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所幸,他的这个想法,并没有成为现实。
帝王终究是叹了一口气,他摆了摆手,“走吧,回王府的路上自己小心一点,另外……”
帝王的眼神在陈芷的身上转了一圈,他蹙了蹙眉,“明天下了早朝,你带她过来见朕。”帝王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地看向了萧御寒,“这次,你总不会还要拒绝朕吧?”
“……”萧御寒转头看向了陈芷。
想见吗?不想见就拒绝了。
莫名其妙地,陈芷竟然觉得自己读懂了对方的眼神的含义,她挑了挑眉,却是点了点头。
见,当然要见。
此前都没有什么来往的帝王突然这么意志坚定地要见她,饶是陈芷自己,也是有一些好奇,帝王要召见她,到底是想要说什么?或者,是想要做什么?
陈芷不知道,但是她不介意知道。
“可以。”萧御寒征得了陈芷的同意,就点了点头,“明日下朝,儿臣会送她过来。”
“回吧。”帝王挥了挥手,自己率先地转身走了。
陈芷和萧御寒站在原地看着帝王的身影转过了长廊,这才回身往宫外走。
“为什么会突然要召见我?”陈芷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如果是要见儿媳妇的话,不应该是成亲后面几天见吗?”
“你问我?”萧御寒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他冷笑一声,再度重复了一句:“你问我?”
“是啊。”陈芷没有反应过来,还点了点头,只是点完头她就记起来了。
什么成亲后面几天见啊,她前脚和萧御寒成亲,当天晚上就跑了,就算是帝王想要见她,她人也不在呀……
完了,陈芷有点哭笑不得地想,她最近的智商是怎么回事了,怎么感觉智商老是不在线?
“哼,你还好意思问?”萧御寒看着陈芷这个表情就知道她是想起来了,冷哼了一声,也不等陈芷,自己一个先往车上走。
“哎呀……”陈芷耸了耸肩,却是十分坦然,“我那会儿人长得丑,但是心比天高,我不喜欢的人,就一点也不想嫁,甚至看着都觉得烦。可是我又没有办法抗争,所以只好……嗯。”
陈芷点了点头,“但是那会儿也是不了解你,如果了解你的话……”
“如果了解我的话,你会怎么做?”萧御寒挑了挑眉头,看着陈芷,心底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怎么觉察到的期待。
如果了解了他,陈芷会选择留下来吗?
“我会直接跟你说啊,让你给我写和离书啊!”陈芷晃了晃脑袋,“那会儿,外界都传闻你脾气很暴躁,我想着那我跟你就没有什么话说了,我还是乖乖地跑得了,免得回头被你误伤。”
不是想听的答案,萧御寒皱了皱眉头,收回了眼神,“是吗。”
语气平平淡淡,极尽敷衍。
陈芷嘴角抽了抽,这又是怎么说?
好好地聊天,聊着聊着还生气了?
啧,难怪外界都那么传他。
陈芷抱着手臂随着马车晃动的幅度动着身子,萧御寒一转头就看见这个场景,他抿了抿唇,“你这是作什么?为什么动作这么奇怪?”
“简易版的瑜伽。”陈芷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却是没有停,“强身健体,专治腰肌疼痛。”
“余家……?”萧御寒有点听不太懂这句话,什么意思?她做这个动作,是余家学来的?哪个余家?
萧御寒在脑海里面搜索了个遍,愣是没有想出来,到底是哪个余家。
“是瑜伽,不是余家!”陈芷一转头就被萧御寒这个纠结的表情给逗乐了,“算了,我跟你说,你也听不懂,你只要知道,这是一个轻身健体的动作就好了。”
“嗯……”萧御寒对陈芷说的什么强身健体的效果抱有怀疑的态度,但是他并不打算说出来。
陈芷有点事情做也好,别整天沉迷在解毒中,一开始研究,就饭也不吃,水也不喝的,跟传闻中的修仙一样。
“马上到家了。”陈芷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扭头看着萧御寒,“我们等会进去,会看见什么样的景象?会看见血流成河,尸山血海吗?”
“……”前面赶路的马夫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车马就跟着一抖。
“你说的话,吓到人家了。”萧御寒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他也有些担心了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血流成河应该不至于。”
“如果真的是谢侯天自己来的话,血都不会有的。”
萧御寒明明是纠结着回答的,说出来听在了陈芷的耳朵,却莫名地让她有点冷,就仿佛是听了冷笑话一般。
“你冷?”两人贴的近,陈芷一个动弹,他就知道了。
“是有一点……”还不是你刚刚说的冷笑话,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陈芷就被动地窝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得不说,解了毒之后的萧御寒,身上真的很暖和,是那种刚刚好的温度,贴近他不仅不会觉得燥人,还有几分暖暖的感觉。
“车上没有备着衣服,将就一下吧,”萧御寒紧了紧抱着陈芷的手,佯装镇定地说道。
然而在陈芷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耳朵已经红遍了。
可以啊,萧御寒今天不做直男了,做僚机了?
陈芷本来就有点冷,当下也没有矫情,就趴在萧御寒的怀里,一边想着。
按照萧御寒这个直男的思路,此刻难道不是应该直接一点地,回怼她一句?
还是今天的太阳,又是从西边升起的?
陈芷想遍了各种可能性,唯独没有想真正事实的那个可能。
是没有想到,却也是,从来不敢想。
马车终于到了王府门口,萧御寒率先下来,他转身扶了一把陈芷,这才抬眼去看王府。
王府里面静悄悄的,仿佛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萧御寒身上的寒毛却猛然炸开!
他保住陈芷的腰将陈芷一扯扯到了自己的怀里,脚步一点就退出了几步开外!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