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欢欢愣了一下,随即便道:“改变自己?”
她这样难道还需要改变吗?
裴卿点了点头道:“是的,明日我会让人教你琴棋书画。”
裴欢欢哭丧着脸看着裴卿,要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了。
“那你还要君墨白吗?”裴卿并没有理会她的神情,而是直接道。
裴欢欢听到君墨白的话,冷愣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
她一定要嫁给君墨白。
一想到君墨白,她便只好妥协。
沧州。
姜然的身子经过宋焱的调理已经回复得差不多,只是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宋焱待她极好。
只要是她想要,即便的那快要绝种的萤火虫,他都可以抓来给她。
她记得那一夜她站在园中,满天的流萤,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灯火会。
“阿焱,谢谢你。”姜然感激的望着宋焱道。
宋焱见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心情跟着愉悦,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轻声道:“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姜然不语,只是伸出手接住萤火虫,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宋焱见她这宛若孩子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
翌日,风九来给姜然送药,见她朝自己道谢,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幻觉。
他至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当初的婉兮可是不会说话,企业没有想到掉下悬崖之后,竟然会说话?
他总觉得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婉兮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便有些疑惑道:“风九,你怎么了?”
风九反应过来,望着姜然有些尴尬道:“没事,我就是觉得婉兮姑娘今日的气色比昨日好。”
姜然闻言,轻笑一声道:“你这嘴和你主子有的一拼。”
恰好走过来的宋焱听到姜然的话,瞬间挎着脸,朝姜然道:“婉兮,你冤枉我了,我说的句句属实。”
姜然见他走过来,朝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风九见状,立马溜走。
这个时候,她要是留下来当电灯泡,估计宋焱会将他发配边疆。
“婉兮,你把手给我。”宋焱朝姜然道。
姜然放下碗,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少顷,便看到两颗糖果出现在掌心里,姜然有些疑惑道:“这是给我的?”
宋焱点了点头,道:“喜欢吗?”
“嗯。”
宋焱很珍惜和姜然在一起的每一天,他总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若不是,为何会在茫茫人群中遇见她呢?
姜然见他思绪飘远,有些疑惑道:“阿焱,你在想什么?”
宋焱反应过来,见姜然一直盯着自己,便轻声道:“婉兮,过几日我带你去见见师父可好?”
婉兮愣了一下,随后便点了点头,抬起头来望着宋焱问道:“师父他怎么样?”
宋焱知道她的小心思,便解释道:“师父他老人家很好,放心他一定会喜欢你。”
若是他知道自己带回去一位姑娘怕是会高兴个几天几夜不睡,毕竟他可是一直催着自己的婚事。
自从那一日君墨白冷漠了裴欢欢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裴欢欢。或许,她已经知难而退,毕竟没有那个女孩子能受得了这些。
只是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些不习惯呢?
这究竟是为何?
凌波见自家王爷这模样,十有八九是得了相思。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正当君墨白还在沉思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墨白哥哥。”
君墨白听到声音,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望着她,眼底闪过一阵震惊,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她不是知难而退了吗?为何还出现在这里?
君墨白有些想不通,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怎么来了?”君墨白有些疑惑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日的裴欢欢似乎和以前不一样,总觉得她身上多了一分淡雅的感觉。
君墨白甩了甩脑袋,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自然是来看看你的,我还给你带了礼物。”裴欢欢直接走到君墨白的身边坐了下来,便从怀里掏出自己绣好的香囊递给君墨白。
君墨白望着她手上的香囊,眼底带着一抹犹豫。
要知道香囊素有定情的寓意,若是他接受裴欢欢的香囊,那岂不是就是接受她这个人?
“你嫌弃?”裴欢欢见他迟迟不肯接受,便以为是嫌弃自己的香囊。
君墨白摇了摇头,见她神情忧伤,便有些于心不忍,只要硬着头皮接过香囊。
“你的手指?”若是他没有看错,她的手指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针洞,难道是因为绣香囊的缘故?
裴欢欢立马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朝君墨白道:“无碍。”
刚开始她还觉得特别痛,等到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以后别绣了。”君墨白朝裴欢欢道。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她迷失了自己,然后受伤。
裴欢欢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震惊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君墨白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他紧紧望着不远处,缓缓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做这些无谓的挣扎。”
他并不是个多情的人,他也不不想伤害任何人。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害得她受伤。
裴欢欢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她眼底闪过一抹落寞,声音有些颤抖道:“在你的眼底,我所做的这些都是无谓的挣扎?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动心吗?”
即便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
可是她裴欢欢做的这些在君墨白的眼底,竟然是无谓的挣扎?难道她在他的眼底就那么不堪吗?
为什么?他要这么伤害自己?
“本王不曾有心。”从来就没有心,谈何动心?
只是话刚落,他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呢?
嘭......
那是琴弦的断了,鲜红的血落在琴上的的声音。
裴欢欢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的望着君墨白,想要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丝的慌乱。
只是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原来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君墨白,你敢不敢将你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若是他敢、若是他敢、那她再也不出现在他的面前。
君墨白并没有理会她脸上那痛苦的表情,而是沉声道:“本王不曾有心,何来的真情?”
压迫裴欢欢最后的稻草没了,而她的心也彻底死了。
她也是个有尊严,他每一次的话都像是刀一样狠狠扎在自己的心上。
她不是神仙,她也会难过,也会觉得心疼。
裴欢欢强忍着眼底的泪水,直接离开了清平王府。
君墨白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眼眸低垂,思绪飘远。
凌波见裴欢欢伤心的从房间里跑出来,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见君墨白并没有追出来。
只怕这一次裴欢欢是不会来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她裴欢欢何时受到这样的气?她是裴府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谁见了不都是恭恭敬敬?
也就只有君墨白一直给她甩脸色,还不知道好歹。
裴欢欢回到府里之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
裴卿刚回府便听到裴欢欢的事情,他突然有些担心。
要知道裴欢欢之前只要在君墨白那里受了气,都会将整个裴府弄得鸡飞狗跳,如今竟然安静的将自己关在房里。
这让裴卿有些担忧。
她会不会想不开?
“欢欢?”裴卿敲了敲门,喊道。
裴欢欢听到裴卿的声音。起身开门,见到裴卿一脸的担忧,疑惑道:“哥,你怎么来了?”
裴卿见她一脸的平静,便以为她是伤心过度物极必反,有些担忧道:“欢欢,你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裴欢欢听到裴卿的话,忍不住轻笑,随即便道:“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么懦弱的人?”
遇到事情就只会哭鼻子,然后寻死觅活?
不,她不是这样的人。
裴卿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难道她之前不是这样的吗?
裴欢欢见他满脸的疑惑,便道:“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想通了,既然他不喜欢我,我会试着忘记他。”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良人。
裴卿听到裴欢欢的话,有些震惊的看着她,俨然没有想到她会变得怎么懂事。
“真的?”裴卿有些不敢相信问道。
裴欢欢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她想清楚了,强扭的瓜不甜,她没有必要这样。
裴卿见她懂事的模样,眼底有些欣慰,缓缓道:“欢欢,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个更好的,他君墨白没有这个福气。”
裴欢欢点了点头。
或许她喜欢的从来都是那个奋不顾身救了自己的人,而不是这个随意践踏别人尊严的君墨白。
自那一次说开了之后,君墨白便再也,没有见过裴欢欢。
也不知道为何
他竟然会莫名的想起裴欢欢那张脸,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着魔了,否则怎么会呢?
他望着手中的香囊,突然间觉得有些矛盾,明明不喜欢裴欢欢,却总是在会在无意中想起她的脸。
这究竟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