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摇了摇头道:“鸣轩是大夫,我就是他的帮手。”
虽说,她这两年一直跟着贺鸣轩学习医术,但是她还没有出诊过,根本就算不上大夫。
南枝听到姜然的话,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贺鸣轩竟然是大夫。
初次见面,他喝得烂醉晕倒在路上,而她恰巧路过,便将他救了。只是他醒了之后,只是道了一声谢谢,便离开了。
若不是她死皮赖脸四处打探他的消息,或许他们这辈子都没有缘分见到。
她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叫阿降的女子,只是她已经不在了,所以她愿意等他,等他回头发现自己。
只是她来到这里,好像都没有遇到贺鸣轩。
难道她失策了?
“他一直都没有回来吗?”南枝端起杯子望着姜然道。
“前两天回来,又走了。”这两年她已经习惯了,每次他一来,便又离开好几天。
南枝闻言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贺鸣轩昨天竟然回来了。
可惜,她没有遇到。
姜然见她眼底有些失落,便道:“南枝姑娘,怎么了?”
南枝听到姜然的话,摇了摇头,随即便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说起来,她和姜然认识这么久,她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姜然。”
南枝轻声低喃了一声,便朝姜然道:“我唤你阿姜可好?你也不要总是南枝姑娘,叫我南枝吧。”
姜然点了点头,喊道:“南枝。”
她觉得南枝的性子比较直爽,倒有几分江湖侠女的气质。
“南枝,你有没有考虑换个人喜欢?”姜然望着南枝问道。
“为何?”南枝有些疑惑道。
“我觉得鸣轩一点都配不上你。”姜然将杯子放在桌上朝南枝道。
贺鸣轩太不识好歹,竟然放着这么好的姑娘,居然不要。
南枝听到姜然的话,笑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幽默。
“阿姜真幽默。只是我这一生只想要鸣轩一人。”她一直都相信一见钟情,第一眼见到贺鸣轩的时候,她便觉得他是她的良人。
姜然听到南枝的话,微微一笑,只觉得南枝有些傻。
居然会喜欢上贺鸣轩那个木头,她这条情路不好走啊!
两人闲聊了一会,南枝便回了家。
姜然望着南枝离去的身影,轻叹一声,大概是有些心疼吧。
姜然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沉思什么,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萧景行的脸。
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萧景行,只是将他藏在心里深处。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如今司南国和北宸国合并,政事繁忙,如今他忙得不可开交。
她出去的时候,听到附近的百姓说,如今的皇上是个勤政爱民的君王。
看来,她当初没有选错人。
正在批阅奏折的萧景行突然间打了个喷嚏,将手中的奏折放在桌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一旁的许公公见状,开口道:“皇上,要不让太医过来瞧瞧?”
萧景行摇了摇头,随即便道:“不用,本皇没有这么弱。”
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了,就算是现在上阵杀敌也没有问题。
突然有人急匆匆的过来禀报:“皇上,十九爷落水了。”
萧景行闻言,立马将奏折放在桌上,直接起身往临华殿走去。
“十九不是在学堂里上课吗?”怎么好端端的变成这样呢?
许公公紧紧跟在萧景行的身后,眼底带着担忧,随后缓缓道:“据说是谢家的小公子,在湖边的时候不小心推了十九爷一下。”
萧景行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道:“太医过去了吗?”
“回皇上,太医已经过去了。”许公公应道。
等赶到临华殿的时候,便看到太医正在给萧景然把脉。
只见太医眉头紧锁,随即又舒展,萧景然的奶妈有些焦急的站在一旁,心疼的望着床上的萧景然。
“十九弟怎么样了?”萧景行望着太医询问道。
太医听到萧景行的声音,连忙低着头回答道:“回皇上,十九爷并无大碍,只需多加休息服些药即可。”
萧景行应了一声,便让人送太医离开。
他坐在床边望着脸色苍白色萧景然,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他是除了姜然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
少顷,便看到许公公急匆匆的进来通报:“皇上,谢家世子带着谢家小公子进宫,说是给十九爷赔罪。”
萧景行闻言,眉头微蹙,似乎没有想到谢世清竟然会带着谢长意进宫。
萧景行本来不想见,但是碍于两国虽然合并,但是还有不少的大臣都希望司南国可以复国。并不是很满意他这个皇帝。
“让他们去御书房。”萧景行吩咐许公公道。
许公公接了旨意之后,便退了下去。
萧景行坐了一会,便起身吩咐旁边的奶妈,让他好好照顾萧景然。
到了御书房的时候,发现谢世清和谢长意跪在地上,谢世清见到萧景行便道:“皇上,微臣带着犬子来给十九爷赔罪,请皇上处罚。”
萧景行不语,只是坐在龙椅上,望着跪在地上的谢世清和谢长意,眉头微蹙。
良久才缓缓道:“不过是小孩子间的争执,爱卿无需自责。”
谢世清闻言,直接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他宁愿萧景行惩罚他,也不愿意这样折磨他。
“皇上。”
“爱卿,你这是在质疑本皇的决定吗?”
“臣不敢。”
谢世清突然有些搞不懂萧景行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是君王的心思,并不是他们这些做臣子可以猜测。
萧景行望着谢世清离开的身影,便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
曾经他的梦想是睥睨天下,遇到姜然之后,他便希望能和她在一起。
阿然,你究竟在哪里呢?
入夜。
临华殿的宫人来禀告,说是萧景行醒了。
萧景然闻言,便赶到临华殿,只见萧景行正坐在床上喝药。
“三皇兄,你来了。”萧景然见萧景行来了,连忙打招呼道。
萧景行眉头微蹙,随即便道:“现在知道我是你三皇兄了,让你去学堂读书,不是去跟人打架。”
萧景然闻言,有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即便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萧景行冷哼一声,随即便道:“你若是故意,你觉得你还有命跟我说话吗?”
萧景然不语,只是低着头。
那模样俨然就是被萧景行欺负的模样,特别的委屈。
萧景行见他这模样,便也不再说话,只是让他多加休息,便不再说什么。
三日后。
贺鸣轩带着满身的伤痕回来了。
姜然望着他身上的伤口,眼底带着疑惑,有些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姜然拿着一些药走过来问贺鸣轩道。
贺鸣轩不语,只是低着头,眉眼间带着一抹落寞,像是冬日里的雪花一样,让人有些心疼。
少顷,他突然拿起桌上的酒坛子,大口的饮了一口,眼角微湿。
只是姜然第一次看到这么难过的贺鸣轩,突然间被吓了一跳。在她的意识里,他一直都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即便是遇到事情也只是将他们埋在心里。
而如今,她竟然从她的眼角看到泪水,这真的是少见又少闻。
贺鸣轩并没有回答姜然的话,只是不断喝酒,企图麻痹自己的心。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他一直都知道杨绛没有死,可是为什么?再见之时她已经成婚生子呢?
难道他和她真的没有缘分?
她明明说要嫁给自己,为什么可以反悔呢?
姜然见他迟迟不说话,便也不强求,只是替他处理伤口。
“我今日见到她了。”贺鸣轩放下酒坛子,朝姜然缓缓道。
姜然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
“她还活着?”姜然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这么多年,她没有想到她真的没死。
好像十多年了吧,既然没死,为何不来找他呢?
贺鸣轩点了点头,缓缓道:“她已经成婚了。”
他等了她十三年,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和别的男子成婚。
如今想想,还真的是荒唐。
“人们常说姻缘天注定,如今只能说明你和她的缘份不够,放手吧。你应该向前看,而不是追着过去不放。”姜然望着贺鸣轩劝道。
“我等了她十三年,我一直都将她当做我的妻子,我一直在等她回来与她成婚。”可是事情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那年她出征大家都说她死了,他独自一人去了战场找她。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能让她在外面漂泊,他要将她带回家。
只是无论他如何找,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姜然闻言,轻叹一声,便朝贺鸣轩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鸣轩,该是你的,别人怎么抢也抢不走。不是你的即便挣个头破血流,也是没用的。”
说吧,姜然便也不敢贺鸣轩而是继续望着自己的房里走去。
她觉得贺鸣轩应该学会放下,而不是追着那些陈年旧事不放。
贺鸣轩不语,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眼底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掉。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一连好几天,姜然都发现贺鸣轩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伤痕。
无论她如何盘问,他都不肯跟她说实话。
只是一直拿着玉佩,仿若珍宝似的,一直都不肯说话。
姜然觉得贺鸣轩真的没有救了,居然为了一个女子,这般失魂落魄。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姜然觉得这时候来这里的就只有南枝了,毕竟只有她才会来这里。
当姜然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南枝手里拿着一些菜,嘴角微微微微上扬,朝姜然道:“阿姜,你看我带了什么东西?”
自从上次她在这里用了膳之后,她便一直心心念念着姜然的糖醋排骨,那味道不必酒楼的差。
“你这丫头,又来这里蹭饭?”姜然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打趣道。
南枝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