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姜然,他总是将她当成未长大的孩子,等到他发现自己心思的时候,为时已晚。
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阿然,你就是我望尘莫及,触碰不了的白月光。
非鹰并没有回答司烨宸的话,而是轻声安慰道:“九爷,保重身体。”
旁人不知道司烨宸的心思,他却一直都知道,司烨宸爱姜然,爱到骨子里。
所有人都说他眼瞎,为了江以柔总是伤害姜然,却没有人知道每到夜里他总是会偷偷跑到姜然的房里,替她上药守着她入睡。
只是这些成为藏在心里的秘密,或许这便是宿命。
司烨宸听到非鹰的话,嘴角扬起一抹自嘲,她都不在了,他还要这身体做什么?
非鹰觉得司烨宸有些偏执,要知道如今他在姜然的眼里已经不在了,若是贸然出现,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午夜梦回,他总是想起她还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像是在做梦一样。
阿然,这就是你想要的对不对?
姜然总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看,她回过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怎么了?”萧景行见她这模样,有些疑惑道。
姜然摇了摇头,轻声道:“无碍,阿景,我们去月老庙好不好?”
她不想让萧景行担忧,便急忙转移话题。
“好。”萧景行抬手轻轻摸了摸姜然的头,宠溺道。
司烨宸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出现在姜然的面前,但是又怕吓到她。
“走。”司烨宸朝身边的非鹰道。
非鹰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司烨宸。
少顷,便看到司烨宸直接往九王府的方向走去,非鹰愣了一下,他这是要故地重游吗?
据说,当年他离开之后,这里就换名字了,如今是海棠苑。
司烨宸并没有理会非鹰,而是直接往自己的院子里走进去。
非鹰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他始终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姜然已经嫁为人妇,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姜然和萧景行来到月老庙,原以为夜晚的月老庙人烟稀少,却没有想到跟白日里一样。
男女老少全都归在月老庙前祈祷,嘴里念念有词。
萧景行和姜然两人跪在月老庙前望着参拜,随后取了心愿贴写上自己的愿望,挂在树上。
萧景行好几次都想要耍赖偷看姜然的愿望,却没有想到都被姜然给拦住了。
“愿望不能偷看,不然不灵验了。”姜然将自己的心愿贴放在胸口,朝萧景行娇嗔道。
萧景行拗不过姜然,便也只好作罢。
只是姜然不知道她前脚将心愿贴挂在树上,萧景行后脚就叫人将她的心愿贴给取下来。
当然这些是后话。
两人从月老庙出来的时候,萧景行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
“怎么了?”姜然见萧景行一直盯着某处看,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寻着萧景行的目光望过去,便看到以为浑身脏兮兮的女子,站在那里望着萧景行,她的眼底泛着泪水。
不知道为何,姜然特别不喜欢这种感觉,总觉得自己的东西好像被人给窥探了。
“阿景。”姜然唤了萧景行几声。
萧景行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刚刚失礼了。
姜然见他刚刚神情呆滞,便有些疑惑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萧景行并没有打算结束,而是朝姜然轻声道:“无碍。”
一定是他看错了,她怎么可能出现呢?
她不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吗?为何会出现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然的错觉,她总觉得萧景行有事情瞒着她,而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回到皇宫,萧景行便直接去了御书房,好像是有要事要处理。
姜然回答椒房殿,洗漱完毕,便直接倒在床上休息。
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她似乎没有什么遗憾。
映月见姜然回来心情不错的模样,便知道她和萧景行的感情又上升了。
海棠苑。
司烨宸拿着酒坛子来到了谢水楼台,望着里面的场景,他恍然想起从前的时光。
为什么?偏偏等到失去才知道后悔?
阿然,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对不对?
只要一想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他的心猛地一疼,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是他的妻子,为何到最后他却成了陌生人?
难道这都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吗?
司烨宸拼命的往嘴里灌酒,像是要把自己灌醉,然后在梦里和姜然相见。
守在门外的非鹰,看到司烨宸这伤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总觉得司烨宸这模样看起来有些憔悴。
若是当年,他可以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恍然间,司烨宸看到姜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司烨宸伸出手想要触碰姜然的手,却只能僵在半空中。
“阿然,你来了?”司烨宸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姜然的身边,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沙哑道。
姜然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伸出手直接将司烨宸推开,露出一张丑陋的脸。
司烨宸望着眼前这张脸,她的心猛地一疼,直接吻住那张脸,声音低沉道:“阿然,对不起......”
司烨宸自然知道这张脸是因为他强行给她用毒的原因,她才会变成这样。
姜然愣了一下,着实没有想到司烨宸竟然会做出这举动?
她这张脸,任谁见了都会嫌弃,更何况是司烨宸呢?
而她却没有嫌弃,甚至还不计前嫌直接吻住她的脸。
这样的司烨宸让人见了不由有些心疼,曾经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如今为了她如此委屈。
司烨宸并没有打算松开姜然,见她没有反抗,便又加深这个吻。
等到司烨宸醒来,望着眼前的环境,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境。
司烨宸眼底闪过一抹落寞,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阿然,你终究还是不肯原谅我。
椒房殿。
姜然醒来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一旁的映月瞧着她的模样,觉得心口有些难受。
“娘娘,要不太医瞧瞧?”映月有些焦急,生怕她有个好歹。
姜然摆了摆手,朝映月道:“无碍,不过是小事,无需慌张。”
虽说她的身子虚弱,但是她还没有脆弱到那个地步。
映月听到姜然的话,也只好作罢。
彼时,姜然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一夜没有见到萧景行,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我们去御书房。”姜然起身朝映月道。
映月点了点头,跟在姜然的身后。
等到了御书房,许公公想要进去通报,便被姜然给制止了。
她想要给萧景行一个惊喜,他会不会很开心呢?
她推开走进去,便听到萧景行朝青衣说的声音:“她还是没有消息吗?”
姜然愣了一下,有些疑惑萧景行口中的‘她’究竟指着是谁,听着萧景行的语气,似乎很重要的人。
也不知道为何,姜然的心突然觉得有丝丝抽疼,仿若有人正紧紧揪着心口,特别难受。
萧景行为何会对她如此焦急呢?
那个人就近是什么人呢?
青衣听到萧景行的话,摇了摇头。
这个消息有些突然,毕竟是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有些难。
萧景行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失落,良久才缓缓道:“一定要给我找到她的下落。”
他不相信他真的看错了。
他怎么会看错呢?
突然,东西破碎的声音落入萧景行的耳朵里,只见他眉头微蹙,沉声问道:“谁在那里?”
姜然愣了一下,望着地上的蜡烛,走了出去望着萧景行笑道:“是我。”
萧景行愣了,也不知道刚刚的话,他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青衣见状,便直接离开了。
萧景行直接走到姜然的身边,握着她的手细细检查,轻声问道:“有没有受伤?”
姜然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望着萧景行良久才摇了摇头。
萧景行见她没事,悬着的心才稍稍放心。
姜然望着这样的萧景行明明是同一张脸,为何会觉得特别陌生呢?
“阿景,抱抱我好不好?”姜然望着萧景行声音沙哑,甚至带着丝丝乞求道。
萧景行望着竟然这忧伤的模样,心口猛地一疼,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别怕,我一直都在。”
姜然应了一声,便没有回话,只是听着萧景行的心跳声。
“阿然,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萧景行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要跟姜然解释,他不想要让她误会。
“阿景,你不用说,我都明白。”姜然并没有打算听他解释,她其实有些害怕听到那些不该听的话。
毕竟她如今的身子,真的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
若是他想要纳妃,她也一定会尊重他的意见。
“你真的明白?”萧景行听到姜然的话,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道。
她真的明白吗?为何,他的心里会觉得不安呢?
大概是白日里的缘故,姜然夜里做了噩梦,醒来一直坐在床边哭泣。
守在门外的映月闻声走了进来,便看到姜然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轻声抽泣,那模样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