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玄坐在马车前面,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眼底有些微红。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司空楠带着兵直接攻破京都的城门,于此同时萧景行也带着兵正往京都这边赶来。
姜然站在园中望着皑皑白雪,伸手接触雪花,思绪漂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然听着百姓惊慌的声音,一脸平静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南玄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眼底带着担忧,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已经劝了她很多次,让她离开这里,可是她就不信,总是站在园中一待就是好久。
每每如此,南玄都有些担心她的身子,可是她却偏偏不听劝。
“南玄,你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何事了?”姜然朝不远处的南玄喊道。
南玄闻言,便应了一声,便出去勘察。
少顷,便看到他急匆匆的走过来,并将事情的始末说给姜然听。
姜然不语,只是朝南玄点了点头,便道:“南玄,你跟了我多久?”
“回公主,已有两载。”南玄沉思了一下,应道。
他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竟然两年了。
他还记得当初见到她的画面,仿若昨日才出现一般,却没有想到竟然已经过了那么久。
她是他的贵人,若是没有她,或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南玄。
“时间过得真快。”姜然忍不住感叹道。
而她也不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女,她的心里年龄应该是不惑之年吧。
姜然并没有等南玄回话,而是继续道:“等我离开之后,你就去这里找青兮吧。”
说罢,姜然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南玄。
她能帮助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南玄望着那封信,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似乎没有想到姜然竟然会……
那一日,宋青兮离开得很匆忙,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的话,这也是他一生中的遗憾。
他还以为这辈子和她没有缘分,却没有想到……
看来,老天不绝他啊!
只是为什么听到姜然的话,他竟然觉得莫名感伤呢?
什么叫她离开?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主……”南玄有些担忧道。
姜然不语,只是转身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她并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她知道两个相爱,是有多希望在一起,所以她也希望宋青兮和南玄在一起。
司锦站在皇宫的最高处,望着城墙下的那些宫女太监逃的逃走的走,眼底平静。
“李权,朕给你在城外置办了宅子,你到时候可以在那里安享晚年。”司锦朝身边的李权道。
李权跪在地上,望着司锦喊道:“皇上。”
司锦望着远处,朝李权道:“趁现在,你离开这里吧。”
这里就是一座牢笼,困住了所有人的年华,想要离开却又无能为力。如今,有这个机会为何不好好把握呢?
“皇上,老奴这一生打小就住在这宫里,这里就是老奴的家。”李权跪在地上,朝司锦道。
他的亲人已经不在了,即便他出去也没有什么用处,如今他只想陪在司锦的身边,毕竟他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
他对这里也是有感情的。
司锦没有说话,只是忘了一眼李权,便直接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御书房走水了。”
只见那熊熊大火包围整个御书房,到处乱窜,像是要把所有一切都吞噬一般。那火焰仿若地狱里的幽灵,猖狂,肆无忌惮的摧毁,将所有地方都变成了黑炭。
众人闻言,纷纷提着水往御书房的方向跑过去。
彼时,又听到人群中谁喊了一声:“不好了,皇上还在里面。”
霎时间,所有人忙成一团,只可惜火势太大,即便众人齐心协力还是无能为力。
那火整整烧了一夜,大家累得直接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只是未等他们休息好,便听到一阵厮杀的声音。
“大家快跑啊,敌军杀进来了。”一个太监身上沾满鲜血跑进来,望着正席地而坐的众人,喊道。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吓得直接四处乱窜,仿若后面有猛兽似的。
金銮殿。
司空楠望着眼前的龙椅,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终于来到了这里。
这本就属于他的皇位,若不是当年司锦的母后使用诡计,他也不至于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
他是的母妃莲妃娘娘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先皇病逝的时候,便有打算要将皇位传给他,若不是那个人阻止,不然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如今,他将这些都给夺回来,不过是理所应当。
他缓缓上前伸手抚摸着龙椅,眼底带着贪婪,他终于梦寐以求的站在这里。
彼时,江以柔出现在这里,她望着高台上的司空楠,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在进城之前,她便已经知道司烨宸离开的消息。原以为,老天会特别眷顾他,却没有想到老天还是没有善待他。
江以柔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怕是跟司空楠合作。
若是她知道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伤害了司空楠,她恐怕也不会......
“臣妾参见皇上。”江以柔跪在地上朝司空楠行礼。
司空楠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笑意,朝江以柔道:“爱妃平身。”
“谢皇上。”
司空楠被江以柔这举动愉悦了,他起身走到江以柔的面前,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柔儿,你放心,等一切稳定之后,朕就封你为皇后。”
江以柔见司空楠一脸深情的望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恶寒。
为了达到目的,不肯罢休的人,竟然也会深情?
传出去,真是可笑。
突然,有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进来朝司空楠道:“主子,不好了,北宸国杀进来了。”
司空楠闻言愣了一下,只觉得有些疑惑,北宸国为何会杀进来呢?
为何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呢?
究竟是那里出错了?
江以柔听到的时候,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俨然没有想到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司空楠拿起手上的刀准备去外面杀敌的时候,便听到了一声沉稳的声音:“不用这么麻烦,本皇来了。”
司空楠闻声望过去,只见一身戎装的萧景行站在他的面前,他有些疑惑的望着他,沉声问道:“你是何人,竟然也赶来这里分一杯羹?”
这是他们司家的江山,与他们外人又有何关系呢?
凭什么大家都觉得可以来分一杯佳肴呢?
一想到这里,司空楠便觉得有些气馁。
“本皇是什么人?你等一下就知道了。”萧景行有些不屑的和司空楠道。
司空楠闻言,眉头微蹙,望着萧景行道:“放肆,你竟然敢我这样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可是这未来的储君。”
如今,司家只有他这个皇室之人,他定然是这个司南国的皇帝。而眼前的人却如此的不等尊卑,竟然口出狂言。
萧景行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好笑:“你当真以为这个江山是你的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登上皇位需要传国玉玺吗?”萧景行应道。
司空楠闻言,愣了一下,便抽出身上的刀,朝萧景行道:“我将你杀了,在将玉玺夺过来,我还是这里的皇帝。”
他没有想到司锦死了,居然还阴了他一把,他居然将传国玉玺给了别人。
“不自量力。”萧景行沉声道。
在他眼底司空楠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否则也不会部署这么多年,姜然还这么笨。
居然不知道传国玉玺的重要。
也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空有大志,却无能力。
司空楠刚走了几步,便发现自己的身子有些沉重,喉咙猛地一甜竟然直接吐出一口血。
彼时,江以柔也吐了一口鲜血。
他紧紧捂着胸口,眼底带着不可置信的望着江以柔,沉声道:“贱人。”
江以柔跪在地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盯着司空楠一直狂笑。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若不是还没有给司烨宸报仇,否则她早就离开了。
她最爱的男人,已经死了,她活着没有什么意思。
“为什么?”司空楠嘶声力竭问道。
他那么爱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他为了她不惜将自己的糟糠之妻休了,等到大业完成之时,他还想要封她为后,而她竟然要杀了她?
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江以柔听到司空楠的话,就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她喃喃自语。
他居然还有脸来问她为什么?
他害死司烨宸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如今她却来问她为什么?
“你杀了我最爱的男人,你说为什么?”江以柔盯着司空楠一字一句道。
司空楠这个人就是太自负了,他生性多疑,还自大。
若不是这样,他又为何会上当呢?
她将慢性毒抹在自己的唇上,整整四个月,毒素早已将他们侵入他们的五脏六腑。
“贱人,你居然还想着他。”司空楠骂道。
他不甘心啊,自己一手策划计划,竟然全部都毁在她的手中。
司空楠不甘心啊,他直接拿着刀狠狠地江以柔的心口砍下去,霎时间,鲜血铺满地。
江以柔望着胸口上的大刀,嘴唇微微一张道:“黄泉路上有你作伴,真好。”
她这一次并没有吃亏,一命抵一命值了。
“贱人......”司空楠声音吼道。
彼时,陆风走了进来,便看到眼前的一幕,司空楠眼睛睁得极大,似乎带着不甘。
“主子,一切都以妥当。”陆风朝萧景行道。
“司南皇帝呢?”
“回主子,昨夜御书房着火,在里面发现两具尸体。经查探,发现里面一具是司南皇帝和他的贴身太监。”陆风朝萧景行解释道。
萧景行朝陆风道:“以皇帝的仪式,将他葬了。”
他虽然不知道司锦为何要将这江山送给他,但他能做的只有将这里守好。
“属下遵旨。”陆风应道。
“陆风,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本皇出去一趟。”他刚进城的时候,便没有去九王府探望姜然,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