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嘴角微微上扬,原来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位置。
姜然并没有说话,紧紧握着萧景行的手,嘴唇轻启,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殿下......”陆风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手,他竟然杀了自己的主子?
他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主子?
“啊......”
陆风眼底满是愧疚,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像是发了疯似的,直接大笑,离开了皓月山庄。
他的嘴里一直低喃着:“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青衣望着陆风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心里有些愧疚。
若是当初他没有告诉陆风,姜然要成亲的消息,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说到底,是他害了他。
“不要说话,我一定会救你的。”姜然望着萧景行声音沙哑道。
这一刻,姜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
疼,疼得她无法呼吸。
一旁的宋焱站在那里,望着悲痛欲绝的姜然,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他们两人从来就不合适,在一起,不过是强求罢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萧景行刚想说话,嘴里猛地吐了一口血,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姜然眼底的泪水不断的往下掉,紧紧抱着萧景行的身子。
“啊......”她发出一声声的悲鸣。
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穿过,那些画面,那些场景,都显得那么的真实?
她紧紧捂着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他紧紧看着怀里的萧景行,心里更加难受。
她究竟做了什么?
为什么?
她竟然伤害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她竟然还对他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阿景,对不起......
青衣想要过去,却被姜然一个眼神给制止,只见她望着青衣沉声道:“不准过来。”
他是她的,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
青衣觉得姜然有些奇怪,明明都要成为被人的新娘,居然还霸占着主子,也太不要脸了。
“阿景,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姜然抱着萧景行的身子轻声低喃道。
若是她早点想起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宋焱听到她唤萧景行的名字,便知道她已经想起了一切。
为什么?他的心会怎么难受呢?
这些,他应该早点料到才对,可是当事情摆在他眼前,他才知道他从头到他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下,也从未想过要放手。
姜然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回到了京都,她和萧景行牵着手在夕阳里漫步。
突然,画面一转,萧景行浑身是血的躺在她的怀里,奄奄一息。
无论她如何呼唤,他都没有回答她的话,姜然心口猛地一疼,张开眼睛,发现眼前竟然是皓月山庄。
她揉了揉脑袋,突然想起了萧景行的脸庞,起身便打算往外面走去。
彼时,绿茵走了进来,她看到姜然急匆匆的模样,有些疑惑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阿景呢?他在哪里?”姜然的声音有些焦急道。
要知道萧景行流了那么多血,她实在是有些担心......
“萧先生在院子里休息。”话音刚落,便看到姜然直接从自己身边穿过。
绿茵回过神来,已经没有看到姜然的身影。
姜然赶到萧景行院子里的时候,便看到青衣正守在他的身边,神情凝重。
“阿景怎么样了?”姜然望着床上的萧景行焦急道。
毕竟,他流了那么多血。
她还是有些担心。
青衣摇了摇头道:“宋公子刚刚来瞧了,说是未伤到要害,修养些时日便可。”
姜然闻言,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望着昏迷不醒的萧景行,眼底闪过一抹氤氲。
“阿景,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姜然紧紧握着萧景行的手,声音沙哑道。
一旁的青衣,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
大概是不想要打扰他们吧。
若是他知道姜然恢复了记忆,一定会开心的,毕竟两人那么相爱,她怎么会抛下他呢?
姜然从怀里拿出红绳系在手上,抬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沙哑道:“阿景,你看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我全都想起来了。”
她全都想起来,她是姜然亦是他的妻子。
原来,他们已经成亲了。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不想看到他难过,所以才会焦急离开。
却没有想到这一别,竟然是半载,而她也忘记了他。
难道这就是老天爷在惩罚她们吗?
宋焱端着汤药走了过来,却没有想到竟然会看到这一幕。
或许,他错了......
他知道她在乎他,所以费心费力的将他救活,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说起来,他有什么资格吃醋呢?
他和她不过是萍水相逢,而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又算什么呢?
宋焱直接将药递给刚好过来的青衣,便直接离开了。
青衣望着手里的汤药,又望着脸色极差的宋焱,一脸疑惑。
也不知道这府里的人究竟怎么了,这一个个接二连三的给他甩脸色。
青衣觉得有些委屈,明明自己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更不知道......
“娘娘。”青衣端着药放在桌上朝姜然轻声道。
姜然闻声,立马提起头来望着他,轻声道:“把药给我吧。”
青衣将药递给姜然,欲言又止,叹了一声,便离开了。
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将宋焱刚刚过来的事情告诉姜然,毕竟他刚刚看到宋焱的脸色有些难受。
“有事?”姜然见他支支吾吾的模样,有些疑惑道。
青衣摇了摇头,良久才道:“没有。”
说罢,便也不等姜然回话,直接离开了。
姜然望着青衣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觉得他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只是现在她没有心思去管。
姜然喂了萧景行喝药,便一直守在萧景行的身边。
三天,萧景行依然没有醒来的痕迹。
姜然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不是说未伤到要害吗?
为何怎么久还没有醒过来呢?
难道,你这是在惩罚我吗?
入夜,不知道为何,萧景行猛地吐血,姜然被吓了一跳。
“啊......”姜然发出一声惨叫。
守在门外的青衣听到她的声音,立马赶了过来。
“快请大夫。”姜然坐在床边朝青衣吩咐道。
青衣闻言,立马去请宋焱过来。
宋焱听到青衣的禀报,立马赶了过来。
“阿焱,求你救救他。”姜然望着宋焱,紧紧抓着他袖子祈求道。
只要萧景行能醒来,就算是要她做牛做马,她都愿意。
宋焱望着姜然梨花带泪的模样,竟然不忍心拒绝。
“好。”宋焱的声音夹杂着一股悲凉。
或许,她已经忘记了之前的那些承诺,她已经不记得了吧。
她大概忘了自己右手残废的事实。
宋焱替萧景行坐在床边替他把脉,只见他眉头微蹙,沉声道:“萧先生,以前是不是一直在服用黄泉露?”
要知道黄泉露是一种慢性毒药,虽说一开始不致命,但久而久之也会危及性命。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萧景行服了这药有一段时间。
姜然愣了一下,有些疑惑道:“黄泉露?这是什么东西?”
“慢性毒药。”宋焱朝姜然解释道。
姜然愣了一下,有些震惊的看着青衣,想要从他眼底得到答案。
“殿下之前一直担心娘娘的身子,便听人说可以以毒攻毒,殿下便用自己的身子做药引。”青衣跪在地上朝姜然解释道。
姜然听到青衣的话,不可置信的望着床上的萧景行,她心中愧疚万分。
为什么?他要对自己怎么好呢?
阿景,你真傻!
宋焱听到青衣的话,眼神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然突然间跪在地上朝宋焱道:“求你,一定要救活他。”
宋焱的心猛地一颤,只觉得微微一疼,他将姜然扶起来,点了点头。
每次看到她如此的卑微,他便觉得有些难受。
他捧在手心里的人,为了别人竟然怎么卑微的跪在地上,这让她情何以堪呢?
宋焱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袋,直接放在旁边的桌上,从里面拿出一根细小的银针直接往萧景行的头上扎进去。
竟然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只是紧紧捂着嘴巴。
她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少顷,宋焱将萧景行头上的银针取下来,朝身边的风九道:“取防风草三十克、甘草二十克、水煎服。”
风九纷纷记了下来,便带着青衣直接去库房里取药。
“这个只是暂时压制他的毒性,解铃还须系铃人。”宋焱望着姜然轻声道。
“你的手?”姜然望着宋焱感激道。
宋焱扬了扬自己左手,朝姜然道:“虽说还是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可以凑合。”
自从那一次,她失踪之后,他便一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也是那时候,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左手跟右手一样灵活,他想要保护她。
而不是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厌倦了。
“对不起。”姜然低下头,声音沙哑道。
宋焱不语,只是扬起一抹苦笑,朝她轻声道:“婉兮?我该叫你婉兮还是姜然?”
姜然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宋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阿焱......”听到宋焱怎么无奈的声音,姜然觉得更加愧疚。
无论是婉兮还是姜然,都不过是一个称呼,对于她来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