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姜然望着宋焱声音沙哑道。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自私,但是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宋焱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不远处,眼睛微微泛红,沉声道:“你真的喜欢他?”
宋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
毕竟,姜然已经给了他答案,他应该知道才对。
或许,他是不甘心吧!
他想要亲耳听到姜然的话,然后让自己彻底死心。
姜然并没有着急的回答宋焱的话,而是给宋焱叫了一个故事,或许宋焱就是那给了她衣服的人,而她与他相遇,也不过是为了还了他前世的施舍之恩。
宋焱听了故事之后,便觉得这有些荒唐。
什么河边躺着一具衣不遮体的女尸体?第一个人路过给了他一件衣服,第二个人路过给了她一张席子?直到第三个人,路过将那女尸体给埋葬了?
“阿焱,书上常说,你今生的丈夫就是前世埋葬你的人。而你是哪个赠我了衣裳的人,我们这一世注定是要错过。”姜然望着宋焱解释道。
“我不信。”宋焱盯着姜然声音沙哑道。
这些兰因絮果,他一点也不相信。
他只在乎眼前。
姜然轻叹一声,缓缓道:“你知道神瑛侍者和绛珠草的故事??”
宋焱不语只是盯着姜然,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潇湘妃子前世是一株绛珠草因为得了神瑛侍者的浇灌,才得以生长。修行前行,她下凡历劫,用一生的泪水来报答神瑛侍者的浇灌之恩。”也不知道是替这个故事惋惜还是觉得对宋焱的愧疚,姜然的声音夹杂着哽咽。
或许,这两者都有吧。
毕竟这是她的遗憾。
“那些都是戏文里的故事,与现实不能混为一谈。”宋焱朝姜然道。
他觉得姜然有些残忍......
姜然轻叹一声,觉得这个打击对于宋焱来说有些大,毕竟这样做很自私。
但是她实在是不忍心,她想要......
她觉得当机立断是断了宋焱的念头,而不是继续拖着他。
她知道自己这样对宋焱不公平,只是她没有办法......
她宁愿宋焱恨自己,也不愿看到他如此消沉。
宋焱,对不起......
姜然离开宋焱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那时候的宋焱还一直到坐在地上,就这样目送着姜然离开。
他知道他和姜然是真的回不去了,他只是不甘心!
那些回忆就像是毒药,侵蚀他的五脏六腑,他有些难受,呼吸苦难!
恨不得立马死去。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呢?
宋焱抱着自己的身子,失声痛哭。
姜然赶到院子里的时候,便看到青衣正在伺候萧景行喝药,直接走过去扑进萧景行的怀里。
青衣见状,便立马退下,给两人留空间。
“怎么了?”萧景行见她这模样,觉得有些疑惑,轻声问道。
“阿景,我们离开这里吧。”姜然抬起头来朝萧景行道。
她觉得自己很懦弱,她害怕看到宋焱,更害怕看到他那双受伤的眼眸。
每每看到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眸,她的心便更加愧疚。
她从未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却没有想到还是伤害了他。
为什么?
事情会变成这样?
“好。”萧景行知道她心里在担忧什么。
他还是默认了姜然。
姜然静静的趴在萧景行的怀里,思绪漂远,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连好多天,姜然都没有看到宋焱的身影,她以为他是想通了。
那一日,风九脸色慌张的跑到姜然的院子里,声音哽咽道:“公子走了。”
姜然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风九,想要从他的眼底看到破绽。
风九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姜然,道:“公子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
或许,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姜然接过信件,望着上面四个字‘勿念勿寻’眼睛微微红润,她知道这是宋焱在跟她告别。
他是怕她难堪,所以用这种方式跟她告别。
宋焱,你真傻!
姜然紧紧握着手里的那封信,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掉。
风九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姜然,宋焱才会离开,他突然间很讨厌姜然。
若不是宋焱之前交代,让他不能伤害姜然半分,他一定会直接将她杀了。
为什么?
离开的人不是她呢?
风九离开了院子,而姜然再也没有见过他。
或许他是在责怪自己吧!
毕竟是自己逼走了宋焱,他这是在生她的气。
那一日,萧景行和姜然离开的时候,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
姜然站在门口,思绪飘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恍然见看到那一道熟悉的声音走了过来,朝她轻声唤道:“婉兮。”
等她睁开眼睛,才发现一切都是幻觉罢了。
他已经走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是她亲手将他逼走,她难道忘记了?
一想到这里,姜然便有些自责。
“若是喜欢,往后的每年我陪你来这里小住可好?”萧景行见她依依不舍的模样,轻声道。
姜然摇了摇头,便道:“我们走吧。”
她不希望给宋焱增加感伤,她已经伤害了他了,她不可以那么自私……
风九望着站在窗前的宋焱,眼底有些担忧,轻声道:“公子,你真的不去送送婉兮姑娘吗?”
宋焱不语,只是望着窗外的雨滴,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良久才缓缓道:“风九,你知道相忘江湖吗?”
或许他们就应该相忘于江湖,在茫茫人海之中遇见,最后又归于茫茫人海之中。
这就是他们的归宿!
经过这几天,他已经想通了,或许,他和姜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缘份。
不过是他强行捏造出来罢了。
从她失忆的那一刻,他便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他总以为她会是她的,却没有想到,是他自欺欺人了。
风九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心疼的望着宋焱,觉得他这是在逃避。
若是他真的放下,那他为何要欺骗她,说自己离开了呢?
还不是因为自己不敢面对,不敢看着她从自己的面前离开。
说到底,宋焱还是个胆小鬼。
宋焱伸出手接住雨滴,看着它与自己掌心融合,他只觉得心口猛的一疼。
风吹过脸颊,带走一颗珍珠,埋在土里,化作尘埃。
那是他心碎的声音,亦是他心底的悲戚。
姜然窝在萧景行的怀里,声音低喃道:“阿景,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她明明知道宋焱为她做了那么多,可是她还是狠狠的伤害了他。
“冰清玉肌慈悲肠,恍若观音渡众生。你啊,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很好。”萧景行摸了摸姜然的手,轻声道。
姜然觉得萧景行这是在敷衍她,哪有人这样比喻的。
“哪有人这样比喻,若是被人听了岂不笑话?”她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岂敢与观音相比?
谁知道萧景行竟然一脸正经道:“阿然,我说的都是实话。”
姜然不语,只是望着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就是我心底的观音,是上天派来渡我的。”萧景行抱着姜然轻声道。
姜然的脸,刷得红了,俨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一直以为萧景行不会说情话,却没有想到他说起情话,竟是一套一套的。
她着实被吓了一跳。
姜然觉得有些困了,便直接趴在萧景行的怀里休息。
清平王府。
君墨白自从那一次回来之后,便觉得这府中有些过于安静。
他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他坐在园中望着满院子的鱼,思绪漂远,总觉得心空落落。
他时不时的望着门口,像是在等着谁。
凌波看到君墨白这模样,嘴角忍不住一笑,觉得君墨白这次是真的栽了。
他居然会对一个女人动心,说起来还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凌波,最近府中就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君墨白朝身边的凌波道。
凌波闻言,摇了摇头道:“回王爷,府中并无大事发生。”
君墨白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沉声道:“最近可有什么人来找本王?”
按理说,他回来怎么久了,那丫头应该来看他才对啊?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君墨白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波闻言,恍若大悟道:“城中买菜的阿婆今日来府里送菜。”
君墨白眉头微蹙,觉得凌波是故意的,他那里要问这些?
“府中就没有其他人?”君墨白又继续问道。
凌波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君墨白,眼底有些疑惑。
君墨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凌波,良久缓缓道:“裴欢欢没有来吗?”
君墨白觉得自己要是和凌波打哑谜下去,他这辈子估计都得单身。
凌波就是个木头,那里懂得这些风花雪月?
凌波听到君墨白的话,一副恍若大悟,支支吾吾道:“裴姑娘,她并未来过。”
君墨白闻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没来过?
难道她不知道他已经回府了?
“凌波,你是不是没有将本王回府的事情宣扬出去?”君墨白觉得一定是凌波的宣传不到位,裴欢欢才没过来探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