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何,姜然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冷,心口猛地一疼,似乎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划过。
她居然忘了他已经有了初元,那她这样算什么?
萧景行见她这难过的模样,人不住调侃道:“怎么?你吃醋了?”
“......”
为什么?她会觉得萧景行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呢?
姜然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将萧景行的手直接拿开,望着远处沉思。
萧景行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轻叹一声,握着姜然的手,低沉道:“阿然,这里只有你一人。”
她就是他的初元啊!
姜然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望着萧景行,似乎是在沉思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根本就没有初元?
“那初元呢?”姜然问道。
萧景行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好烂的弧度,朝姜然道:“笨蛋,你就是我的初元。”
从始至终,他要的不过是她罢了。
彼时,姜然才后知后觉自己就是初元,她望着萧景行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底泪光闪闪。
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萧景行,可是他却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阿景,谢谢你。”姜然直接扑进萧景行的怀里,声音沙哑道。
萧景行轻轻拍了怕姜然的后背,紧紧的拥着她。
阿然,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
若不是门外传来女萝的声音,恐怕两人还会继续腻歪下去。
彼时,姜然的肚子打起了空城计,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用过膳之后,萧景行便带着姜然在园子里散步,望着满园的海棠花,姜然眼底有些感动。
“喜欢吗?这些都是我亲手种的。”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欢海棠花,那时候她不在,他就在这里种了满园子的海棠花,想着有一天把她接回来。
真没有想到,老天爷真的没有辜负他。
他真的遇到了姜然,而且将她带回来了。
姜然点了点头,朝萧景行道:“阿景,谢谢你。”
萧景行对她真的很好,好到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他。
“阿然,不要离开了好不好?”萧景行拉着姜然的手,轻声道。
他希望姜然可以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不要离开。
若是万里山河没有她的作陪,那他要这山河有何用?
姜然望着他深情款款的模样,心生愧疚,在萧景行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其实她有些害怕自己的身子,她怕不能走到那一天。
可是她更怕萧景行娶别的女子,姜然觉得自己很矛盾。
有时候,她一直在想,若是她当初遇到的人是萧景行,那今日的结局会不会改变?
她恨自己没有一个健康的身子遇到萧景行,这是她这辈子的遗憾。
彼时,许公公走了进来,朝萧景行道:“皇上,刘太医求见。”
“让他进来吧。”萧景行朝许公公道。
姜然只觉得有些疑惑,不知道萧景行叫太医所谓何事?
她有些紧张……
萧景行见她脸色苍白,便握着她的手,轻声道:“这些日子见你一直咳嗽,我便叫了太医过来帮你把脉。”
每次看到她咳得脸色苍白,他的心一揪一揪,特别疼。
恨不得替她承受这样。
姜然有些害怕,毕竟她这身子是真的药石无医的地步,贺鸣轩只是让她一直用汤药养着。
如今的这些时光都是她偷来的。
姜然不语,只是望着空中落下的花瓣。
罢了,罢了,反正他迟早是要知道的。
如今不过是早点知道,这有又何妨呢?
萧景行紧紧握着姜然的手,想要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给姜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姜然有事情瞒着他。
只是他不愿意说,他便不会强求她。
因为他相信她,她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刘太医跪在地上朝萧景行和姜然行礼。
“起来吧。”萧景行朝刘太医道。
姜然有些心虚,她紧紧握着萧景行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
萧景行见状,轻轻拍了拍姜然的后背,算是安慰姜然不要担心。
刘太医闻言,便起身打开药箱子随后便替姜然把脉,只见她眉头微蹙,似乎有心事。
姜然见刘太医神情凝重,心里有些不安,随即便道:“刘太医,本宫的身子可有不妥?”
刘太医起身,便朝姜然和萧景行道:“娘娘的身子并无大碍,只要好生调养便可。”
姜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幸好没有什么大碍,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景行让许公公送走刘太医之后,便吩咐绿萝好好照顾姜然,自己则去了御书房。
姜然乖巧的点了点头,便道:“晚膳过来吗?”
“娘子邀请为夫岂敢不来。”萧景行捏了捏姜然的鼻子,调侃道。
姜然的脸刷的变得通红,她居然没有想到她居然被萧景行给调戏了。
“阿景。”姜然娇嗔道。
萧景行抱着姜然,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便离开了。
绿萝望着眼前两人肆无忌惮调情的两人,眼神满是羡慕。也不知道姜然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才会遇到萧景行。
当萧景行赶到御书房的时候,便看到刘太医正在等自己。
刘太医向萧景行行了行礼。
“娘娘的身子如何?”萧景行直接进入主题问道。
“回皇上,娘娘的身子恐怕等不到来年的开春。娘娘曾经小产,身子并没有及时调养,落下了病根。”刘太医跪在地上朝萧景行道。
萧景行愣了一下,神情悲痛,似乎没有想到姜然的身子会这么严重?
小产?她居然小产过?
是哪个人吗?为什么当初不好好珍惜她呢?
为什么要伤害她呢?
萧景行突然有些懊悔,为什么当初遇到的人不是他呢?
“可有什么办法?”萧景行问道。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怎么会呢?
刘太医摇了摇头,随即缓缓道:“娘娘体内还有些寒毒,如今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即便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没有办法,为今之计只能用药养着,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要知道这样的症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萧景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他的脑海中全都是刘太医的话,姜然命不久矣的消息。
寒毒?
难道是因为换脸的缘故?
他好像想起了贺鸣轩跟他说过,换脸是有后遗症的,那毒会随着时间的缘故在体内生根发芽,每月都要承受寒毒之苦。
“此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萧景行朝刘太医吩咐道。
刘太医点了点头。
萧景行不语,只是摆了摆手让他直接下去。
萧景行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有些乱,满脑子都是刘太医刚刚说的那些话。
若是当初他知道自己会爱上姜然,他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他后悔了......
若是知道移植对姜然的伤害这么大,他一定不会同意。
只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
阿然,对不起……
他一直念着要一辈子对姜然好,却没有想到到头来还是害了她。
萧景行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眼底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掉。
阿然,对不起……
他宁愿那个人是她,也不愿……
“娘娘,该用膳了。”绿萝将佳肴布置好了,便朝姜然道。
姜然望着满桌子的美食,望了一眼门外,并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落寞,他明明答应自己要来的,难道是有事耽搁了?
为什么?他会觉得心里有些难过呢?
“放着吧,你先下去。”姜然朝绿萝道。
她想要一个人静静。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矫情。
绿萝见她心情不好,便也就退了下去。
姜然低着头不语,思绪飘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顷,听到一阵脚步声,姜然以为是萧景行,抬起头来高兴道:“阿景,你终于来……”
话为说完,姜然的眼眸暗了暗,望着眼前的绿萝,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娘娘,绿萝是想问菜已经冷了,是否要温?”绿萝朝姜然解释道。
姜然瞥了一眼窗外的天空,随即缓缓道:“不用了,都撤了吧。”
她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是。”绿萝应道。
另一边。
萧景行翻遍所有的医书,始终没有找到可以治疗姜然身上的病。
他有些颓废的将书扔在地上,望着满地的狼藉,面露难色。
突然,门外传来许公公的声音:“皇上,该用膳了。”
彼时,萧景行才知道自己答应了姜然要陪她用膳,萧景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让人收拾一下。”萧景行朝许公公吩咐道。
许公公应了一声。
萧景行走了几步,见许公公跟着便道:“本皇想要一个人静静。”
许公公见状,便也就没有跟上去。
姜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的心猛地一疼,眼底的有些失落。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有些疑惑的回过头,望着来人。
只见萧景行一身黑色的龙袍,袖子上绣着暗龙纹,他的脚步有些急促。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隐隐看到上面的泪痕,姜然的心猛地一颤,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阿然。”萧景行走过来,直接将姜然抱在怀里,声音沙哑道。
姜然听着萧景行的声音,只觉得心口一暖,伸出手紧紧抱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萧景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刚刚哭过似的。
在她的印象里,从未见过这样的萧景行。
“阿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了我们的约定。”萧景行朝姜然道。
姜然不语,只是轻轻握着萧景行的手,算是谅解他。
起初,她确实很难过,毕竟他明明答应自己要陪她用膳,却没有想到竟然反悔了。
如今看到他来了,她便也就释怀了。
与此同时,姜然的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
“你没用膳?”萧景行的声音不由严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