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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弃夫从良,王妃要休夫

   南枝望着贺鸣轩的手,眼底带着丝丝的难过,他一定很爱那个女子吧。否则也不会在梦里一直念着她的名字。

   她应该早点知道才对,为什么?

   她的心里有些难过呢?

   南枝不语,只是望着贺鸣轩熟睡的脸,眼底有些落寞。

   姜然刚踏进门口,便看到南枝坐在海棠树下,眼角有些湿湿的。

   “你怎么了?”姜然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询问道。

   南枝听到姜然的声音,立马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掉,随即便转过身来望着姜然。

   只见她摇了摇头,便道:“刚刚有风吹进我的眼睛。”

   姜然半信半疑的看着她,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勉强。

   只是她觉得有些奇怪,她不过是出门采药,回来竟然看到她在哭泣。难道是贺鸣轩回来,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鸣轩回来了?”姜然望着南枝有些疑惑道。

   南枝听到姜然的话,愣了一下,随即便道:“他喝醉了,正在里面休息。”

   姜然瞥了一眼那房门,便朝南枝道:“留下来吃饭?我给你做糖醋排骨?”

   南枝摇了摇头,随即便道:“家里还有些事情,我先回去。”

   未等姜然说话,南枝便离开了。

   姜然望着望着南枝的背影,只觉得有些疑惑。要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糖醋排骨,难道是糖醋排骨不香了?

   姜然叹了一声,这一个个的都不让她省心。

   临华殿。

   萧景然的身子逐渐好转,正在园中看书,身边的小苏公公进来报,说是谢长意求见。

   “让他进来。”

   “是,十九爷。”

   少顷,便看到谢长意身上背着荆条走了进来,朝萧景然道:“十九,我想你负荆请罪来了,你若是不肯原谅我,我就在你临华殿里住下来。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萧景然眉头微蹙,这话听着怎么觉得自己被威胁了呢?

   谢长意是来负荆请罪?难道不是来威胁他吗?

   萧景然觉得谢长意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克星,明明做错事情的是他,他居然将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敢威胁他?

   “谢长意,你是不是皮痒了?你居然敢威胁我?”萧景然望着谢长意怒吼道。

   谢长意听到萧景然的话,列了列嘴笑道:“谁叫你比我大,自然是要让着我的。”

   “胡说八道,这是什么鬼逻辑。”萧景然又继续道。

   “十九,你生气的样子真的好丑啊。”谢长意盯着萧景然皱着眉头,脸像是黑炭似的,嫌弃道。

   谢长意直接将背上的荆条给卸下来放在桌上,然后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悠哉的看着萧景然。

   萧景然看着他这模样,气得面红耳赤,朝谢长意道:“谢长意,你才丑,你全家才丑。”

   要知道他可是北宸国新晋的四大公子之一,他居然说他丑,他真想将谢长意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当球踢。

   他堂堂的风月公子,居然被他说丑,传出去让他颜面何存?

   谢长意不以为意,只是觉得萧景然生气的模样太可爱了。

   “怎么?恼羞成怒了?”

   “花容,你说若是我把你上课偷看话本的事情告诉裴卿,你说可好?”要知道谢长意最讨厌的就是人家唤他花容公子,他总觉得像个女子的名字。

   星辰大陆的四大公子就是萧景然风月公子,谢长意花容公子,还有江湖最有名的雪夜公子,据说他八岁便练了一身神功,十二岁就登上摘星楼的楼主,令江湖人中闻风丧胆。整日带着银狐的面具,没有人见过他的容颜。而月华公子则是东篱国的苏慕容,传闻他三岁识字,五岁作诗,七岁百步穿杨,成为东篱国的传奇。

   要知道谢长意谁也不怕,偏偏就怕裴卿,只要他一犯错,裴卿就揪着他讲一大堆的道理。

   偏偏谢长意对裴卿说得那些大道理一点也不感兴趣,一心只想搞话本。

   萧景然着实有些好奇,那话本究竟有啥魅力,竟然让谢长意整日流连忘返。

   谢长意听到萧景然的话,笑嘻嘻的脸刷的变得阴沉,朝萧景然道:“堂堂十九爷竟然是个爱打小报告的小人,也不知道那些仰慕您的少女知道这个消息后,该有多难过呢?”谢长意朝萧景然轻声道。

   那模样仿若是在替萧景然感到惋惜似的。

   萧景然觉得自己快要被谢长意给气死了,三言两语都不是他爱听的。

   他咋就认识了谢长意这个混球呢?

   萧景然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谢长意的话。

   他要是在和谢长意说话,自己迟早要被气死。

   谢长意见他不理会自己,也不恼,直接坐在哪里悠哉的喝茶。

   萧景然觉得气得直接将书扔在桌上,便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谢长意望着萧景然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弯。

   当贺鸣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望着眼前熟悉的环境,他才知道那一切并不是梦境。

   阿降,已经嫁人了。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望着手中的玉佩,眼底闪过一抹落寞,原来站在原地的只有他。

   他一直以为她会等他,却没有想到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贺鸣轩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姜然正在院子里晒草药,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有些愧疚。

   明明他继承衣钵,扬言要悬壶救济,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说起来,他真的不配为医。

   姜然看到贺鸣轩醒了,便打招呼道:“你醒了?我给你弄了点蜂蜜水放在桌上。”

   对于贺鸣轩她已经习惯了每日都给他准备蜂蜜水,免得他醒来的时候,脑袋有些疼。

   他就像是她的兄长,若是没有他,或许这个世间就没有她了。

   对于贺鸣轩她是感激的。

   “抱歉,这些日子当你担心了。”贺鸣轩将碗放在桌上,朝姜然轻声道。

   姜然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似乎没有想到贺鸣轩居然会和她说抱歉。

   “你想通了?”姜然盯着他问道。

   贺鸣轩眼底有些悲伤,随即抬起头来望着姜然笑道:“你说得对,人就应该向前看,而不是追着往事不放。”

   没有人会理解他,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爱杨绛,只是那些都已经成为了往事。

   他若是还抓着不放,那他和山上土匪又有何区别?

   “嗯,你以后也会遇到一个满眼都是你的姑娘。”姜然轻声道。

   南枝不就是吗?

   那个丫头,她觉得和贺鸣轩特别般配。

   两人就像水跟火一样,若是结合,一定会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贺鸣轩就像是水一样,清心寡欲,仿若清风一样。而南枝就不一样了,她向活一样热情,迟早会把贺鸣轩这冰块给融了。

   她突然有些期待。

   贺鸣轩听到姜然的话,不语,只是微微一笑。

   经历这件事情之后,所谓的情爱在他眼里不过是浮云。

   如今他不想去理会这些,更不愿花任何精力去了解。

   贺鸣轩用了晚膳之后,便一个去了杨绛的衣冠冢,他徒手挖坑,脸上分不清汗水还是泪水,落在泥土里融合在一起。

   阿降,我成全你了,只希望我们余生不见。

   他没有她想得那么大方,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的男子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他只希望,老天能让他与杨绛余生擦肩而过。

   如此,他即便是死也甘愿。

   血,在泥土里开出一朵朵红色花,像是祭奠他逝去的年华,还有爱情。

   贺鸣轩并没有感觉,而是继续挖坑,仿若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这模样,让人有些心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鸣轩终于满意的将玉佩埋进土里,他的眼角全是悲伤。

   阿降,我放了你……

   十指连心,刺骨的痛,都不及他心里的伤。

   那是一段年华,一段少年的成长,意志风发,在这一瞬间,全都化为灰烬。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原来咫尺天涯竟然是这么痛苦。

   阿降......

   贺鸣轩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突然笑了,笑着笑着便留下了眼泪。彼时,惊雷炸响,一阵雨铺天盖地的落在他的脸上。

   是不是连老天都觉得他应该成全杨绛,而不是去破坏她的感情呢?

   这一夜,他以地为床,雨为被躺了整整一夜,等到天光乍亮,他才起身往草庐走去。

   当他满身狼狈,双手全是伤痕累累的模样出现在姜然的面前,姜然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姜然有些担忧道。

   贺鸣轩轻描淡写的回答道:“我把我自己给葬了,他终于可以和阿降在一起了。”

   他将自己的前半生葬在杨绛坟墓的旁边,也算是生不同衾,死后同穴。

   姜然愣了一下,未等她反应过来,贺鸣轩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今日的贺鸣轩跟平时有些不一样,似乎变得更加懂事,沉稳了许多。

   难道他真的放下了?

   若真的如此,那再好不过了。

   自从那一日过后,南枝一连好多天都没有来这里找姜然,弄得姜然有些想念她。

   她望着正在看书的贺鸣轩,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木头啥时候可以开窍。

   突然,姜然的耳边传来一阵抽泣声,紧接着耳边传来南枝的声音:“阿姜,你救救我好不好?”

   姜然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疑惑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我爹让我嫁给城中的一个纨绔子弟,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能嫁给他,我也不想......”南枝的声音有些沙哑道。

   她不想嫁给那个人,从头到尾,她想要的人不过是贺鸣轩罢了。

   为什么?他要逼迫自己呢?

   贺鸣轩听到南枝的话,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难受,好像还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