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很想说话,但是脑袋疼得特别厉害,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太医把了脉之后,只是吩咐许公公多多照顾萧景行,不要让他太劳累。
许公公将萧景行刚刚的症状告诉太医。
萧景行刚刚的神情真的太痛苦了,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许公公心有余悸。
“尽量不要让皇上睹物思人。”
许公公闻言点了点头,只要萧景行能好起来,一切便好。
皓月山庄。
宋焱像往常一样,守在姜然的身边,若不是她胸口起伏,他都要以为她是不是......
“婉兮,醒过来好不好?”宋焱拿着毛巾见她脸上的污渍擦了擦,声音低喃道。
都已经一个月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肯醒来呢?
宋焱只要想起她这模样,心口忍不住微疼。
只要她能醒来,就算是折寿十年,他都甘之如饴。
无论,他说什么,姜然还是没有理会他。
她像是在另一个空间,那里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她努力向前走,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
她好像迷路了......
她紧紧的缩在一个角落,紧紧抱着膝盖,脸上带着害怕。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深情的呼唤,她抬起头来望着天空,一束强烈的光正朝她射过来。
姜然伸出手挡在自己的面前,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陆风听到萧景行昏倒的消息,立马赶过来。
陆风听了许公公的描述之后,便知道萧景行即便是忘记了姜然,可是他的脑子里记得啊!
为今之计,他还是尽快找到姜然的下落。
光阴匆匆,转眼便到了人间芳菲四月天。
自从那一日之后,裴欢欢每日都会跑到清平王府,缠着君墨白美乎其名:‘培养感情’。
君墨白只要看到裴欢欢那模样,脸色刷得变得阴沉。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裴欢欢,你知不知道矜持是什么?”君墨白见她不肯走,气得直接大声吼道。
裴欢欢听到君墨白的话,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轻声问道:“矜持能吃吗?”
矜持?那是大家闺秀才会用的东西,她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这东西对她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
君墨白听着裴欢欢的话,差点被嘴里的茶水呛死,他一脸震惊的看着裴欢欢,活脱脱一副见了鬼似的。
这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的话吗?
她根本就是个流氓啊!
他终于明白裴卿那时候为何用那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这个裴欢欢根本就是个无赖啊!
“裴欢欢,你到底是不是女的?”君墨白望着裴欢欢爆吼道。
裴欢欢轻笑一声,觉得很明白这话有些歧义,她是不是女的?这个话题不是明知故问吗?
“君墨白,我究竟是不是女的,你难道不知道吗?”裴欢欢邪魅一笑,朝君墨白道。
虽说君墨白见过无数风花雪月,但未等见过裴欢欢这么不要脸的女子。
“你......”君墨白气得语无伦次。
他盯着裴欢欢脸不由一红,也不知道是气愤还是羞愧。
裴欢欢见君墨白这模样,觉得有些好玩,直接道:“你该不会是个处吧?”
君墨白闻言,睁着眼珠子一副见了鬼似的,看着裴欢欢,俨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你无耻,你知不知道非礼勿视?”君墨白觉得自己像是一件物品被裴欢欢剥了衣服,赤裸裸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裴欢欢见他恼羞成怒的模样,直接伸出手在他的胸口捏了一下,不屑道:“这手感比怜人馆的差多了,还好意思嚷囔?”
“裴、欢、欢......”君墨白咬牙切齿道。
她竟然将他和那些卖身的怜人作比较?
她应该是活腻了。
守在门外的凌波听到君墨白的爆吼声,瞬间有些崇拜裴欢欢,要知道君墨白常年都是一副温润尔雅的模样,几乎没有看到他像今天这么生气。
即便是哪位姑娘,君墨白也不曾如此暴怒。
看来这裴姑娘不简单啊!
凌波突然间有些同情君墨白,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裴欢欢揉了揉耳朵,轻声道:“君墨白我又不是聋子,你不用这么大声。”
君墨白觉得自己快要智障了,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溜了。
也不知道这裴欢欢是不是贴了狗皮膏药,每天都跑到清平王府里缠着他,君墨白只要看到她那张脸,便气得不语。
裴欢欢却像是没有看到似的,直接抓了一把瓜子,坐在君墨白的面前嗑瓜子。
君墨白见她那毫无半点形象的模样,脸色刷得变得阴沉,望着裴欢欢嫌弃道:“裴欢欢,你能不能去别处嗑瓜子?”
她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办公。
君墨白突然间觉得府中的人,都被裴欢欢给收买了,明明他已经吩咐他们不能让她进来。
而她还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甚至若无旁人的嗑瓜子。
简直跌破君墨白的眼睛。
“美人配瓜子,真是人生一美事,我为何要挪地方?”裴欢欢边嗑瓜子边道。
她凭什么挪位子?她觉得这个位置甚是满意。
君墨白见自己与裴欢欢说不通,便只好自己起身直接离开。
裴欢欢见君墨白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她不过是想要与他培养感情,为何这么难呢?
难道在他的心里,她真的就那么不堪吗?
裴欢欢一想到这里,眼角染上一层淡淡的悲伤。
君墨白直接跑到裴卿那里,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裴欢欢给逼疯了。
“裴卿,本王能否麻烦你一件事情,请你让令妹别来清平王府可好?”君墨白端起桌上的茶品了一口,轻声道。
裴卿摇了摇头,有些同情道:“王爷的意思,下官理解。只是这婚姻是皇上御赐,欢欢年纪还小不懂事,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王爷多多包涵。”
裴欢欢的性子确实被他们给宠坏了,但是本性不坏,只是有些任性。
若是君墨白能明白她的心意,他相信他和裴欢欢一定会幸福。
“实不相瞒,本王心有所属,并非良人。”他并不是一个好的良人,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夫君。
他和裴欢欢不过是相互折磨罢了。
他不想害了裴欢欢一生。
“王爷,当真对欢欢并无男女之情?”裴卿听到君墨白的话,眉头微蹙,沉声道。
或许这一次欢欢,真的是痴心错付。
裴卿想起裴欢欢那张梨花带泪的模样,便忍不住有些心疼。
君墨白摇了摇头,便道:“本王对她只有兄妹之情,还请裴大人想皇上请旨,解除婚约。”
裴卿闻言,脸色刷得有些阴沉,良久缓缓道:“下官知道这桩婚事,王爷很为难。下官恳请王爷能给欢欢一次机会,若是三个月后王爷还是对欢欢没有感情,那下官一定会请皇上收回黄命。”
君墨白闻言,点了点头道:“好,大人话都说到这份上,本王便再给令妹一个机会。”
裴卿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下官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
若是三个月后,君墨白还是跟今日一样决绝,那只能说明裴欢欢与他并无缘分,
到时候,他会为裴欢欢另寻一门亲事。
或许到时候,裴欢欢也能看清君墨白的心意,而她也会彻底的死心。
君墨白觉得无论是三年或者是三个月,他对裴欢欢的感觉都不会变。
她才是他心底的白月光。
萧景行整整昏迷了三天,等他醒来发现自己正在宫殿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的缘故,近日来他总是会梦见一位女子站在海棠树下,当他想要靠近的时候,便消失了。
甚至还来不及看清她的脸庞。
他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个人,只是她究竟是谁?
为何她出现在他的梦里,却不肯将脸颊露出给他看呢?
“陆风。”萧景行朝门外喊道。
守在门外的许公公听到萧景行的声音,连忙道:“皇上,陆大人今晚值夜。”
萧景行应了一声,便让许公公下去,自己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或许是他想多了。
裴欢欢自从上一次被君墨白嫌弃之后,便一改往日的作风,竟然学起了大家闺秀,说话都是细声细语,走路也是小碎步。
君墨白望着今日裴欢欢打扮的模样,着实被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鬼上身了。
“王爷。”裴欢欢朝君墨白行礼,声音轻声道。
君墨白只觉得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直接将手上的书仍在桌上,朝裴欢欢道:“裴欢欢,你今日是不是吃错药了?”
若不是他见过裴欢欢刁蛮任性的模样,他差点被她给骗了。
大家闺秀?跟她一点也不沾边。
裴欢欢听到君墨白的话,气得差点动手,她紧紧抓着手帕,强忍着心中的冲动。她努力的挤出一抹微笑,朝君墨白道:“王爷,这样说奴家,奴家的心好难受啊!”
若不是她娘说,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子,她才不要这样做作。
也不知道这样的女子究竟有什么好,为何男人都喜欢这样娇滴滴的女子?
裴欢欢着实有些想不通,若不是为了讨好君墨白,她才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