在有些笨重。
若是这里真的和萧景行说的一样,那林朝颜留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你容我想想。”姜然有些犹豫道。
萧景行闻言,心猛地一疼,俨然没有想到姜然竟然拒绝了他的话。
“好。”萧景行应道。
翌日。
姜然便听到朝廷派人开仓布粥,还让太医院的太医在城外设了一个医疗站,专门照顾那些灾民。
姜然带着南玄走在街上,望着那些人接过粮食,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不知道为何,姜然突然有些心疼他们。
往日繁华的街市一去不复返,倒是添加了一丝丝的嘈杂声,还有咒骂声。
姜然来到了西华小巷,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
林朝颜看到姜然眼底带着欢喜,便朝姜然道:“阿然,你来了?”
要知道她可是好些日子没来了,她可想她了。
姜然见她肚子比当初见到大了很多,便道:“五个月了吧。”
她其实也很喜欢孩子,只是她好像与孩子并没有什么缘分,否则也不会至今都没有这个福分。
林朝颜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朝姜然点了点头道:“已经足足五个月了。”
说到孩子的事情,林朝颜的脸上洋溢着慈母的笑容,生生让姜然羡慕了一下。
天知道,她究竟有多渴望自己有一个孩子。
“真好。”姜然笑了笑道。
两人闲聊了一会之后,姜然便回了九王府。
刚踏进门便遇到了非鹰,只见他神色匆匆,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姜然只觉得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找自己究竟所谓何事?
“找我有事?”姜然望着他问道。
非鹰不语,直接跪在地上朝姜然道:“属下想要离开王府,请王妃成全。”
他的责任就是保护司烨宸,如今他已经不在了,那他便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来。
他想要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外面的风景是不是真的比王府好看。
姜然闻言,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非鹰道:“何时启程?”
姜然知道他心意已决,便也就不再说什么,只能祝福他。
“现在。”非鹰应道。
姜然不语,只是让非鹰去账房里支些银两,路上可以用。
姜然回到雨眠阁的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青兮。”姜然朝门外喊道。
少顷便看到一个大约十五岁的少女走了进来,模样清秀,朝姜然行礼道:“回王妃,青兮已经离开王府了。”
雨眠阁里的人始终不明白,姜然明明舍不得宋青兮,可是她却让她离开。
这究竟是为何呢?
姜然这才知道宋青兮已经离开了,她居然忘记了。这府中的人走的走,离开的离开。
“给我拿酒来。”姜然朝那丫鬟道。
丫鬟有些犹豫,毕竟宋青兮离开的时候,特意叮嘱了她,让她少拿酒给姜然。
毕竟她的身子不好,不宜饮太多酒。
姜然见她站在那里迟迟不肯动,声音不由压低几分,沉声道:“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对不对?”
那丫鬟闻言,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朝姜然道:“奴婢不敢。”
姜然冷哼一声,随即道:“还不快拿酒。”
姜然抱着酒坐在地上喝得烂醉,为何她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萧景行听到姜然又喝酒的消息,直接来到她的房间,望着她醉醺醺的模样,眼底带着心疼。
“阿然,若是难过就哭出来。”萧景行将姜然抱在怀里,声音沙哑道。
看到她这么难受的模样,他的心也很痛。
姜然听到萧景行的声音,抬起头来望着萧景行,声音哽咽道:“三哥......”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就是觉得特别难过。
萧景行知道她一定是因为他的死,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若是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不会让姜然来这里,什么江山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他只要她可以好好的。
自可惜,一切都晚了。
少顷,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萧景行低头一看,才知道姜然不知道何时,竟然睡着了。
望着她恬静的容颜,萧景行的眼底带着一抹宠溺,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萧景行守了一会,便直接离开了。
自从,司烨宸离开之后,这王府里的人走的走,离开的离开。
偌大的王府也就只有姜然和萧景行四个人。
姜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额头一阵疼痛,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眼底带着疑惑。
她往门外喊了一声,昨日见到那个丫鬟的名字,却发现空无一人。
彼时,萧景行走了进来,只见他手里端着膳食走了进来。看到姜然醒了,便朝姜然道:“你醒了?”
姜然有些疑惑,怎么会是萧景行呢?
“其他人呢?”姜然望着萧景行问道。
“都走了。”萧景行将东西放在桌上,朝姜然应道。
姜然抬起头来一脸震惊的看着萧景行,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都走了?难道府中的下人都离开了?
萧景行见她满脸的疑惑,便朝她轻声道:“把这个东西喝了。”
姜然望着那黑色的汤汁,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朝萧景行道:“又是这个啊!”
这药她喝了五年多,如今看到这些,似乎已经习惯了。
只是她还是不喜欢自己这药罐子的模样,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萧景行见他这模样,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宠溺一笑。
姜然起身,朝萧景行道:“三哥,我们出去走走吧。”
说起来,自从萧景行来到这里之后,她好像很少时间去陪陪他。一想到这里,姜然便觉得有些愧疚。
萧景行点了点头,随后便扶着姜然在府中的院子散步。
姜然望着满院子的菊花,朝萧景行道:“今年的菊花开的真好。”
看来今年天气不错啊!
“阿然,若是喜欢,等回去之后,我便让人在公立种些菊花可好?”萧景行朝姜然轻声道。
姜然点了点头,应道:“好啊。”
她对于菊花,其实并没有什么星期,只是她不想拂了萧景行的好意。
萧景行发现近日来姜然心情低落,总觉得她心里藏着什么事情似的。
逛了一圈,姜然觉得有些累了,便直接回去休息。
萧景行守在姜然的门外,少顷,才转身离开。
这一日,萧景行突然收道裴卿的飞鸽传书,说是朝堂上出事了,让他快点回去处理。
“阿然,北宸国出事了,我要先回去一趟。”萧景行朝姜然道。
姜然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何时启程?”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萧景行在这边待不了多久,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会这么快。
“今日。”萧景行的声音带着丝丝的落寞。
原以为姜然会开口留他,却没有想到......
姜然玩着萧景行欲言又止,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然,你若是还不想回去,你便在这里再待些日子。”萧景行的声音,轻盈温柔。
姜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景行,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三哥,我......”姜然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景行给打断了。
“阿然,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就让陆风来接你回北宸国。到时候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跟回北宸国。”萧景行望着姜然的脸,声音沙哑道。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期限。
到时候,无论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回北宸国。
姜然望着萧景眼底带着感激,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已经是萧景行最后的让步,若是她在不知好歹,恐怕真的会将它越推越远。
“三哥,谢谢你。”姜然直接扑进萧景行的怀里,声音颤抖道。
萧景行伸手摸了摸姜然的头,眼底带着满满的爱意。他捧着姜然的脑袋,见她脸上挂满泪水,低头将她脸上的泪水吻掉,动作轻盈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似的。
萧景行离开的这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大雨,姜然站在王府的门口望着渐行渐远的萧景行。
良久,才转身回屋。
许是淋了雨的缘故,姜然染上了风寒,夜里经常咳嗽。
守在,门外的南玄听着她的咳嗽声,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姜然望着丝帕上的宛若梅花一般的颜色,眼底暗了暗,似乎带着一抹不甘。
她发生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比如,她还没有嫁给萧景行,跟他儿孙满堂,又怎么能离开呢?
良久,南玄听着那咳嗽声,实在是忍不住一问:“公主,属下去请个大夫吧。”
姜然闻言,立马制止道:“不用了,都是一些老毛病,无需担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的缘故,她越来越不喜欢看大夫,这样只会觉得自己的身体太弱了。
姜然不喜欢这种感觉。
南玄见她执意如此,便也不好拒绝,只是有些担忧。
“南玄,今夜你不用守了,去休息吧。”如今她这条命还有谁会要?
南玄知道姜然一旦决定的事情,便无法改变,便也只好顺着她的意。
“属下遵命。”
姜然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随后便捂着胸口咳嗽。
近日来,京都出现瘟疫,民间都在传言:‘天要亡了司南国。’
弄得整个京都的人,惶恐不安,纷纷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众爱卿对于民间传言,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朕说吗?”司锦望着满朝的文武百官,沉声道。
他真的很讨厌这些人,一遇到正事,大家都不敢哼身。一说到后宫之事,所有人联名上奏。
他可真是养了一般好大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