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望着坐在湖边的君墨白,摇了摇头,觉得自家主子没得救了。他一定是中了裴欢欢的毒,否则,怎么会拿着她的香囊发呆呢?
偏偏他还不承认自己的内心?
君墨白望着不远处,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突然,他有些烦躁的起身,直接朝不远处的凌波喊道:“凌波。”
凌波听到君墨白的声音,吓得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自己肯定要遭殃了。
要知道现在君墨白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
“王爷。”
“可有消息?”君墨白直接盯着凌波问道。
都已经过了两个月,她究竟在哪里呢?
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难道她真的跟传闻中一样,已经不在了吗?
凌波闻言,直接低下头,不语。
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无论他们派出去多少人,都没有找到她的消息。
“加派人手,给本王仔细找,本王就不信一个受了伤的女子,就这么凭空消失?”君墨白沉声道。
凌波点了点头,道:“王爷,已经全部发动,但还是没有找到姑娘的下落,仿若被人藏起来似的。”
君墨白愣了一下,望着凌波缓缓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刻意隐藏了她的消息?”
凌波不语,只是默认了君墨白的话。
要知道他们连江湖的势力也插进去了,可就是没有找到她的下落,难道不是被人刻意隐藏起来吗?
君墨白犹如醍醐灌顶,望着凌波吩咐道:“你还记得那悬崖下面的湖水通往哪里吗?”
“王爷的意思是?”凌波听到他的话,有些震惊道。
君墨白点了点头,便道:“或许可以去哪里看看。”
凌波立马派人去寻找。
沧州。
莲叶尖尖,一枝枝莲花伫立在湖水中央,宛若一位刚睡醒的小姑娘,满面红光,欲语娇羞。清风摇曳,掀起层层涟漪,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
姜然坐在湖边将小脚丫放在水里嬉戏,她心满意足的望着湖中的莲花,心情愉悦。
她的脑海中不由的想起书上写的:“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这书中描写不就是眼前的场景吗?
“姑娘,水里凉,你还是快些起来。”绿茵见姜然戏水,忍不住担忧道。
要知道她的身子向来弱,若是有个万一,那她该怎么和宋焱交代?
“绿茵要不要一起?”她整日被宋焱闷在房间里,好不容易他今日出门,她终于有机会可以自己玩耍。
这个机会,她又怎么能放过呢?
绿茵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只是神情有些焦急。
要知道上一次就是因为她的疏远,导致姜然不小心淋了雨,病了整整三天。
那时候宋焱的目光足以将她杀死。
她觉得宋焱的目光太恐怖了,她这辈子不想经历第二次。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到宋焱的声音:“婉兮。”
绿茵闻声,身子微微一颤,有些害怕的低着头。
姜然见他走过来,眼底闪过一抹震惊,问道:“你怎么来了?”
宋焱见她脚丫子放在水里,眉头微蹙,轻声道:“我是不来,还不知道你竟然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姜然闻言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随即便道:“这不是有阿焱在嘛?”
要知道宋焱的医术若是敢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只要有他在,她才会肆无忌惮的玩耍。
宋焱原本绷着的脸,听到姜然的话,神情一暖,微微笑道:“你啊,妥妥的马屁精。”
“难道阿焱不喜欢吗?”姜然微微蹙着眉,问道。
“喜欢,我喜欢。”宋焱见她这么模样,伸出手刮了刮姜然的鼻子,轻声道。
大概是受了凉的缘故,姜然捂着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宋焱见状,连忙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下来披在姜然的肩膀上,担忧道:“水里凉,还是快些起来。”
姜然有些憎恨自己的身子,如此不争气。
“去厨房熬些姜汤过来。”宋焱朝站在一旁的绿茵吩咐道。
绿茵见状,连忙点了点头,便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
姜然坐在床上,身上披着床单望着眼前忙前忙后的宋焱,心里瞬间觉得特别暖。
“阿焱,不用怎么紧张,我的身子并无大碍。”姜然朝他解释道。
“我不紧张,我只是怕你受苦。”宋焱拿了一个汤婆子放在姜然的手里,轻声道。
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她希望自己可以和常人一样。
她总觉得宋焱太过于紧张,不过是受了一点凉,他便很紧张。
这样会让姜然觉得自己特别没有用。
少顷,便看到绿茵端着姜汤走了进来,宋焱见到她,直接接过她手里的姜汤,便让她下去。
姜然望着他那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总觉得宋焱有些假正经,每次在绿茵的面前绷着一张脸,难怪绿茵见到宋焱就像是见到阎王似的。
“阿焱,你的表情好严肃啊。”姜然皱着眉头,有些不悦道。
宋焱闻言,面色闪过一抹尴尬,朝姜然微微一笑,随即道:“婉兮,你看这样可以吗?”
姜然被他这模样给逗笑了,微微一笑道:“阿焱,你笑起来真好看。”
大概是因为姜然的这句话,导致宋焱只要在姜然的面前都会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
风光明媚,万里晴空。
姜然一早就被绿茵叫醒,望着眼前的天色茫茫的夜色,有些不太情愿。
“绿茵,今日可是有事?”姜然瞥了一眼窗外,有些疑惑道。
“姑娘莫不是忘了今日要与庄主出去?。”绿茵见姜然忘记,便提醒道。
姜然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了点头。
她记得前些日子,宋焱说是要带她去探望玄真师父,她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
姜然简单的梳了个发髻,头上带着一支木簪,三千青丝直接披散在后背上,一身月白色的衣裳衬得她清新淡雅。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心有灵犀的缘故,今日的宋焱也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裳,只是他的袖子上绣着几支竹子。
姜然望着他的干净的脸庞,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道:“阿焱,你长得真好看。”
宋焱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微微一笑,俨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这个丫头,竟然敢调侃我。”
姜然不以为然,噘着嘴小声低喃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宋焱长得本就好看,而她说的句句属实。
宋焱见她这模样,也只是宠溺一笑。
每次看到这样的姜然,宋焱都会很庆幸当初他救了她,不然,他真的不敢想象她现在会怎么样?
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她的笑容。
赶了一段路程,姜然掀开帘子望着外面的风景,望着空中飞过的飞鸟,嘴角微微上扬。
“阿焱,还有多久?”姜然朝身边的宋焱问道。
“怎么累了吗?”宋焱见她模样,有些担忧道。
姜然摇了摇头,便道:“我就是觉得有些困了。”
大概是节气的缘故,姜然总觉得身子有些懒散,特别容易犯困。
“那你先睡一下,等到了我叫你起来。”宋焱望着姜然宠溺道。
姜然点了点头,随后连连打了个哈欠,便直接靠在旁边休息。
宋焱望着姜然熟睡的容颜,眼底闪过一抹宠溺。
突然,门外传来风九的声音:“公子到了。”
宋焱见姜然还在沉睡,便直接将她抱在怀里,直接往庐舍走进去。
风九望着宋焱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他家公子真是越来越多情了。
他从前怎么就不知道呢?
只见院子里种满了桃花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桃花树下喝酒,那生活真叫一个潇洒。
玄真见到宋焱抱着一位女子走了进来,眼珠子挣得很大,一副见到鬼似的。
难道天下红雨了?
铁树竟然也开花了?
玄真有些好奇的望着宋焱,要知道这小子,当年他为了给他介绍亲事,这一张嘴可是说破了嘴皮子,也不得他给自己带个女的回来。
没想到去了京都,竟然带了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回来,难道是转性了?
玄真连忙起身跟在宋焱的身后,见他直接把小娘子抱进屋里,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小子,你从哪里拐来的小娘子啊?”玄真盯着宋焱问道。
宋焱眉头微蹙,觉得玄真就是吃不到葡萄的狐狸,以他这个长相需要偷拐吗?
咳咳,不过眼前的小娘子,好像还真的是他拐来的。
不过这事他肯定不会跟玄真说,免不了又要被他嘲笑。
玄真望着一脸嘚瑟的宋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恨不得将他暴打一顿。
“说吧,这么多年不见,突然间来找我,所为何事?”自从他继承自己的衣钵之后,便出去自立门户,除了逢年过节回来探望自己,便没有回来。
如今一回来,便带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这小子八成是有事来找他。
宋焱见自己的目的被玄真戳穿,干笑一声道:“徒儿恳请师父救救婉兮。”
“婉兮?”玄真轻声低喃着,随即便又道:“这个名字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