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房间,犹豫了一下,萧御寒去了陈芷的住处。
只不过还没进门,就被谢凛亦给拦了下来。
“?”萧御寒挑眉不解。
谢凛亦也不说话,用剑柄指了指旁边的牌子,“王妃刚挂上的。”
什么东西?
萧御寒转头望过去,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了一个牌子,用笔写了几个大字——
“萧御寒与狗不得入。”
“……”萧御寒皱了皱眉头,简直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多大人了,搞这个?
“烦请通报一声。”萧御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硬闯。
“王妃说只要是您,通传一百遍也不给进。”谢凛亦没有丝毫动容地说道。
“这……”萧御寒拧了眉头,有些不高兴了,“本王有要事找她。”
“我只听王妃的。”耿直的谢凛亦说什么都不肯让萧御寒进去。
饶是萧御寒,三番四次地被拦回来,此刻也有了些火气。
“陈芷!”
他也懒的再看谢凛亦,就大声地喊起了陈芷的名字。
谢凛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作。
他负责的只是将人拦在外面,但是陈芷没有说他还要负责萧御寒不大呼小叫。
“陈芷!”萧御寒发了狠,喊出来的声音一身接一声地大,“陈芷,我真的有事!”
然而无论他怎么喊,紧闭的房门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里面的人就好像全然没有听到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
天色渐渐暗淡下去,里面的人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萧御寒的脸色,终于彻底地阴沉了下来。
“陈芷,本王最后喊你一次,你出不出来?”
从最开始的无动于衷,到后来的如坐针毯,谢凛亦渐渐也纠结了起来。
萧御寒能在这里不顾颜面喊了许久,想必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他是进去说一声还是不说一声……?
他挠了挠头,一时拿不定主意。
距离就这么远,萧御寒想要进去完全可以闯进去,他的喊话,陈芷也一定能听得见。
但是这两个人,一个人不愿意进去,一个人不愿意出来,就这么被一道门分开在两边?
不远处有管事颤颤巍巍寻来,在萧御寒的耳边说了什么,谢凛亦就眼见萧御寒的脸色染上了怒意。
谢凛亦看了看萧御寒,终于还是决定替对方劝劝,然而他才往门的方向走了没两步,就被萧御寒喊了下来。
“不用了。”
萧御寒的声音冰寒似铁,眉目冰冷,似是覆了万年的雪,谢凛亦莫名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萧御寒什么都没有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居所,转头离开。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的谢凛亦,心里面始终有点不安,犹豫了一下,他走过去,敲了敲陈芷的房门。
“咯吱。”
房门开了,陈芷探头出来,看了一眼他的身后,眼神里隐隐有失落,却又被她自己很好地掩饰过去了。
“他走了?”陈芷问道。
“嗯。”谢凛亦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管他呢……”陈芷皱了皱眉头,不想多谈这事。
萧御寒有些时候做的事情委实有些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生气,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她有的时候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流。
谢凛亦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萧御寒却已经不想听他说下去了,她将谢凛亦拉了进来,“我正好,有些地方看不懂,你过来帮忙参考一下。”
“我这哪看得懂……”谢凛亦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概地看看,。”陈芷皱了皱眉头。
说来也是奇怪,这本秘籍上面的内容,十分的口语化,有些可能是专业术语?
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让她有些参不透。
谢凛亦被迫无奈,跟着陈芷低头去看秘籍。
他心神有些不宁,很想跟陈芷说说萧御寒走之前的表现,但是每一次他抬头看过去,陈芷都在认真地研究着。
如此反复,谢凛亦默默地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算了,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吧……还是别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惹陈芷分心了。
花开两支,话分两头。
萧御寒回到书房,有人已经等候了多时。
推开房门,萧御寒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他微微侧头,“你在外面呆着。”
“是。”管事微微一躬身,就听话地去外面守着。
抬脚进门的萧御寒一眼就看见了大刺刺坐在正位上的人,他停住脚步,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你来做什么?”
“我来谈合作。”
全身包裹在黑衣里面的人,唇角勾出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合作?”萧御寒嗤笑了一声,“不管公公有什么事情要做,找我这个废物,只怕是事倍功半了。”
“王爷是不是废物,王爷自己心里清楚,又何必,要这么磋磨自己呢?”黑衣人轻轻地笑了一声,“谢侯天最近在朝中颇不安分,连拔王爷手中棋子,王爷不恨吗?”
“……”怎么可能不恨?
萧御寒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怎么可能不恨。
这几日谢侯天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在朝中疯狂地找大臣们开刀,弹劾的折子满天飞。
能弹劾下来的就弹劾,实在是没有办法的,那些大臣们总能碰巧遇见各种意外。
所幸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闹出来人命,虽是大伤元气,但是终究人还活着。
感到庆幸之余,萧御寒又分外恼怒谢侯天的做法,这个人,简直是作恶多端,仗着自己能妖言惑君,行事之间,简直就是肆无忌惮了。
甚至越发猖狂。
可是,在谢侯天之后,萧御寒更觉眼前这个人更危险。
他分明已经不参与这场权利之争,但是他突然冒出来,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简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且……
想到了前几天,宫中的探子递回来的情报,萧御寒的眼神越发讳莫如深。
“王爷不必这么看着我。”黑衣人“呵呵”地笑了两声,“不管日后会怎么样,起码现在,我的立场,和殿下,是在同一战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