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贺鸣轩的话?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南枝盯着贺鸣轩沉声道。
若他对自己只有怜悯,那她宁愿这辈子他都不曾出现在这里。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怜悯。
“不,阿枝,不是这样的。我对你不是怜悯,我知道我这样说有些唐突,但是我都是认真的。”贺鸣轩望着南枝声音焦急道。
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他便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眼前的女子。
他对她从来就不是怜悯,而是心生爱慕。
“阿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相思入骨唯有你可医。”贺鸣轩深情的望着南枝,声音带着丝丝颤抖道。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紧张,生怕南枝会拒绝自己。
南枝只觉得耳边好像传来一阵悦耳的音符,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贺鸣轩竟然谁说出这么动情的话。
他说他喜欢她?
这是真的吗?
她冰冷的心,好像有些什么东西暖暖的划过,甚至还带着丝丝的欢喜。
“你……”南枝欲言又止,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鸣轩并没有等她反应,而是直接封住她的唇。
果然和梦里一样。
南枝怔了一下,脑海中一阵空白,眼底呆滞。
俨然没有想到贺鸣轩居然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她曾经一直幻想这一天的到来,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他居然.....
他说相思入骨唯有我可医。
萧景行离开皇宫之后,便只带了陆风一个人,他将朝中的政务都交给裴卿处理。
而他则踏上了寻找妻子的道路。
萧景行望着眼前的景色,嘴角微微上扬,这里应该里姜然不远吧。
说起来他们也有两年不见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若是她已经嫁为人妇,那他该怎么办呢?
为什么?他会有些害怕呢?
一旁的陆风见萧景行这紧张的模样,忍不住一笑。
他发现萧景行一遇到姜然的事情,就会变得小心翼翼,甚至还有些紧张,仿若一个刚谈恋爱的小伙子。
萧景行直接给了陆风一个眼神,陆风戳了戳鼻子,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不过才不如秋天,姜然便觉得自己的身子特别冷,放仿若坠入寒冰一样,特比冷。
她坐在屋子里靠着碳火,手里拿着书,细细的阅读。突然,忍不住捂着嘴轻声咳嗽。
彼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姜然只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谁会来呢?
她披了件披风,打开门的望着眼前的熟悉的脸,她怔住了。
她的眼底泛着隐隐的泪光,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竟然的声音,有些沙哑道。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见到萧景行,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来找自己。
萧景行直接见她抱在怀里,声音沙哑道:“阿然,我终于找到你了。”
要知道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将她给弄丢了。
午夜醒来,他的脑海中全都是她的脸。
陆风识趣的离开这里,给他们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姜然眼睛有些微微泛红,紧紧抱着萧景行,将身子埋进他的胸膛。
突然,姜然猛地咳嗽,只见她脸色通红,咳得撕心裂肺。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可是离开九王府之后,她遇到了贺鸣轩,在他的调理下,她的身子逐渐好转。
只是依然离不开汤药。
萧景行见她这模样,眼底有些心疼,他轻轻拍了拍姜然的后背轻声道:“阿然,跟我回去吧。”
若是到了宫里,他一定会让太医给她调理身子,他一定会治好她的。
姜然听到萧景行的话,抬起头来望着他,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经历了贺鸣轩和南枝的事情,她便已经决定了,若是萧景行真的来找她。那她就跟他回去,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日子,但她不希望自己的余生留下遗憾。
这下轮到萧景行愣住了,原以为姜然会不愿意跟他回去,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
萧景行在这里待了三天,便带着姜然回京都。
自从两年前,北宸国和司南国合并之后,萧景行便把国都搬到了京都。
他一直都在等姜然回去,毕竟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
这一路上,萧景行小心翼翼的护着姜然,生怕她的身子有些不适。
原本三日的路程,两人硬生生的赶了半个月。
姜然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京都,思绪万千,也不知道在在想什么。
突然,听到一阵吆喝声:“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会唱歌跳舞的奴隶,大家快来看看。”
路过的人听到吆喝声,纷纷围了上去。
姜然听到奴隶二字,只觉得心猛地一疼。
她记得遇到司烨宸就是在这奴隶市场里,他千金一掷便将她从奴隶市场带了回去。
而她的人生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姜然有些好奇的忘了过去,只见那女子一身绿色的衣裳,手脚上挂着银铃,走起路来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她的清秀的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清澈的眼眸带着丝丝乞求,仿若在说:‘救救我。’
突然,一位七十岁的老人家走了出来,色眯眯的盯着那女子,朝为首的男子道:“这个奴隶多少钱,我要了。”
这人是城里的商贾,出了名的好色,据说前阵子才去了二十二房姨太,也不过才十三岁。没有想到竟然又看上了这奴隶,也不知道该替她高兴还是难过。
“三百两。”留着大胡须,脸上有着刀疤的男子朝他比了比手指,道。
老人听了之后,便让自己的随从掏出银票递给男子。
刀疤男接了银票之后,便将绿萝给了他。
绿萝眼底带着一抹悲凉,她瞥了一眼四周,突然看到那一辆华丽的马车。
她使劲的挣开那些随从,直接挡在姜然马车的前面。
姜然的身子一阵不稳,差点摔在地上,萧景行紧紧抱着姜然。
只见他眉头微蹙,朝外面的陆风道:“发生何事?”
“主子,有个女的拦在马车面前。”陆风盯着眼前的绿萝,朝萧景行道。
“将他打发了。”萧景行朝陆风道。
陆风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递给绿萝,让她离开。
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直接跪在地上,声音祈求道:“求求你们救救我。”
若是她真的跟那个人离开,或许她会活不过今晚。
姜然坐在马车上,听着外面女子的声音,有些好奇的掀开帘子,居然是哪个奴隶。
彼时,那些随从赶了过来,抓着绿萝。
绿萝望着姜然,眼睛红润,眼底的泪水忍不住往下掉,像是苦苦哀求。
姜然望着眼前的女子,脑海中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曾经。
“阿景,救救她吧。”姜然扯了扯萧景行的袖子,祈求道。
萧景行会意
萧景行原本阴沉的脸,见到姜然那模样这模样,心一暖。
萧景行给了陆风一个眼神。
陆风见状,便直接下了马车,直接望着正赶过来的商贾,直接将自己的令牌给他看。
只见那商贾神色紧张,有些震惊的看着陆风,随后便示意自己的随从将绿萝给放了。
众人见没有兴趣可看,便都散了。
绿萝跪在地上感激道:“绿萝谢谢各位的救命之恩,绿萝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各位。”
萧景行不语,只是低头玩着姜然的手指,眼神柔软。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你若是不嫌弃就跟着我吧。”姜然看到眼前的绿萝想起了曾经的自己,若是当初她没有遇到司烨宸,那结果会怎么样呢?
她一定会为绿萝安排个好人家。
毕竟她也是奴隶的悲哀,若是没有主人的同意,他们这辈子恐怕都脱不了奴级。
“小姐的大恩大德,绿萝不嫌弃。定当全心全意照顾小姐。”绿萝跪在地上朝姜然道。
绿萝望着眼前的柔情似水的男子,眼底满是羡慕。
“陆风带她一起走吧。”姜然轻声道。
说吧,姜然便直接趴在萧景行的膝盖上休息。
萧景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脸上挂着温柔,眼底带着满足。
当裴卿听到萧景行回宫的消息,开心的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萧景行可算是回来了。
虽说他离开不过短短数月,可是他却觉得像是过了万年似的。
要知道,他每日都被那些老臣给烦死了,一点点的小事都来找他。
他终于知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的道理。
自古帝王不长命,原来都是有道理。
到了皇宫之后,姜然竟然睡着了,萧景行直接将她带到椒房殿。
萧景行望着姜然熟睡的容颜,便命人去准备一些膳食,若是姜然醒来便可以吃。
绿萝守在门外,她没有想到萧景行竟然是天子,而姜然则是皇后。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真的太意外了。
姜然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她望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了草庐。
正当她还在沉思的时候,萧景行走了进来,见她刚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你醒了?”萧景行的声音轻盈温柔。
“这里是?”姜然点了点头,望着萧景行有些疑惑道。
“椒房殿。”萧景行摸了摸她的脑袋,应道。
椒房殿?
姜然只觉得有些疑惑,不知道萧景行这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椒房殿想来都是一国之后居住的地方,若是她住在这里,那她的皇宫住在哪里呢?
“我住在这里,那初元皇后呢?”姜然望着萧景行问道。
萧景行嘴角微微上扬,身后刮了刮姜然的鼻子,轻笑道:“自染也是住在这里啊!”
姜然闻言,面色一囧,似乎没有想到萧景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