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锦见状,脸色刷得变得阴沉,直接将四五本奏折仍在地上,怒斥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敢说话。
“李权念给大家听。”司锦朝身边的李权道。
李权听到司锦的话,便将地上的奏折捡起来,随后便道:“臣近闻西北干旱,村民颗粒无收,致死众多村民,民不聊生。臣李章恳请皇上派人前往西北勘察救援,以救百姓于水火。”
“继续。”司锦闭着眼睛沉声道。
李权又拿起另外一本奏折,念道:“近日京都瘟疫横生,百姓惶惶不安,亦有人生事造谣,天要亡司南的传言,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请皇上下旨安抚民心。臣陈兵草上。”
“众爱卿可真是真的好大臣啊,整日就知道跟朕说国泰民安,一切安好。”司锦盯着跪在地上的大臣沉声道。
“臣有罪,请皇上责罚。”众人喊道。
司锦冷哼一声,沉声道:“罪?你们是有罪,且罪不可饶恕。”
随后司锦便下旨让太医院的人去灾区支援,命镇国将军押着粮草去救援。
九王府。
姜然正在园中散步,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些疑惑道:“南玄,外面发生何事?”
“公主,那些灾民正在乱抢东西。”南玄回答道。
姜然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得这么严重。
“没有人管吗?”姜然抬起头来望着南玄问道。
“官府已经派人来处理这件事情了,公主无需担心。”南玄朝姜然轻声道。
姜然听到南玄的话,并没有在说话。
她突然想起了萧景行,也不知道他到了北宸国没有。
南玄望着姜然离去的背影,眼底带着担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姜然这阵子看起来心事重重,似乎有些消沉的模样。
他只希望她可以看开些,不要追着过去不放,这样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另一边。
司空楠得了兵符之后了,便,明目张胆的招兵买马,直逼京都。
他其实是先皇的私生子,他的母亲是q楼的女子,因为先皇的一次恩泽,便生下了他。
他的娘亲怎么也没有想到,先皇竟然会直接抛弃他们。
他从小便四处流浪,吃不饱喝不暖,遭受人家的白眼。而他的娘亲也被人折磨而死,从哪个时候开始,他便在心里暗暗发生,一定要将属于自己的东西,都给夺回来。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高高在上,而他却要忍受这些?
他不甘心啊!
彼时,江以柔端着鸡汤走了进来,看到司空楠正在看公文,便将托盘放在桌上。
她端着一碗鸡汤走到司空楠的身边,便轻声喊道:“爷,喝些鸡汤暖暖身子。”
司空楠见到江以柔直接姜然公文放下,望着她手里的鸡汤,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直接将江以柔拦在怀里。
随后他便端着鸡汤喝了一口,直接渡进江以柔的嘴里。
江以柔的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俨然没有想到司空楠竟然会这样做。
“真甜。”司空楠盯着江以柔红艳的嘴唇,声音沙哑道。
江以柔的脸不由的一红,媚眼浅笑,朝司空楠娇嗔道:“讨厌。”
司空楠被江以柔这模样给逗乐了,觉得甚是惹人怜爱。
“等大业完成之后,本座就封你为后,到时候与本座一起睥睨天下。”司空楠伸手揉了揉江以柔的唇,声音沙哑道。
江以柔点了点头,朝司空楠道:“那奴家就等爷了。”
这样的饿江以柔妩媚水灵,即便是个女人看了都会心动,更何况司空楠呢?
司空楠直接封住江以柔的唇,将头埋在她的脖子,大口大口喘气。
九王府。
姜然喝了药之后,便坐在园中的贵妃椅上望着园中的花,思绪万千。
彼时,一只白色的信鸽出现在窗前,嘴里一直叽叽喳喳的叫着。
姜然抬起头来望着那信鸽,眼底带着一抹憧憬,期待。
这是她和萧景行联络的信鸽,他一定是到了北宸国给她传信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将信件取了出来,看着上面的内容,眼底带着浅浅的微笑。
“公主,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南玄急匆匆的跑进来朝姜然道。
姜然有些疑惑的看着南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北宸国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民间的皇帝,据说他手里拿着先皇的圣旨,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如今他带着兵就快要打进京都了,我们还是回北宸国吧。”南玄朝姜然解释道,希望她可以放下过往,回北宸国。
姜然闻言,愣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落寞,朝南玄道:“南玄,我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她的身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她就是不希望让萧景行看到她丑陋的一面,所以才不肯与他回去。
所有人都以为,她喝酒是因为司烨宸的离开,却不知道她是为自己感到悲哀。
原以为一切结束之后,她便以为自己可以和萧景行在一起,却没有想到造化弄人。
南玄闻言,愣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道:“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时日不多?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好的人,老天为何要这样对她呢?
南玄始终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姜然并没有回答南玄的话,只是望着远处思绪漂远。
“公主,我这就写信禀告主上。”南玄声音有些沙哑激动道。
“不准去。”姜然见南玄急匆匆想要去写信,制止道。
她原本就是不想要萧景行知道,更不愿意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开,这样对他真的太残忍了。
南玄眼底带着悲伤,望着姜然眼底带着一抹心疼。
“这件事情不准备告诉阿景,我不想让他担心。”姜然朝南玄叮嘱道。
南玄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了。
皇宫。
司锦望着天空,眼神复杂,便朝身边的李权道;“李权,这天要变了。”
关于民间的传言,他是知道的,只是他对于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
他本就对皇位没有什么兴趣,他现在只希望能将这些事情都处理好,然后去找林朝颜。
李权他起头来望着蓝天白云的天气,着实看不出这大好的天气怎么会变呢?
他觉得一定是皇上有心事,所以才会这样觉得。
司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便朝身边的李权唤道:“传九王妃进宫。”
李权听到司锦的话,便立马下去传姜然进宫。
姜然听到司锦的传唤,便坐着马车进宫,刚进皇宫的大门,便看到李权站在门口等候。
只是看着姜然这身装扮,倒是有些惊讶,如今不过暮秋,她的身上竟然穿着裘袭。
“九王妃。”李权朝姜然说道。
“劳烦公公带路。”姜然朝李权应道。
李权带着姜然来到御书房,姜然站在门前望着眼前三个大字,只觉得这三个大字有些晃眼。
“九王妃,皇上已在里面恭候多时了。”李权见她迟迟没有进去,轻声说道。
姜然点了点头,便朝里面走进去。
她一直都知道司锦今日叫她来做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今天会来得这么快。
曾经大家都挤破脑袋都想要得到的位置,如今却变成了烫山芋。
说起来,真是可笑。
司锦听到脚步声,将手中的奏折放在桌上,朝姜然道:“你来了?”
姜然点了点头,便朝司锦道:“你找我来,所谓何事?”
“丫头,你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话吗?我没有骗你。今日便是来兑现的。”司锦望着姜然轻笑道。
只要一天在这个位置,他就不能去找林朝颜,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现就没有爹。
姜然愣了一下,有些震惊的看着司锦,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要......
说实话,以她的身子,她如今也帮不了司锦的忙。
“咳咳咳......”姜然猛地咳嗽。
司锦见状,有些担忧道:“丫头,你怎么了?”
彼时,他才发现姜然竟然穿着白色的裘袭,眼底带着惊讶。
“无碍,老毛病了。”姜然轻描淡写道。
对于自己的身体,她已经习惯了。
司锦听到姜然的话,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
司锦有些担忧,但是见姜然执意如此,便也不好说话。
姜然将手帕藏起来,便朝司锦道:“你刚刚说什么?”
司锦有些迟疑,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他其实有些担心姜然的身子,所以才会......
“阿锦,我恐怕无能为力,你若是真的不希望这个位置。你可以让人把他送给萧景行,他会是一个好皇帝。”并不是她喜欢萧景行就为他说好话,而是真的。
萧景行勤政爱民,他一定会是个好皇帝。
司锦听到姜然的话,愣了一下,思绪有些复杂。
她其实也有考虑萧景行,只是他怕他不肯接受,毕竟如今的司南国乱的像一窝蚂蚁。确实需要一位权高位重的人来主持大局,才可以挽回局面。
“你真的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他吗?”司锦望着姜然憔悴的脸,有些担忧道。
姜然摇了摇头,朝司锦道:“不用,时间久了他就会忘了我。”
即便他知道了也没有用,她的身子骨怕是撑不到见到他的那一面了。
“丫头。”司锦有些心疼道。
他总觉得姜然变了,似乎比以前更加懂事。
从皇宫离开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姜然坐在马车里,回想着司锦的话:“他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会恨你一辈子。”
姜然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自嘲,随即便道:“如此便好,这样他就可以记住我一辈子。”
司锦听到姜然的话,只觉得她疯了。
“咳咳......”姜然捂着嘴猛地咳嗽。
她望着手帕上斑斑点点的花瓣,思绪漂远,眼角染上一层苍凉。
她逃过了谢水楼台,逃过了追杀,却没有想到竟然躲不过这生老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