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她的心里,那个男人永远比他重要吧。
一想到这里,南玄的心忍不住抽疼。
宋青兮回到客栈之后,便将自己关起来。
红衣见宋青兮这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总觉得她这性子真是一点也没变。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总是这样逼迫自己。
宋青兮拿起桌上的酒杯,拼命的往嘴里灌进去,她现在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
她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神,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为什么?那个人和他如此的相似呢?
原以为她离开之后,他便会去琉璃宫找她,可是过了怎么多年,他始终没有出现。
或许,那一段感情对于他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也就只有她当真了。
他为何不来找自己呢?
宋青兮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或许是她自作多情了。
红衣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早就已经习惯了。
自从那年她回来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在躲在房里借酒消愁,所有人都说她被情所困。
那时候,红衣不相信那些传闻。
如今看到她这模样,便觉得那些传言是真的。
椒房殿。
姜然王者满院子的海棠花,思绪万千,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为何一点消息搜没有呢?
他已经离开了一个月,连一封信都没有给她。
他是不是觉得她不需要?
阿景,你在那边还好吗?
映月望着姜然一直站在树下发呆,有些担忧。
自从,萧景行离开之后,姜然便一直站在树下发呆,明眼人都知道她这是在关心萧景行。
“娘娘,清平王府求见。”映月朝姜然轻声道。
姜然听到映月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俨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宫里。
按理说她和裴欢欢素不相识,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姜然着实有些疑惑,想不通。
“让她过来吧。”姜然朝身边的映月道。
少顷,便看到裴欢欢一身淡蓝色的”衣裳出现在姜然的面前,只见她身子微倾,朝姜然行礼。
姜然将她扶起来,轻声道:“无需多礼。”
裴欢欢起身,便朝姜然微微一笑。
姜然有些疑惑,轻声道:“不知道王妃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裴欢欢望着姜然缓缓道:“听说京都新开了一家戏楼,娘娘若是不嫌弃我们一起去吧。”
其实她和姜然是真的一点也不熟悉,若不是因为君墨白的嘱托,她也不会进宫。
因为她真的害怕自己被姜然误会。
毕竟站在她面前的可是一国之后,她不过是个臣子,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被姜然拒绝的现实。
只是她没有想到,姜然竟然应了一声:“好啊。”
裴欢欢有些震惊的望着姜然,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
姜然见她沉思不语,便询问道:“怎么了?”
裴欢欢摇了摇头缓缓道:“我只是太高兴了。”
姜然望着裴欢欢这模样,脑海中浮现出倾黛的身影,她的性子和倾黛有几分相似。
姜然嘴角微微上扬,望着裴欢欢不语。
裴欢欢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笑,便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望着姜然询问道:“怎么了?难道我的脸上有东西?”
姜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失礼了,随即缓缓道:“不是,本宫觉得你很想本宫的一位故人。”
“故人?”裴欢欢有些疑惑道。
姜然并没有回话,而是望着不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欢欢见状,便也不在说什么。
或许哪位故人对她很重要吧。
否则她也不会露出这落寞的神情,听了君墨白的那些话之后,她对于这位娘娘其实有些同情。
想不多她竟然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华灯初上。
姜然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裳,便带着映月出宫。
两人直接来到了裴欢欢说的戏楼——梨花园。
姜然远远看到裴欢欢正站在门口,只是她身边还站着一位少妇,那模样有些熟悉。
等到她走近的时候,才发现那竟然是倾黛,只见她肚子微微凸起,她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撑着腰。
姜然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替倾黛高兴。
真好,她又有孩子了。
“娘……”裴欢欢看到姜然开口喊道,话到一半便连忙止步。
毕竟这里不是皇宫,自然也不用那么多礼仪。
“萧夫人,你来了?”裴欢欢走过去朝姜然轻声道。
姜然朝她微微一笑,轻声道:“有劳君夫人带路。”
裴欢欢脸微微一红,着实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话。
君夫人?这三个字听起来怎么有些怪怪?
好像从来没人这样喊她。
倾黛见到姜然微微一笑,便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为何,她每次见到姜然总会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她总觉得自己和她认识了很久,只是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姜然见状朝她一笑,算是回礼。
只是心里的心酸还是忍不住涌起,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她应该高兴才对啊!
姜然望着戏台上的《金屋藏娇》姜然之前在话本上看过,自然也不知道这戏台上的结局。
她始终觉得戏文里的女主角太傻了,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竟然牺牲了整个家族,实在是太傻了。
倾黛望着戏文上,眼底的泪水忍不住往下掉。
裴欢欢见状,连忙拿着手帕给她轻声道:“你怎么了?”
倾黛摇了摇头,接过手帕擦掉眼角的泪水。
等到戏文结束的时候,天色已晚。
叶子辰站在门口接倾黛,看到姜然眼底闪过一抹震惊,着实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若是他知道姜然也来了,那他绝对不会让倾黛来这里。
姜然自然也感受到了叶子辰的目光,她并没有理会,只是望着不远处,或许她和叶子辰这辈子都无法好好相处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在怪她。
对于那件事情,她感到很愧疚,若是可以,她宁愿承受那些人的人是她,而不是倾黛。
只可惜一切都回不过去了!
倾黛朝裴欢欢和姜然告别,便和叶子辰离开了。
彼时,君墨白也赶了过来,便看到裴欢欢站在门口,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姜然站在一旁望着两人的举动,脑海中不由想起了萧景行,也不知道他现在在那边怎么样?
裴欢欢扯了扯君墨白的袖子,示意他这里还有别人。
君墨白这才知道自己刚刚失礼了,有些尴尬的朝姜然道:“抱歉,见笑了。”
姜然自然能理解,直接朝他笑道:“不,这样挺好的,真的。”
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这是最好的结局。
姜然眼底闪过一抹欣慰,打心眼里高兴。
君墨白有些尴尬的望着姜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彼时,来接姜然的马车到了,只见禁军统领韩延走了下来,朝姜然道:“娘娘,请上车。”
姜然朝君墨白微微一笑,便带着映月离开了。
裴欢欢盯着那离去的马车,思绪漂远,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姜然今晚似乎并不是很开心。
“夫君,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明明是想要带姜然出来散心,却没有想到竟然勾起了她不堪的回忆。
她这叫什么?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君墨白见她有些自责,便安慰道:“娘子别气馁了,是我考虑不周,所以才会出现这事。”
他以为叶子辰已经放下了,却没有想到他对那件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放在心结?
“真的?”裴欢欢望着君墨白问道。
君墨白捏了捏裴欢欢的鼻子,点了点头。
江陵。
萧景行站在院子里望着天边的月亮,他恍若看到姜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阿然,是你吗?
萧景行伸出手在空中临摹,动作轻盈,像是呵护珍宝似的。
青衣恰好走了进来,便看到萧景行这模样,忍不住轻咳一声。
萧景行听到声音,将手放下,便朝身边的青衣道:“事情怎么样?”
“属下无能,还未找到逆贼住所。”青衣朝萧景行道。
萧景行不语,只是望着不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继续查。”萧景行朝青衣吩咐道。
江陵并不大,他就不信他们还能遁地不成?
青衣点了点头。
“宫里那边可有什么消息?”萧景行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或许她已经休息了吧。
“据探子来报,说娘娘彻夜未眠总是一个人坐在海棠树下发呆。”青衣将事情的真实朝萧景行道。
萧景行只觉得心口猛的一疼,着实没有想到她竟然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
萧景行朝身边的青衣道:“去拿执笔过来。”
青衣有些疑惑的望着萧景行,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有意见?”萧景行将他迟迟没有动作,沉声道。
青衣闻言,连忙去取纸和笔。
萧景行行云流水,直接在纸上写下几行字,便将信包好递给青衣道:“将这个送到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