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便看到小雅拿了茶水走了进来,见她正在看书,便又继续道:“娘娘,请喝茶。”
姜然望着桌上的茶,点了点头,便道:“你先下去吧。”
她看书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侯着,总觉得有些被约束了。
自从她醒来之后,萧景行便很少踏进椒房殿,似乎忘记了她这么一个人。
不知道为何,每次一想到这里,姜然的心便觉得有些难受。
自从病了之后,姜然便一直待在椒房殿里,她未曾踏出房门半步。
她站在园中望着窗外的天色,风和日丽,是个好天气。
“小雅,我们出去走走。”姜然朝身边的小雅说道。
说起来,她很久都没有踏出椒房殿半步,外面的景色嘴角微微上扬。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走到外面的时候,姜然会遇到了绿萝。
绿萝一直到都知道了姜然病情稳定的原因,她一直想要过来给她请安。
只是被萧景行给阻止了。
据说是为了她不要去刺激姜然,她觉得萧景行此举有些多余。
只要她在这宫里,那她和姜然迟早是要见面的。
姜然望着迎面走来的绿萝,眼底带着一抹惊讶,她还以为她已经出宫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她,着实有些惊讶。
“妾身参见娘娘。”绿萝望着姜然行礼道。
姜然反应过来,便朝绿萝道:“原来是你啊。”
说实话,她看到姜然的时候,确实有些震惊,仔细一想便又觉得没什么。
绿萝点了点头,随即便道:“妾身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娘娘。”
说起来,她应该感激她将她救起,又将她带回皇宫,否则又怎么会有今日呢?
姜然不语,只是突然间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想要回椒房殿。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见到绿萝之后她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难道她真的是小肚鸡肠吗?
萧景行听说姜然在御花园里见到姜然的时候,她回去之后心情明显不佳。
萧景行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这一定是绿萝的缘故。
只要一想到那张脸,他就恨不得将她毁了,他觉得恶心啊!
为什么?
若是没有她,他和姜然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
萧景行立马到玉粹轩,见绿萝正在喝茶,气得直接将她手中的杯子扔在地上,怒斥道:“本皇告诉你,你若是敢骚扰阿然,本皇不介意将你杀了。”
绿萝被吓了一跳,紧紧盯着地上碎玻璃,有些震惊的望着萧景行。
她俨然没有想到萧景行的消息竟然会知道这么快?
话又说回来,整个皇宫都是他的眼线,他若是不知道,那才叫奇怪。
“皇上,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是厉害,既然你这么在乎她,那你为何不敢将我休了?”绿萝望着萧景行声音沙哑道。
萧景行听到绿萝的话,觉得她有些自以为是,沉声道:“本皇为何还留着你,难道你心里没有底吗?”
若不是她拿姜然的性命威胁他,他至于被她威胁吗?
也是因为她,害得如今他和姜然不得相见。
等他找到所有的解药,他就可以医治姜然,也可以和他正大光明在一起。
绿萝听到萧景行的话,轻笑一声,随即缓缓道:“那皇上还不是一样得乖乖听妾身的话。”
只要她掌握姜然的命,那他就得听自己的。
如此算来,她还是赢了姜然。
萧景行冷哼一声,便直接离开了。
他觉得绿萝就是个疯子。
这一夜,姜然在椒房殿等了萧景行一夜,她一直都觉得他应该给他一个交代。
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难道不应该给她一个消息吗?
君墨白听到姜然病情好转的消息,边进宫探望她。
姜然听到君墨白进宫的消息,眼底带着欢喜。
“你怎么来了?”姜然见到君墨白眼底有些惊讶道。
要知道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面。
她还以为他又跑到那个地方游玩了。
君墨白听到姜然的话,轻声道:“听说你身子好了,有人特意带着宫外的小玩意给你看看。”
姜然闻言,眼底带着一模震惊,有些疑惑的看着君墨白,倒是有些好奇他给自己带了什么礼物。
君墨白见她这模样,便将自己从宫外带的那些小东西直接递给姜然。
姜然望着桌上一大堆的礼物,噗呲一笑,看着君墨白道:“你这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居然给他带这么多小孩子的物件?
什么老虎?小糖人,还有鲁班锁……
君墨白笑了笑,随即便道:“你不是小孩子难道还是大孩子吗?”
在他心里她永远都和倾黛一样是他的好妹妹。
姜然闻言,撇了撇嘴,随即便道:“你这胡说八道的能力越来越厉害了。”
“我说的句句属实。”君墨白拍了怕胸脯道。
姜然被他这模样给逗乐了。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不远处才萧景行的眼底,他只觉得心口有些闷闷。
许公公见他迟迟不走进去,便有些疑惑道:“皇上。”
萧景行反应过来,便朝许公公道:“摆驾玉粹轩。”
许公公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
明明他心中在乎皇后娘娘,可是他竟然还对她视而不见,这又是为何呢?
他分明能感受到皇上每次去玉粹轩都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为何还要去呢?
许公公觉得自己真是越来月看不清萧景行究竟在想什么。
姜然隐听到一阵脚步声,回过头来发现什么也没有,难道是她看错了吗?
姜然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难道他真的不愿意来见她吗?
自从他醒来,她便一直都没见到萧景行,仿若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姜然一想到这里,便觉得有些难过。
君墨白见她这模样,便有些疑惑道:“在看什么呢?”
姜然反应过来,直接朝他摇了摇头,随即便道:“慕青的身子可好些了?”
她记得前些日子慕青好像也病了,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君墨白突然想起自己那个可爱的小侄子,随即缓缓道:“他啊,身子已经痊愈了
。过些日子,就要去私塾上学了。”
姜然闻言微微一笑,随即道:“真好,他一定很活泼吧。”
她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很活泼,可爱。
若是可以,她也要拥有一个孩子。
只是她的身子不允许……
若是刘太医的药有效,那就好了……
姜然突然间有些渴望奇迹发生。
君墨白笑了笑,随即端起桌上的杯子饮了一口,便将慕青小时候的那些丑事全都告诉姜然。
萧景行接到了陆风的信息,说是贺鸣轩已经搬家了。
萧景行有些失望,原以为只要找到贺鸣轩,一切就有希望,谁知道,他竟然不见了。
萧景行突然间觉得老天故意抓弄他。
明知道他的软肋是姜然,所以他们故意折腾她。
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连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能力都没有。
这叫他情何以堪?
萧景行有些颓废的坐在龙椅上,眼底尽显疲倦。
满天的落花穿过姜然的衣裳,落在地上,流下淡淡清香。
姜然望着眼前风景,她突然想起了萧景行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来椒房殿了。
难道他真的厌恶了自己?
为什么?
这一切难道不是他所希望的吗?为何如今他的心会这么难过呢?
姜然突然间觉得自己特别矛盾。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听说他夜夜留宿玉粹轩,与宸妃形影不离,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的璧人。
听到这些传闻,姜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若他们是一对璧人,那她又算什么呢?
一个路人?
一想到这里,姜然便觉得心很疼,仿若被人抽干了血液似的,特别难受。
“咳咳咳……”
大概是风的缘故,她竟然觉得喉咙有些痒,忍不住捂着嘴咳嗽。
一旁的小雅见状,立马拿了披风走了过来盖在姜然的肩上,有些担忧道:“娘娘。”
姜然望着肩膀上的披风,随即便望着手里的斑斑点点的梅花。
小雅见状,忍不住尖叫:“娘娘,你的身子……”
姜然朝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无碍。”
小雅还是有些担心,她想要去请太医,却被姜然给拦住了。
姜然一向都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她不希望此事张扬出去,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活得越来越过去,一点也不像自己。
只是姜然不知道,她呕血的事情还是传到了萧景行的耳朵里。
萧景行听说她呕血,急匆匆的跑到椒房殿,想要看看姜然,只是刚到门口。
萧景行竟然直接去了玉粹轩,弄得许公公真是一头雾水。
俨然不知道萧景行究竟想要做什么。
姜然喝了药之后,便躺在床上休息。
若不是她心中还有执念,恐怕她真的会想太医说的,熬不过来年的春天。
雨疏微露,满堂花香。
她隐隐感觉到床边有人正望着自己,她想要看清来人,却发现眼皮极重,睁不开眼睛。
只见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龙涎香,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