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何止是不受宠！”陈芷歪了歪头，“但是我不受宠又没有事情。我根本不在乎！”

　　 陈芷耸了耸肩，“研究毒物，最开始，就可以从小……老鼠开始。”

　　 差一点就要口误说出小白鼠了，陈芷掩饰一样地喝了一口粥，这才接着说道。

　　 “小老鼠研究完了，就可以研究一些比较常见的毒蛇，比如菜花蛇。”

　　 “等等，”萧御寒皱了皱眉头，“菜花蛇，不是没毒吗？”

　　 萧御寒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映像中有这么一回事，那种在田间地野里面十分常见的菜花蛇，是没有什么毒的。

　　 就是咬了人之后，人会特别特别的疼。

　　 “它是没毒，”陈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是它咬人很疼。”

　　 “你可以想想，军中用的麻沸散，不也是一种毒，只是毒性比较小，起作用更多的，还是它的麻醉作用。但是药三分毒，如果是按常规用药就不会有毒，如果超过常规剂量，就会有一定的毒性反应。”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毒药这个东西也不能一概而就，控制好了可以让人毙命，也能只是让人动弹不得？”

　　 萧御寒十分擅长举一反三，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么这样的话，是不是我们可以假设，这个毒功其实本身是没有毒的，它只是用了一种我们到现在还理解不了的方式，让人练着练着就有了毒？”

　　 “……”陈芷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你归纳的没错，但是，这应该并不能混为一谈。”

　　 “谢侯天能吸取别人的功力，而失去了功力之后的人，浑身上下就像是干尸一样，而且还能被差遣。就像是一些民间杂书里面说的，人有魂魄，魂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那个身体就浑浑噩噩，连自己要去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这应该就是一种神经麻痹性的毒。”

　　 “那这个跟我刚刚说的，也没有什么排斥的地方吧。”萧御寒不放弃自己的理论，“我其实只是有点好奇，那这个毒，它是毒功本身就有的毒，还是你练着练出来的毒呢？”

　　 “……”陈芷默然地看着萧御寒，这个问题也太刁钻了。

　　 一时之间，她想不出来什么可以拿来，回答萧御寒的话。

　　 “我也不知道，或许这些事情，只有谢侯天才知道。”陈芷磨了磨牙，还是示弱了。

　　 纠结这个没有什么意思，虽然……陈芷不得不承认，萧御寒真的是思路清奇，难怪能蛰伏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

　　 这么一想，陈芷就放轻松了，没法比，没法比。

　　 “其实我一直还在想一个问题。”萧御寒抬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如果练毒功真的会练出毒的话，为什么谢侯天自己没有被毒死呢？”

　　 “因为有抗药性啊？”陈芷理所当然地说道，“如果是一直浸在这里面，或多或少地，会对这个东西习惯，也许会有不适应，甚至生病啊什么的，但是不至于死？”

　　 “那为什么，我们解毒，就不能这么做呢？”

　　 萧御寒挑了挑眉，“既然这个毒功，是可以让人对这个毒适应，那为什么，我们不能让中毒的人，练这个毒功，来慢慢地适应呢？”

　　 “你这个不就是人工，培养对毒的适应性吗？”陈芷看着萧御寒说道，“这个方法我早就想过了。”

　　 “那结果呢？为什么没有用这个方法？”萧御寒追问道。

　　 “因为你们这边根本没有这个条件啊。”培养病毒要花多少的心血，培养皿要多合适的温度？这个时代哪有这些东西——

　　 等等！

　　 陈芷刚想反驳，一句话没有说完，她自己却是猛然愣住了。

　　 这个办法她不是没有想过，她想过接种病毒，以此来培养相关的抗体，研究出疫苗。

　　 可是古代的环境太过于简陋了，根本办不到，病毒生活的环境十分苛刻，这里连无菌环境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别的了。

　　 可是经过萧御寒的提醒，陈芷突然发现自己的思路，还是有些狭隘了。

　　 既然不能培养人工抗体，为什么不能直接让人来做这个器皿呢？

　　 要知道，去除无菌环境的培养，病毒最适合的器皿，就是人体本身啊！

　　 我的上帝啊，逻辑鬼才？！

　　 陈芷目瞪口呆地看着萧御寒，萧御寒的话简直是给了她一个新思路！

　　 其实一直以来，无论是药物，还是毒物，人体都是可以慢慢地适应的。

　　 人的身体真的是很奇妙，能容纳的下很多东西。

　　 怎么说呢，人体的免疫系统，会给你自动排毒，也就是所谓的发烧。

　　 陈芷记得还有人曾经用调侃的话说过他们的免疫系统，今天病毒和自己，总要死一个。

　　 那么换算到现在，原理也是一样的。

　　 谢侯天因为自己是在练毒功，所以慢慢地变得对毒功免疫，他们同样可以让杀手的弟弟去练这个毒功啊。

　　 “可以啊，萧御寒。”陈芷伸手拍了拍萧御寒的肩膀，“我本来还想着隔三差五地去给他过个毒，你这么一说，倒是给我找了一个不同的思路出来了。”

　　 “很正常，”萧御寒放下了茶盏，“这本毒功的上半部就在我们的手上，有近路走，为什么要费力走远路？”

　　 “是我格局狭隘了。”陈芷有些好笑，她这算不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等等。”陈芷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她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这件事情还是有风险的。”

　　 “风险？”萧御寒微微一挑眉。

　　 “是啊，有风险的。”陈芷跟萧御寒解释道，“练起来容易，可是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曾经练过这个吧？”

　　 “如果说中间出了一些问题的话，导致当场毙命怎么办？”

　　 抗体尚且还有过敏和导致死亡的情况呢，更何况，这还是谁都没有练过的毒功？

　　 “所以还是要赌一把咯。”萧御寒看着陈芷，语气十分的无所谓。

　　 “赌赢了他就可以活着，赌输了，他就只能死。”

　　 这不是很正常吗？萧御寒微微一笑，然而笑容的背后，他的心底却有些微微的苦涩。

　　 谁人不是赌徒呢？都在跟老天爷玩赌局，都想着做一个大赢家。

　　 可是人怎么能永远是赢家？

　　 可，也不能不赌，不赌呢，就是当下死，赌一把呢，说不定能活很久。

　　 “……你说的，也对。”陈芷眼神一恍惚，随即情绪就一扫而空，“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