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焱眉头微蹙,觉得玄真是故意的?
诚然,他刚刚说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师父。”宋焱朝玄真喊道。
玄真这才自己的关注点错了,连忙道:“这小娘子怎么了?”
“师父,我们借一步说话。”宋焱望着床上的姜然,朝玄真道。
玄真见他紧张的模样,眼底带着一抹欣慰,觉得宋焱这小子长大了。
桃花树下。
玄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便朝宋焱吩咐道:“去,第三棵桃花树下把东西挖出来。”
刚想坐下的宋焱听到玄真的话,本想拒绝,但是想到自己有事求他,便只好听着玄真的吩咐去办。
玄真望着宋焱乖顺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难怪人家常说:‘爱情的力量很伟大’看到宋焱这模样,玄真觉得书上说得有道理。
宋焱拎着两坛佳酿走到轩真的面前,将酒放在他的面前,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玄真直接打开酒坛子,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只见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望着宋焱道:“你尝一下,看看喜欢这个味道不?”
宋焱见玄真这不紧不慢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担忧。
宋焱饮了一口酒,嘴里满是花和酒的清香,入喉甘甜,唇齿留香。
宋焱有些震惊的望着玄真道:“这是寒露桃花?”
玄真很满意的望着宋焱,笑道:“好小子,算你识货。”
要知道为了酿制这佳酿,每日天还未亮,他便开始收集桃花树上的露水,整整一百零八天才集满一小瓶露水。
所以光是这一坛桃花酿便花费了他三年的时间,这佳酿极其珍贵。
宋焱不语,只是又饮了一口。
玄真见他这模样,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他还未出师的画面。
一转眼,那个黄毛小子,竟然成了人人敬仰的神医。
也不枉他当年用心教导他。
“师父,她怎么样了?”宋焱见玄真眉头微蹙,有些担忧道。
世人皆说他医术高明,可是面对姜然的身子,他还是有些无能为。
玄真见他如此担忧,忍不住调侃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娘子了?”
宋焱面色一红,并没有回答玄真的话。
他并不想否认,因为他就是喜欢她。
玄真见他这紧张的模样,便也不再打趣他,而是望着宋焱问道:“你小子这阵子是不是特别用心啊?”
宋焱有些疑惑的看着玄真,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说这种话。
“师父,你就不要在打趣我了,你就说婉兮的身子到底能不能医?”身为医者,他自然知道婉兮的身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她怎么好的人,怎么可以......
玄真见宋焱怎么紧张,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给她服用了两生花?”玄真望着宋焱轻声道。
宋焱点了点头,随即便道:“可有不妥?”
玄真见他紧张的模样,缓缓道:“并无不妥,她的身子恢复不错。不过伤了身子的根本,得需要时间调养。”
“那师父可有什么办法?”宋焱轻声问道。
“每日用参汤养着。”玄真朝宋焱吩咐道。
宋焱听闻之后,便觉得有些疑惑,问道:“就只要参汤?”
玄真见他这呆滞的模样,便知道他已经中了姜然的毒,随即问道:“你可曾听过鲛珠能使人起死回生?”
宋焱点了点头,有些震惊的看着玄真,惊恐道:“师父的意思,当今天下只有鲛珠才能救她的性命?”
要知道这鲛珠极其珍贵,千百年来也就只有一颗,而且还不知所踪。
这让他那里寻找?
难不成真的要找到鲛人才可以?
可是鲛人本来就是传说,这时候,他那里去找啊?
玄真点了点头。
宋焱陷入了困难,因为他知道这鲛珠太珍贵了,根本就没有头绪。
宋焱立即叫风九去查找鲛珠的下落,他一定要找到鲛珠。
只是无论他如何找,都没有找到鲛珠的下落。
宋焱有些气馁,望着满院子的桃花,突然不知所措。
后来,他听说兰陵那边有鲛珠的下落,便亲自起身去找鲛珠。
姜然望着窗外的天色,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宋焱已经离开了三天了。
她有些无聊,直接打开门,往外面走去,直接坐在桃花树下。
正当她还在沉思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丫头,天凉记得保重身子啊!”
姜然闻声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人影,抬起头来才发现玄真正躺在桃花树下喝酒。
姜然很羡慕玄真这样的生活,随心所欲,不理会世俗。
“师父,阿焱,他什么时候回来?”姜然轻声问道。
玄真听到她的话,饮了一口酒,便应道:“少则半月多则一月,怎么?你挂念那小子?”
也不知道为何,玄真看到姜然忍不住调侃几句。
姜然听到玄真的话,脸上挂着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
京都。
君墨白找到了渔村,听村民说是当时有个姑娘在水里,被他给救了。
他便带着凌波想要去找那个姑娘,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姑娘就是姜然。
他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怎么巧的事情。
“凌波,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去游山玩水。”君墨白朝凌波吩咐道。
凌波一脸震惊的看着君墨白,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
“有意见?”君墨白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沉声道。
凌波连忙摇了摇头,便下去准备出行的东西。
君墨白抬起头来望着天空,在心里暗暗道:“九爷,你一定会保佑我对不对?”
这一次他一定要先找到她。
半个月后。
宋焱带着一身伤痕回到庐舍,姜然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焦急道:“阿焱。”
宋焱望着姜然这熟悉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婉兮,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姜然望着他手里珍珠大小的珠子,眼睛红润,声音沙哑道:“阿焱,你真傻。”
她知道他是为了给她找鲛珠,只是看到他这模样,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一疼。
若是他有个万一,那她该怎么办?
突然,宋焱的身子猛地向前吐了一口鲜血,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师父。”姜然望着玄真有些焦急道。
玄真直接吩咐旁边的凌波道:“将他扶进去。”
凌波闻言,立马将宋焱扶进屋里。
姜然望着手中沾满鲜血的珠子,眼底带着闪过一抹心疼,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宋焱伤痕累累的模样,她有些担忧。
玄真替宋焱把了脉之后,便替他处理伤口。
姜然站在门口,一直望着手里的珠子,思绪飘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宋焱。
阿焱,对不起。
“玄真师父说,这个世上只有鲛珠才能医治你的身子,公子听了之后,便让我四处打探鲛珠的下落。”凌波见她这模样,想起了宋焱奄奄一息的模样。
姜然抬起头来望着凌波,又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山过一摸担忧。
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听说兰陵那边有鲛珠的出现,公子便马不停蹄的赶过去,他一心想要治好你的身子。”凌波又继续道。
若是可以,他一定会紧紧跟在宋焱的身边,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去兰陵。
姜然愣了一下,眼底的自责越来越深,她知道他这是为了她,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阿焱,你为何怎么傻?
姜然紧紧握着鲛珠,心里悲痛万分。
少顷,便看到玄真打开门,见两人神情担忧,便轻声道:“放心,这小子并大碍,多休养几日便没事了。”
听到玄真的话,两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可是阿焱,他刚刚流了好多血,真的没事吗?”姜然害怕玄真是为了安慰他们,所以没有跟他们说实话。
玄真轻咳一声,随即便道:“不过是右手废了,能保住一条命已经不错了。”
当他看到鲛珠的时候,便知道宋焱伤势很重,毕竟当今天下,只有一颗鲛珠,而他竟然能拿到,那代价必然很大。
他低估了他对姜然的感情。
姜然闻言,眼底带着一抹震惊,似乎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怎么严重?
右手?那他这辈子岂不是不能悬壶救人了?
他为什么要怎么傻呢?她这条命根本就不值钱,为何他还要救自己呢?
姜然的眼底慢慢的自责,她真的不值得。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姜然的声音带着沙哑,还有丝丝乞求道。
玄真点了点头。
姜然走进去,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宋焱,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阿焱,对不起。”若不因为她,他也不会去冒险。
如今只希望宋焱能快点好起来,其他便无所谓。
姜然望着宋焱那缠着绑带的右手,眼底带着一抹心疼,轻声低喃道:“阿焱,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若是她知道今日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一定会阻止他,绝对不让他去冒险。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右手废了,那他的心该有多难过啊?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呢?
阿焱,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