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听到姜然的话,愣了一下,随即便道:“娘娘,皇上他……”
她觉得这个消息对于姜然来说太残忍了,她怕她接受不了。
她实在不忍心告诉她。
姜然见她支支吾吾的模样,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皇上到底怎么了?”姜然望着绿萝沉声道。
“皇上在前殿选秀。”
绿萝的话刚落,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姜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似乎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萧景行在选秀?
也就是说在充盈后宫?
她记得他说过,这一生只要自己便足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她只觉得身子冰冷,脑袋有些晕晕沉沉,脚步踉跄。
“娘娘......”绿萝有些担心的望着她,焦急喊道。
姜然盯着远处,朝;绿萝道:“替本宫更衣。”
她倒要看看那些秀女究竟长什么样子,竟然叫萧景行如此费心。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难过呢?
阿景,这到底是为什么?
当姜然赶到前殿的时候,发现许公公正守在门外。
当他见到姜然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萧景行可是特意叮嘱,此事不能让姜然知道。
他有些疑惑,姜然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娘娘。”许公公朝姜然喊道。
姜然见他神情紧张,便问道:“阿景在里面?”
许公公面色有些为难,随即点了点头。
这事恐怕忙不住了。
当姜然进去的时候,便看到满殿的秀女正站在里面中央,而萧景行则坐在高台上。
她一身绿色的衣裳,袖口绣着凤凰,头上带着端庄的凤冠,那是他第一看到盛装装扮的姜然,不知道为何,他的心有些心疼。
那一瞬间,姜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就站在那里紧紧望着高台上的男子。她的眼睛带着质问,染上一层氤氲。
萧景行见她突然而来,眼底带着震惊,直接起身走到姜然的身边。
“阿然,你怎么来了?”萧景行握着姜然手,轻声道。
姜然望着萧景行的手,直接将他抽了出来,望着萧景行道:“臣妾恭喜皇上,喜纳新妃。”
她一直以为他在忙着朝中事物,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选秀。
“阿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萧景行见她疏远自己,心猛地一疼,焦急道。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瞒着她,他不是故意的。
“阿景,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我知道自己有愧于你,你若是真的想要选秀,可否跟我说一声?”她不希望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唯独她被蒙在鼓里。
萧景行听着她怎么懂事的话,脸上并没有欢喜,而是心口猛地一疼。
“阿然,不是这样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瞒着你,我只是不希望你难过。”他一直都很心疼她,他一直都害怕她会受伤。
他本想将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然后再跟她说,却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姜然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朝萧景行道:“阿景,我身子有些不适,先离开了。”
说罢,也不管萧景行在想什么?
她便直接离开了。
都说眼不见为净,她没有办法接受他选秀吧。
她一直都知道帝王向来都是三宫六院,或许是她格局小了。
萧景行望着姜然离去的身影,不知道为何心里总觉得空落落。
为什么?她不肯听她解释呢?
等到萧景行反应过来,姜然已经走远。
他没有想到他追出去的时候,姜然恰巧晕倒在路上,他有些焦急喊道:“阿然......”
他突然间觉得有些后怕,若是他没有出来,那她岂不是......
萧景行紧紧抱着姜然的身子,神情有些焦急,直接大喊:“传太医。”
阿然,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他刚刚好像看到姜然呕血,苍白的脸上写着绝望。
她的心该有多疼啊!
他这一生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姜然,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无意中伤了她。
一想到这里,萧景行便有些痛恨自己。
明知道她身子不好,而他竟然还这样对她。
“阿然,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只是害怕你难过。”萧景行望着姜然的脸,焦急道。
此次选秀,不过是为了安抚朝中大臣。
他没有想到姜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若是他知道她会来,他宁愿自己不曾选秀。
太医把了脉之后,便吩咐姜然好好休息,切忌大喜大悲。
萧景行望着昏迷不醒的姜然,眼底带着担忧。
彼时门外传来许公公的声音:“皇上,裴大人求见。”
萧景行眉头微蹙,沉声道:“不见。”
如今的他没有任何心思去管别人,他只希望姜然能够快点醒来。
许公公闻言,立马退了出去。
如今的萧景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心情不佳,这时候上前,岂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萧景行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姜然会知道这件事情?明明他已经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为什么?她还会知道呢?
彼时,绿萝走了进来,见萧景行正在床边守着姜然,行礼道:“皇上,请喝茶。”
萧景行并没有看她,而是握着姜然的手,应道:“本皇不喝。”
他希望姜然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他,所以他不能离开。
绿萝见状,便也不敢说话。
她的眼底带着一抹羡慕,她突然间有些羡慕姜然。
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全天下梦寐以求的男子。
她前世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否则怎么会遇到萧景行呢?
萧景行满眼的悔意,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姜然呕血的画面。
明知道她身子不适,而他还辜负了她。
一想到这里萧景行变觉得有些内疚。
“阿然,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萧景行的声音有些祈求道。
只是无论他如何呼唤,姜然都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像是一朵睡莲,优雅,不染纤尘仿若跌入人间的仙子。
萧景行紧紧抓着姜然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她就消失了。
半夜。
姜然醒来,发现自己正在椒房殿,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白日的画面。
面色一沉,眼底闪过一抹落寞,想要起身发现自己的手正被萧景行紧紧抓着。
她伸出手想要将萧景行的手拿开,无奈他抓得特别紧。
彼时,萧景行醒来,见姜然正望着自己,有些紧张道:“阿然,你醒了?”
姜然并没有回答萧景行的话,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手抽回来,轻声道:“不劳皇上费心,妾身的身子已无大碍。”
萧景行知道姜然生自己的气,才会说出这么疏远的话。
他只觉得心口微微一疼,望着姜然,眼底闪过一抹忧伤。
她竟然……
“阿然,你不要这样子,我知道错了。”萧景行声音沙哑道。
姜然闻言,轻笑一声,随即道:“皇上奶一国之君,有何错?是妾身不知好歹,竟然妄想独享皇上一人,是妾身愚昧无知。今日之事,还请皇上莫要责怪妾身。”
如今,她已经想明白了。
帝王之家哪里有真爱,什么三千弱水只取一瓢,不过是哄骗小孩子的把戏。
而她竟然信了。
她觉得自己这一生活得有些可笑。
总以为遇到了良人,却没有想到,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是啊,她这残躯,又有什么资格遇到良人呢?
“阿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纳妃,我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从来没有变过。”他的誓言从来就没有变过,他的深情也只对她一人。
他并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姜然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
他竟然说他从未想过纳妃,那又为何选秀?
难道他还想糊弄他吗?
“皇上不必安慰妾身,妾身想通了,妾身这身子已经残了,这后宫若是多几个妹妹伺候皇上,妾身也会欢喜。”姜然的声音沙哑,轻声道。
她真的想通了,或许这就是她的命。
萧景行听到姜然的话,气得直接抓着她的手,盯着她的脸,想要从她的脸看出什么。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萧景行沉声问道。
姜然强忍着眼泪的泪水,朝萧景行点了点头,道:“妾身说得句句属实。”
萧景行气得直接将她的手甩下来,怒道:“皇后真是大方啊,竟然将自己的夫君推出去,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语罢,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
姜然望着萧景行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声抽泣。
明明那些话,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意,可她偏偏说出口。
阿景,他大概会讨厌她吧。
毕竟她这性子,谁见了都不喜欢。
突然,她的身子被一股温暖包围,她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姜然紧紧靠在他的怀里,轻声抽泣道。
萧景行见她满脸泪水,抬手将她擦掉,声音沙哑道:“傻丫头,嘴巴太硬是要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