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走到了一半,突然想起了她苍白的脸,而返回。
那她该怎么办?
“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姜然有些疑惑道。
她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却没有想到他会去而复返。
萧景行捧着她的脸,轻声道:“阿然,以后不要将我推给别人好不好?我说的话一直都算数。”
说吧,萧景行便抓着姜然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声音沙哑道:“这里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
他真的怕了,若是他没有来,那姜然该怎么办?
姜然点了点头,紧紧抱着萧景行,声音沙哑道:“阿景,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只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萧景行有别的女人。
或许,她真的很自私。
萧景行深情的望着姜然,眼底带着爱意,直接封住姜然的唇。
自此以后,谁也不敢再提起选秀的事情。
记得朝中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臣,竟然不知好歹的将选秀的事情重提一遍。
只见萧景行的脸色刷得变得阴沉,直接下令将那大臣处死。
就是因为选秀的缘故,害得他差点失去了自己的最心爱的女人。
如今,姜然还有人敢提起这件事情?
难道是嫌自己的命活得太长吗?
一旁的许公公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由的捏了一把汗,眼底底带着一丝丝的担忧。
只希望他能好自为之。
自从椒房殿那位娘娘病了之后,萧景行的心情有些阴沉,如今他们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姜然喝了药之后,便躺在床上休息。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萧景行一身黑色的龙袍站在大殿里,嘴角微微上扬。
突然一道与他穿着同样颜色衣服的女子走了进来,萧景行满眼温柔的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姜然想要看清她的容颜,却发现什么也看不见。
萧景行直接牵着那女子的手,往高台上走去,直接无视了姜然。
姜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拼命的唤着萧景行的名字,只是他都没有回应她。
不知道为何,姜然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疼。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她想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只是梦境,望着眼前熟悉的环境。
一旁的萧景行被姜然被吵醒,他见她脸上布满汗水,神情疲倦,有些担忧道:“阿然,你怎么了?”
姜然的思绪被收回来,她紧紧盯着旁边的男子,眼底带着欣喜。
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姜然朝萧景行摇了摇头,随即便盯着他道:“我做了一个梦。”
萧景行有些疑惑的望着她道:“那梦境和我有关系?”
姜然点了点头,随即缓缓道:“你在梦里迎娶别人。”
萧景行愣了一下,便知道姜然多虑了。
他这一生就是娶自己也不会娶别人。
他知道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所以姜然才会没有安全感。
萧景行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坚定道:“梦里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那些所谓的梦境,根本就不能相信。
姜然点了点头,只是望着远处,那个梦境太真实了。
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只是听到萧景行的话,或许他真的是太担忧了吧。
大概是因为自己身子的缘故,姜然总觉得最近她特别没有安全感。
总是会有一种萧景行要被人抢走的感觉。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像是个疯子一样。
萧景行也发现了姜然的不对劲,她最近的情绪起伏特别大,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大概是在这宫里有些无聊的缘故。
椒房殿。
姜然用过膳,便坐在园中望着院子里的鸟儿,思绪漂远。
自从她回来之后,好像就没有出去,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憋出毛病。
“娘娘,清平王求见。”绿萝朝姜然轻声道。
姜然听到绿萝的话,只觉得有些疑惑。
自从司烨宸离开之后,她就很少见到他们,如今他来找自己所谓何事?
难道是倾黛?
姜然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要知道叶子辰有多在乎倾黛,她是看在眼里的。
就算是他受伤了,倾黛也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让他进来吧。”姜然朝身边的绿萝道。
少顷,便看到一身白衣的君墨白走了过来,说起来他们好像也有两年不见。
他似乎比以往多了一分沉稳。
据说他继承了爵位,如今是清平王。
“臣参见娘娘。”君墨白身子微倾朝姜然行礼道。
“今日是什么风竟然把您给吹过来?”姜然望着君墨白有些疑惑道。
要知道他们向来不是很熟,也一向是凭着缘分见面。
有缘则见,无缘便不见。
君墨白闻言,轻笑一声:“东南西北风,总有一个风是为你而来。”
姜然轻笑,望着君墨白道|:“我看你是嫌这命活得太长,竟然开始胡言乱语。”
要知道萧景行是出了名的醋坛子。
君墨白不以为意,若是没有他的旨意,谁能踏进这里呢?
君墨白听到姜然的话,笑了笑。
“听说,听雨轩最近来了个说书先生。”君墨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朝姜然道。
说书先生?
姜然闻言,眼睛一亮,随即缓缓道:“长得可俊俏?”
君墨白轻笑一声,随即便道:“你就不怕你家那位吃醋?”
竟然在这里公然谈美男。
姜然摊了摊手,一脸得意道:“不怕,我们家哪位他听我的。”
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萧景行确实是听她的。
君墨白有些无奈的捂着额头,他无意中中竟然吃了一把狗粮。
他就知道自己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简直是自找苦吃。
听雨轩。
姜然望着那个拿着惊堂木站在案前说得津津有味的书生,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俨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那些俗不可耐的故事?
书生与富家小姐?
这个故事她看了不下十遍,如今她对这些故事已经没有了兴趣。
她倒是很喜欢书里的江湖。
总觉得那才是人生。
君墨白见她愁眉不展,便有些疑惑道:“怎么?不喜欢?”
姜然将茶杯放在桌上朝君墨白道:“我又不是十八岁的姑娘,你觉得我会喜欢吗?”
大概是过了那种懵懵懂懂的年纪,所以她对这些情情爱爱没有兴趣,只觉得朝夕相处比较重要。
君墨白闻言,只是笑了笑不语。
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近日来,她还好吗?”姜然突然想起了倾黛,便朝君墨白问道。
君墨白愣了一下,随即缓缓道:“既然在意,为何不去找她呢?”
要知道她倾黛感情深厚,如今竟然会落得两人不相见的画面。
如今想想,真是一场遗憾。
姜然端起杯子饮了一口,便不再说话。
她和倾黛这辈子恐怕都不会见面了,毕竟她已经答应了叶子辰,她不能食言。
他说的没有错,她就是个不祥之人。
否则顾南风和萧铭,还有倾黛也不会一个个离她而去。
一想到这里,姜然便觉得心口有些难过。
君墨白见她不语,便道:“近日来,慕青生病了,她正在家里照顾他。”
“严重吗?”姜然闻言,愣了一下,焦急问道。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时候见到叶慕青的画面,那个小孩子,粉粉嫩嫩的甚是讨人喜欢。
听到她病了,她得心猛的一疼。
“小风寒。”君墨白见她有些担忧,脸面解释道。
姜然闻言,悬着的心稍稍放心。
两人从听雨轩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落幕。
路过叶府的时候,君墨白打算进去探望叶慕青,只是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发现姜然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走啊。怎么不进去?”君墨白见她一直站在哪里,也不知道在沉思什么,问道。
姜然眼神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君墨白眼底带着疑惑,不知道她为何不进去。
难道是和倾黛闹矛盾?
不应该啊!要知道倾黛最喜欢的人就是她了。
为了她,甚至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少顷,姜然转身便离开了。
君墨白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眼底带着疑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然回到椒房殿的时候,便发现萧景行正在等自己用膳。
“阿然,你回来了?”萧景行见她回来,神情欢喜道。
姜然点了点头,便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来。
“今日玩的可开心?”萧景行握着她的手,问道。
他下了早朝来椒房殿的时候,听绿萝说,她和君墨白出宫了。
他知道自己最近事务繁忙忽略了她,便让君墨白带她出去玩,他们是朋友,她应该会开心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总觉得姜然回来之后,脸上并没有一丝丝的笑容。
“阿景,以后不要弄这些了,其实我要的不过是你能好好陪着我。”姜然望着萧景行轻声道。
她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是会莫名的觉得孤寂,甚至还有些害怕。
萧景行闻言点了点头,望着姜然轻声道:“阿然,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他一直以为这些物质可以补偿她,却没有想到从头到尾都是在自欺欺人。
守在门外的绿萝听到萧景行的话,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御书房。
萧景行望着桌上的东西,眼底带着阴沉,隐隐有些不悦。
跪在地上的太医,身子微微颤抖,朝萧景行道:“皇上,此物容让人出现幻觉,甚至暴躁。”
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竟然在姜然的膳食里下了癫狂粉,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若是治不了皇后,本皇要你们陪葬。”他将姜然交给他们,而他们竟然是这样的。
他的阿然,竟然受了这么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