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自责的羞愧感涌上来,宋焱望着远处,声音沙哑道:“婉兮呢?”
风九见他反应过来,便解释道:“姑娘病了好些日子,如今正在院子里修养。”
宋焱闻言,有些自责,原以为这样就会疏远她,却没有想到即是折磨他,也是折磨自己。
“走,去探望婉兮。”宋焱的声音有些沙哑道。
“公子,您确定要这样去见婉兮姑娘吗?”风九有些犹豫道。
要知道现在的宋焱可谓是衣衫不整,面容憔悴,一副丧气的模样。若是真的去见了姜然,恐怕会......
宋焱反应过来,面色闪过一抹尴尬,随即便道:“备水,沐浴。”
风九点了点头,立马会意,便让人去准备。
君墨白和凌波赶到沧州,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他站在窗前望着街上的风景,眼神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便是她住的城市?
看起来像是一幅画一样,特别的好看。
“公子。”凌波敲了敲门喊道。
“进来。”君墨白望着门应道。
凌波直接走了进来,便朝君墨白道:“公子,属下已经打听过了他们没有见过夫人。”
君墨白闻言,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你不是说她就在这座城市吗?”
凌波听到君墨白的话,吓得立马点了点头,便道:“那渔夫确实说他们来到了沧州。”
“即是如此,那我们便暂时在这里住下。”君墨白朝凌波吩咐道。
既然他说她在这里,那她便在这里。
君墨白也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觉得她也在这里。
凌波见君墨白如此自信,便也不再说什么。
“对了,京中可有消息传来?”君墨白像是想起什么事情,朝凌波问道。
凌波愣了一下,随即便道:“京中一切安好,不曾有消息传来。”
君墨白闻言,便摆了摆手让凌波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凌波的错觉,他竟然从君墨白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丝的落寞。
难道是担心那位夫人?还是京中的那位?
转念一想,凌波便觉得不可能,毕竟君墨白不喜欢京中那位,又怎么会问起她的消息呢?
一定是他的错觉。
君墨白倒了一杯茶,盯着杯中的茶水,思绪飘远。
也不知为何?他近日来脑海中总会时不时的浮现出她那张骄纵的脸,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中毒了,才会有这种感觉。
她大概放弃了吧。
毕竟他那时候说话的语气特别重。
姜然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正握着自己的手,姜然被吓了一跳。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宋焱正坐在自己的床边,正盯着自己看得入神。
姜然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伸出手使劲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他并没有消失,而是清晰无比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姜然有些激动的扑进宋焱的怀里,声音沙哑道。
她现在只要想起他不要的场景,她便有些害怕。
宋焱听到她的话,有些自责,他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道:“婉兮,对不起。”
原以为他放手可以放得潇洒,却没有想到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是他的命数,这辈子大概都割舍不了。
良久,宋焱都没有听到姜然的回应,低头一看,才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望着她熟睡的容颜,宋焱满足的笑了笑。
绿茵发现今日的姜然心情看起来不错,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这是绿茵见到姜然的第一反应。
“姑娘,今日天气不错,可要出去外面走走?”绿茵望着姜然询问道。
姜然朝她微微一笑,便道:“院子里的莲花怎么样了?”
绿茵听到姜然的话,愣了一下,随即便道:“回姑娘,经过一番风雨,院子里的莲花开得比往日好。”
姜然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便道:“今日就穿那件白色的流光裙。”
绿茵点了点头,便下去准备。
“你们公子呢?”姜然忍不住问道。
“回姑娘,公子今日一早就出去了。”她看到宋焱和风九往外面走去。
姜然眼底闪过一抹落寞,不语,只是望着不远处。
不过一夜的时间,原本湿漉漉的地,今日全干了。
姜然望着池中的莲花,绿茵真的没有骗她,这莲花姜然比前几日还要好看。
也不知道为何,她自从醒来便对这莲花情有独钟。
清风习习,轻轻抚摸着花枝,迎面而来是一阵阵清香,水波荡漾,掀起一层层的涟漪。
姜然拿出手帕,正打算擦汗的时候,却被一阵风吹落在池水里。
姜然望着池中的手帕,又忘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到仆人。
这风真会挑时间,竟然选择在这里时间来,姜然怀疑它是故意的。
姜然伸出手想要抓住手帕,只可惜,她的手臂有些短,根本就够不着。
姜然见前面有一块小石头,便踩在上面,谁知道那石头竟然是松的。
‘啊......’
姜然猛地尖叫一声,望着水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她心里一阵悲戚。
难道她真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落水的时候,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熟悉的药草味扑鼻而来。
她有些震惊的望着来人,俨然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出去了吗?
宋焱见她没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脸色阴沉,像是有些不悦。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若不是他及时出现,那她该怎么办?
姜然也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危险,但是她是自然反应,她只是想要拿起那手帕。
宋焱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手猛的一疼,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宋焱见她怎么委屈的模样,清潭一声,便道:“以后不要做怎么危险的事情,你知不知我刚刚有多害怕,若是你有个万一,那我该怎么办?”
姜然点了点头,便朝宋焱道:“阿焱,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不是故意的,只不过那个手帕是他送给她,她只是想要拿回手帕而已。
宋焱见她态度诚恳,姜然伸出手摸了摸姜然的脸,声音沙哑道:“婉兮,你是我拿命换回来的人,亦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是他拿了半条命换回来的女人,他希望她可以好好的,而不是……
姜然自然知道,为了救她,宋焱失去了右手。
“宋焱。”姜然紧紧抱着宋焱,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哽咽道。
她真的知道错了……
宋焱不语,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宋焱将姜然送回房间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掀开自己的衣袖,却发现上面的的伤口红肿,泛着血红色的液体。
宋焱紧紧捂着手臂,额间冒出细细的汗水。
“风九。”宋焱朝门外喊道。
风九听到声音跑了进来,便看到他的手臂上鲜血淋漓,他有些担忧道:“公子。”
“拿药过来。”宋焱朝风九吩咐道。
风九闻言,立马去拿金疮药。
少顷,便看到风九拿着药了过来,替宋焱处理伤口,上药,绑上绷带。
宋焱望着自己左手的伤口,朝风九吩咐道:“这件事情不要和婉兮说。”
风九点了点头,便站在一旁。
唉,看来宋焱是真的陷进去了,他已经变了。
风九不知道这样究竟算不算好事,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宋焱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姜然回想起自己发生的事情,她心里有些愧疚,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宋焱。
“绿茵,你说我是不是不识好歹,阿焱对我那么好,而我却三番五次的伤害他。”姜然望着窗外,朝绿茵问道。
绿茵觉得她这是在杞人忧天。
不过,她说的没错,明眼人都知道宋焱对她超级好,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
只是姜然却不知足,一直伤害宋焱。
“确实有些不识好歹。”绿茵望着她轻声道。
姜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她确实有些不识好歹。
“绿茵,厨房在哪里?”姜然朝绿茵问道。
绿茵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俨然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姑娘?”绿茵有些疑惑喊道。
“我想给阿焱熬些鸡汤补补身子。”这段时间宋焱的身子不是很好,确实该补补。
绿茵带着姜然去厨房,姜然望着眼前的东西,便朝绿茵道:“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绿茵见状便也不在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姜然忙活了一会,便端着鸡汤直接去找宋焱。
只是当她赶到宋焱院子里的时候,便听到风九说他已经休息了。
姜然有些失落,没有想到他竟然怎么快就睡着了。
正打算姜然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婉兮。”
风九看到宋焱走了出来,眼底有些震惊,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会……
“公子。”宋焱有些担忧道。
“无妨,你先下去。”宋焱直接朝风九道。
风九见状,只好离开。
“阿焱。”姜然望着宋焱,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憔悴。
“进来吧。”宋焱打开门朝姜然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