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个月过了。
柳烟儿的毕竟越来越严重,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南玄守在她的床前望着她这模样,眼底闪过一抹自责。
“夫君,说你爱我好不好?”柳烟儿睁开眼睛望着南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道。
从她见到南玄的那一刻起,她便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嫁给南玄为妻。’
如今她的愿望实现了,却一直没有听到南玄说一句爱她的话。
或许,这是她这辈子的遗憾。
她想要在自己临终前听到南玄对她说一句:‘我爱你。’
南玄听到柳烟儿的话,眼眸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这一句话,对他来说有着不一样的寓意,他不愿意说出口。
只是他看着柳烟儿眼底的期待,竟然不忍心拒绝,良久才缓缓道:“我爱你。”
柳烟儿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她这辈子听到最好听的话。
只可惜,这一生也就只有一次。
她多希望自己能多活几年,只可惜天妒红颜,她这辈子注定不长久。
或许,这便是命!
南玄握着柳烟儿的手,安慰道:“别睡,已经在熬药了。”
他一直都相信黑莲花可以救柳烟儿的命,她希望她不要睡。
“夫君,我好累啊!”柳烟儿望着南玄眼神疲倦,朝南玄虚弱道。
她恐怕是撑不下去了,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南玄。
“别睡,求你啦好不好?”南玄握着柳烟儿的手声音沙哑道。
柳烟儿并没有听南玄的话,她终究是闭上了眼睛。
或许对她来说这是个不错的结局,自从她懂事的那一刻,她便一直用汤药养着身子,从未过过一天快乐的日子。
如今离开,倒是一种解脱。
南玄不可置信的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柳烟儿,眼底的泪水忍不住往下掉。
这算什么?
他伤害了宋青兮就是为了能救柳烟儿,却没有想到她竟然......
若是这样,那他所做的还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这是老天在惩罚他吗?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南玄一直守在柳烟儿的坟前,他的脸上全都是胡渣,一下子,仿若老了十几岁。
无论谁劝说,他都不肯离去。
所有人都说南玄对柳烟儿情深义重,两人伉俪情深。
只有南玄知道,他这是在赎罪,他这是在忏悔,他知道自己是个坏男人,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烟儿,对不起,我一直都在骗你。”他其实一直都在欺骗她,他从来就没有爱她。
他说的那句话,不过是为了哄她罢了。
椒房殿。
自从萧景行离开之后,姜然不是在院子里发呆就是一个人坐在宫殿里。
映月劝说了好几次,姜然并没有理会,她也便由着她。
“娘娘,该用膳了。”映月朝姜然轻声道。
姜然直接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抬起头来望了映月一眼,随即缓缓道:“放着,你先下去。”
映月闻言,觉得有些无奈,他觉得这一定是姜然的权宜之计。
每次她都是这样的说辞,最后又不吃。
她知道她心中一直挂念着萧景行,只是不吃饭真的好吗?
她觉得能制服姜然的人就只有萧景行一人,当初他仅仅送了一封信,姜然便高兴了好几宿。
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宫。
姜然见她迟迟没有离开,抬起头望着她。
映月被姜然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朝她行了行礼,直接离开了。
姜然拿起桌上的书,细细翻看。
少顷,听到一阵脚步声,姜然眉头微蹙,有些不悦道:“不是让你下去了吗?为何还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竟然惹阿然生气,本皇立马将她砍了。”萧景行直接走到姜然的身边坐下来,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沙哑道。
姜然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她紧紧望着萧景行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轻声道:“那皇上岂不是跟史书里的纣王一样?”
萧景行闻言,嘴角微微一笑,道:“为了阿然,本皇做一回纣王又如何?”
说吧,还不忘抓起姜然的一缕青丝玩弄。
姜然眉头微蹙,随即便道:“呸呸,阿景又胡说了,我才不愿意做那个祸国殃民的妲己。”
在她看来妲己是最可怜的,江山的兴盛衰弱岂能由一个女子承担?
他们不过是在推卸责任罢了。
什么红颜祸水,不过是那些文人的片面之词罢了。
那些书籍,也就骗骗那些无知的民众罢了。
“阿然,难道不想要祸国殃民吗?”萧景行望着姜然轻声问道。
“阿景希望我是吗?”姜然并没有回答萧景行的话,而是反问道。
萧景行闻言不语,只是刮了刮姜然的鼻子,轻声道:“你这小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姜然不语,只是望着萧景行莞尔一笑。
萧景行望着桌上的膳食,便朝姜然道:“为何不用膳?”
姜然眼眸低垂,不语。
萧景行见她这模样,仿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嘴角微微扬起,朝姜然道:“我们一起用膳?”
姜然点了点头,毕竟这段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她着实有些无聊。
“这一次,你不会离开了对不对?”用过膳,姜然便拉着萧景行的手,轻声问道。
要知道,这段时间她有多担心她,她一直都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老天爷,一定是听到了她的祈求,所以将萧景行送到她的身边。
“就算阿然撵我走,我也不走了。”他这辈子可算是栽在了姜然的手里,而他甘之如饴。
姜然的脸微微泛红,觉得萧景行的情话越来越厉害。
红衣望着宋青兮这模样,既欢喜又忧愁。
若是她某天想起一起,那该怎么办呢?
她又该如何跟她解释呢?
宋青兮啃着手里的冰糖葫芦,口水流到了地上,有些脏兮兮。
“红、衣......”
宋青兮留着口水朝红衣喊道。
红衣听到声音,连忙走了进来见到宋青兮坐在地上哭泣。
“怎么了?”红衣走过去安抚道。
“他们抢我冰糖葫芦。”宋青兮指着地上的蚂蚁委屈道。
要知道这可是红衣给她买的冰糖葫芦,她都没吃几口就被蚂蚁给瓜分了。
一想到这里,宋青兮便觉得有些委屈。
“乖,我给你买个新的好不好?”红衣摸了摸宋青兮的头,安抚道。
宋青兮闻言,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指朝红衣道:“不许反悔哦。”
“不反悔。”红衣朝宋青兮拉拉手,道。
望着天真无邪的宋青兮,红衣的泪水人不足往下掉,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她一直以为他们会一辈子安稳的生活,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被人追杀。
也不知道谁传言,说是琉璃宫的宫主是个傻子,只要杀了她,就可以得到武林盟主的位置。
红衣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有些饿好笑。
武林盟主的位置?竟然是要靠一个弱女子的生命?
这就是所谓的正义......
果然这世道还是不公!
红衣望着眼前几个不怕死的黑衣人,觉得他们就是来送死的。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批,她只知道遇佛杀佛,遇神杀神。她的职责就是保护宋青兮的安全,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刀光剑影,在黑夜里肆意挥洒,霎时间,血洒了一地。
红衣望着地上躺着的黑衣人,眼底带着一抹冷漠,仿若早已习惯。
其他的黑衣人见状,望着地上的尸体,又望着眼前冷漠无情的女子。
未等红衣发话,他们便已经消失在黑夜里。
这样的日子每天都在发生,红衣都是将尸体处理好了,便又继续守在门口。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信仰可以如此坚定,直到遇到了宋青兮,她就是她的信仰。
虽说她的武功很高,只是英雄也有遇到挫折的时候。
若是她没有大意,她也不会受到埋伏。
她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眼底带着不甘。
若是可以,她一定会小心翼翼,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为什么?
她伸出手往那扇门伸过去,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
只是为等她抓到,一把锋利的剑出现在她的面前,直接将她的手筋给挑断。
“啊......”红衣惨叫一声。
她这这辈子引以为傲的武功废了,她的右手再也拿不起剑,她彻底废了。
她不甘心啊!
她还没有保护宋青兮,怎么可以......
黑衣人见她手腕上的伤口,直接伸出脚在上面狠狠踩了几脚。
红衣神情痛苦,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怕自己的声音会吵醒宋青兮,若是她看到自己这模样,那她该怎么办?
她一定会承受不了。
不,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一定要阻止......
“江湖大名鼎鼎的红玫瑰,也不过如此。”黑衣人望着红衣眼底不屑道。
红衣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望着天空一片死灰。
落到如今这地步,她已经看淡了许多。
只是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宋青兮,她如今变成这样,若是没有她,那她该怎么办呢?
老天不是最擅长仁义道德吗?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们呢?
她们又有什么错?
黑衣人见她这模样,又挥起手中的剑直接将红衣的左手和双脚筋骨挑断,随后便又在上面狠狠踩了一脚。
终于,红衣忍不住惨叫一声。
痛,蔓延全身,她神情痛苦,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才知道绝望感觉,原来是这样。
或许,这就是命!
突然,门被打开。
宋青兮抱着枕头走了出来,嘴里一直喊着红衣的名字。
当红衣看到那抹身影的时候,她的心彻底碎了,她一直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不要......”红衣不断的在心里喊道。
这一刻她多希望宋青兮可以离开,不要出现在这里。
她已经没有能力保护她,她已经成了废人,她再也没有资格守护她了。
宫主,对不起......
宋青兮见到红衣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跑过去声音哽咽道:“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