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焱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姜然的身子,动了动喉咙,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大概是不想要打击姜然吧。
终究他还是有些私心。
回到皓月山庄之后,姜然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宋焱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绿茵错觉,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有些微妙。
具体是什么事情,她也说不出来。
姜然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她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心里觉得好难过。
入夜,姜然是被一场噩梦惊醒,她望着眼前的环境,心里有些疑惑,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梦?
为什么?她近日来总是会梦见一位男子站在海棠树下,他的神情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每当姜然想要看清他的容颜,却发现她的想要看清他容颜的时候,他便已经不在了。
姜然觉得有些疑惑,他究竟是谁?为何一直出现在这里?
她敢肯定,他一定不是宋焱。
宋焱不喜欢那种深色的衣服,自从她认识他之后,他便一直穿着白色的衣服。
那她究竟是谁呢?
姜然现在满脑子都是有一个疑惑,自从她醒来之后,便一直会梦见那个男子。
姜然起身披了一件衣服便打开门,直接站在园中望着天空的月色,思绪飘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只是那些人究竟是谁?
这一坐便是一整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天色已亮。
君墨白望着眼前的环境,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他们似乎每次都晚了一步。
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里?
为何,他找了怎么久还是没有找到呢?
凌波端着水递给君墨白,轻声道:“公子,喝点水。”
君墨白接过水,便道:“还有消息吗?”
“公子,我已经问过了,他们去了沧州。”凌波应道。
君墨白默念了一遍‘沧州’随即便喝了一口水,朝凌波道:“我们现在出发去沧州。”
凌波点了点头。
“公子,听说婉兮姑娘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风九见宋焱一直站在姜然院子的门口,便忍不住问道。
宋焱不语,只是回过头来朝风九道:“你是觉得边庭那边风景不错,想要过去?”
风九闻言,吓得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终于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绝对不要在公子心情不好的时候,提起他最难过的事情。
大概是昨夜着凉的缘故,姜然的身子很不争气得病了。
“姑娘,外面冷,你还是进屋吧。”绿茵见她一直站门口,有些担忧道。
姜然不语,只是一直盯着外面看,眼底带着期待,像是等着谁。
绿茵见她这模样,十有八九是在想宋焱,竟不知该说什么?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姜然转身回屋。
这天气也不知道怎么了,说变就变。
绿茵望着外面的小雨,轻声嘀咕道:“这天气太奇怪了。”
姜然望着手中的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天气就像人的心情一样,它大概是在为她愤愤不平吧。
姜然只要想起那一日宋焱丢下她的场景,她便觉得心里特别难过。
原来在他的心里,她并没有那么重要。
一想到这里,姜然便觉得有些难过。
裴府。
自从那一次和君墨白闹掰之后,裴欢欢便一直待在家里,整日摆弄花花草草。
裴卿见她怎么乖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担忧,总觉得这样的裴欢欢并不快乐。
虽说从前的裴欢欢刁蛮任性,但是她整日都是笑容满面,而不是如今这安静的模样。
看来,这一次裴欢欢是认真的。
或许,君墨白已经住进裴欢欢的心里。
只是君墨白心里并没有她,这大概是一段孽缘。
“欢欢,听说丞相府的公子不错,你若是有时间和他见见可好?”裴卿朝裴欢欢轻声道。
裴欢欢抬起头来望着裴卿点了点,便道:“好。”
其实见谁,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如今,她只希望自己可以忘记君墨白。
裴卿听到她的话,有些震惊,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答应。
要知道他从前只要提亲让她相亲的事情,她便跟自己急,如今竟然脸反驳的机会都不要了。
这模样落在裴卿的眼底着实有些心疼。
他突然间有些怀念从前的裴欢欢,总觉得那样的她,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你若是难过就哭出来,哥哥永远是你的港湾。”裴卿望着裴欢欢道。
裴欢欢听到裴卿的话,抬起头来,震惊的看着他,轻笑道:“哥,你怎么了?”
她觉得裴卿一定是吃错药了,才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她的神情有怎么明显吗?
她觉得裴卿就是杞人忧天。
“哥哥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若是那时候我阻止了,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裴卿望着裴欢欢声音沙哑,有些自责道。
裴欢欢听到她的话,轻笑一声,安慰道:“哥,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裴欢欢,我才不会做出那些傻事。既然他君墨白不喜欢我,那我便不要他。”
这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又不是非他不可。
也不知道为何,裴卿听到裴欢欢的话,忍不住有些心疼。
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她才会变得如此懂事?
“欢欢。”裴卿动了动喉咙,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欢欢直接打断他的话,轻声道:“哥,你就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她觉得裴卿就是杞人忧天,不过一场情伤,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裴卿见她语气坚决,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吩咐她好好照顾自己,便离开了。
等到裴卿的脚步远去,裴欢欢才紧紧捂着的眼睛,低头轻声抽泣。
她的语气有多潇洒,她的心便有多痛。
为什么?
事情会变成这样?
若是当初,她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选择和君墨白擦肩而过。
她宁愿当初救她的人不是他,这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沧州的雨有些冷,像冬日里的霜雪,像是要把人心冻住。
姜然每次都会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滑落的雨滴,一待就是好久,她眼眸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若不是绿茵唤她,她恐怕会睡着。
姜然听到有人正唤着自己的名字,以为是宋焱,有些欣喜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来人并不是他,眼底有些失落。
绿茵见她这模样,便解释道:“公子今日出府了。”
姜然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她并没有戳穿,只是望着外面的雨轻声道:“你看,前几日还是风和日丽,没想到这几日细雨连绵,真是浪费了一番真情,
果然人心这种东西最是不值钱。”
她大概是真的明白了,或许是真的死心了。、
绿茵知道她这是在说宋焱,她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得出来,宋焱其实很担心姜然,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肯来看她。
有时候,她都觉得宋焱这是在惩罚自己。
“罢了,罢了,既是他愿,我便成全是了。”姜然的语气带着无奈丝丝的落寞。
绿茵不语,只是将药递给姜然道:“姑娘,该喝药了。”
姜然望着手中的汤药,便朝绿茵道:“倒了吧。”
他都不在乎了,那她还要这身子做什么?
绿茵听到姜然的话,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有些震惊的看着她。
姜然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起身直接往床边走去。
绿茵见状,便也知道她这是在和宋焱怄气。
这两人,不知道要折磨到什么时候。
书房。
宋焱坐在太师椅上,望着桌上的银针,他伸出右手想要拿起桌上的银针,却发现他的手根本就抬不起来。
他不服气,他的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想要拿起桌上的银针。
只是,无论他如何努力,最后还是没能拿起银针。
宋焱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右手,眼底带着丝丝的不甘。
难道他的右手真的废了?
为何,他一点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他的右手没有知觉......
尝试了好几次,宋焱有些不耐烦的将桌上的东西都扔在地上,他使劲的捶打自己的右手。
只是,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守在门外的风九听到里面的声响,吓得立马推开门,便看到宋焱正拿着剪刀准备往自己的右手上扎。
“公子。”风九直接跑过去将他手里的剪刀拿下来,喊道。
宋焱望着突然闯进来的风九,眉头微蹙,沉声道:“滚,谁允许你进来?”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却没有想到这么狼狈的一面给他看到。
“公子,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婉兮姑娘想想啊,若是她看到公子您这样伤害自己的身子,那她该有多难过。”风九望着他劝道。
宋焱不语,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姜然的脸,眼底满是懊悔。
他刚刚究竟在做什么?
他居然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