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萧景行醒来便直接朝绿萝道:“解药呢?”
绿萝见他这么焦急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落寞,随即缓缓道:“皇上就这么无情吗?好歹我们也一起睡过。”
听到‘睡过’两个字,萧景行脸色刷得变得有些难看。
“本皇在警告你一遍,把解药拿出来,否则你信不信本皇立马将你处死?”萧景行盯着绿萝沉声道。
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了,而眼前的女人竟然三番五次的威胁自己。
好,真是非常好!
她凭什么这样肆意妄为?不过是仗着有姜然这道保命符罢了。
“想要解药,那皇上,你亲一下臣妾好不好?”绿萝不死心的差朝萧景行道。
萧景行紧紧握着拳头,恨不得直接将她那厌恶的嘴脸给撕了。
但是碍于她手中的拿着解药,他即便很不情愿,那他也要......
萧景行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直接在绿萝的面前浅啄一口。
绿萝见他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随即便将解药给他。
萧景行拿了解药之后,立马离开了玉萃轩,眼底的带着一抹厌恶。
许公公见他抬手擦了擦嘴唇,眼底带着深深的厌恶,仿若身上沾染了一些脏东西似的。
“去御书房。”萧景行朝身边的许公公道。
说吧,也不等许公公回话,而是直接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公公的错觉,他好像看到他的嘴唇微微泛红,难道是他戳的?
等到了御书房的时候,萧景行便直接朝许公公道:“备水,我要沐浴。”
他只要一想到身上沾染到绿萝的气息,她便很不得清洗干净。
他着实有些受不了这些味道。
许公公闻言,立马去吩咐人准备水。
椒房殿。
姜然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雪花,眼底带着憧憬,她其实也想要去看看,霜雪覆白头的感觉。
她大概没有什么缘分吧。
如若不然,也不会只能待在这里,而什么也做不了。
小雅端着药走了进来,见她一直站在窗前,便有些疑惑道:“娘娘,你的身子弱,不宜吹风。”
小雅将药放在桌上,便直接走到姜然的身边,扶着她走到桌前。
姜然见她这么贴心的模样,心里有些感动。
“娘娘,该喝药了。”小雅朝姜然道。
姜然点了点头,便端起桌上的药喝了一口,抬起头来朝小雅道:“这药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
小雅眼神微闪,随即解释道:“奴婢见娘娘平日喝药都皱着眉,便去太医院里询问太医,可不可以在药里加些甘草,娘娘喝起来也不会觉得难喝。”
姜然点了点头,她确实发现嘴里有一股甘甜的味道,抬起头来朝小雅道:“劳你费心了。”
小雅听到姜然的话,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娘娘折煞奴婢了。”
姜然见她紧张的模样,甚是可爱。
另一边。
“娘娘,药喝了吗?”萧景行望着跪在地上的小雅,有些疑惑道。
“娘娘已经喝了,如今正在休息。”小雅如实道。
没错,她是萧景行的人,是他让她在姜然身边伺候的人。
萧景行点了点头,便挥了挥手让她直接退下去。
她会好起来。
她一定会跟以前一样。
阿然,在等些时间,我便去找你。
等这些事情都忙完之后,他便去找姜然,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都根她说清楚。
“小雅,陪我去看看御花园里的梅花。”姜然带了一件披风,便朝小雅说道。
要知道她在屋里已经闷了整整三天,着实有些难受。
小雅见状,起身拿了个暖炉给姜然轻声道:“娘娘,您把这个给带上。”
姜然接过暖炉,放在怀里,随后便起身往外面走去。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萧景行不来看她,她似乎已经忘记了。
小雅紧紧跟在姜然的后面,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若是姜然知道自己会在园中遇到萧景行和绿萝,那她一定不会出来。
绿萝直接坐在萧景行的大腿上,手里拿着一颗葡萄,朝萧景行道:“皇上,吃一个。”
萧景行眉头微蹙,沉声道:“下来。”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明知道他厌恶她,而她还死皮赖脸的跟着他?
“我不。”绿萝望着站在萧景行身后的姜然,娇声道。
萧景行脸色刷得更加阴沉,盯着绿萝像是要把她给杀了似的。
绿萝见姜然离去的身影,起身望着萧景行道:“不过是开个玩笑,皇上何必这么焦急呢?”
绿萝有些无趣的将葡萄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娇嗔道。
萧景行起身盯着绿萝恶狠狠道:“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实话,否则你知道欺骗本皇的下场。”
绿萝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疼,嘴角扬起一抹自嘲,望着萧景行道:“放心,只要皇上遵守承诺,我自然可以为陛下找到两生花。”绿萝朝萧景行道。
传闻,两生花对于将死之人有着特殊的奇效,能将那些已经枯死的经络起死回生,身患重病之人服用药到病除,起死回生的功效,更有重生之意。
也因此被人称为重生花。
绿萝知道萧景行想要找到这花,是因为姜然的身子。他曾在椒房殿伺候她一整子,知道她每日都需要汤药续命。
若不是汤药续命,恐怕她早就不在了。
“本皇一言九鼎。”萧景行严肃道。
她不过是想要保住腹中的孩子,还有她的命。这些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只是他有些疑惑,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想要她的命。
姜然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椒房殿,她只是有些接受不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大大方方的接受,却没有想到亲眼见到之后,她竟然会生出一种妒忌。
这究竟是为什么?
姜然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御花园里看到的那一幕,她紧紧抱着暖炉像是要把她上面的花纹给扣下来。
守在门外的小雅有些担心的望着那紧闭的房门,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想开。
“姑姑,娘娘还未出来吗?”有个小太监手里拿着一封信,见小雅守在门口,便有些疑惑道。
小雅朝她摇了摇头,随即便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人托我将这封信交给娘娘。”小太监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小雅轻声道。
小雅接过信件,有些疑惑的看着信封,发现上面并没有署名。
也不知道这是谁送过来。
“可知道是谁送来的?”小雅盯着小太监问道。
小太监摇了摇头,朝姜然轻声道:“那个人将信件交给奴才,便离开了。”
小雅点了点头,便示意他下去。
夜色寂静,繁星稀疏,玉沙拂面青丝缠,偌大的椒房殿都点上了灯笼,在灯影的摇曳下身影显得纤长。
小雅望着依旧紧闭的门,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突然,一道黑色的威严的身影穿过雪花而来,淡淡的花雨穿过他的青丝,留下一抹痕迹。
“奴婢参见皇上。”小雅有些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萧景行。
“娘娘呢?”萧景行直接问道。
“回皇上,娘娘将自己锁在屋里已经整整一个下午。”
话音刚落,小雅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来人,给我将门撞开。”
萧景行有些担忧的看着紧闭的门,生怕姜然会出什么意外。
当门被撞开的刹那,萧景行不顾礼数直接往里面奔跑过去,只见姜然正趴在床边休息。
萧景行望着她恬静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他们在外面心惊胆战,而她则在这里睡得香甜可爱。
彼时,有个太监突然想打喷嚏,却被萧景行给制止了。
那太监紧紧捂着自己的鼻子。
萧景行摆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
一想到姜然这么可爱的睡颜,竟然被他们都看到,他便觉得心里有些乏味。
她是他的,他们凭什么看到呢?
众人听到萧景行的话,立马退出去,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萧景行拿去开罪。
众人离开之后,萧景行直接走到姜然的身边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放在床上。
“阿然,我该拿你怎么办?”萧景行伸出手摸了摸姜然的脸颊,声音沙哑道。
原以为将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就可以和姜然说清楚,却没有想到竟然会......
突然,他发现姜然的手指上有几道伤痕,随即便望着看到地上的暖炉。
萧景行有些心疼的看着她,随后便拿了一些金疮药替她上药。
他坐在床边受了姜然整整一夜,才去上早朝。
临走前,他吩咐小雅照顾好姜然。
大殿中。
“皇上,民间有人自称是司南国皇室的后代,正在城中招兵买马。还请皇上明察。”户部侍郎刘培光跪在地上朝萧景行说道。
萧景行闻言,眉头一蹙,示意身边的许公公将奏折递上来。
许公公会意,立马走到刘培光的面前接过奏折,直接将他递给萧景行。
萧景行望着上面的内容,顿时气得直接仍在桌上,怒道:“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本皇命你速速查清事实,究竟是谁在背后造谣生事。”
他竟然成了改朝篡位的谋逆臣子?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烫手山芋是他们伟大的皇帝交给他的吗?
姜然敢胡乱造谣?
“臣遵旨。”刘培光跪在地上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