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寒的脸上有几分试探,语音之间,也满满地都是不确定。
“我说……”陈芷看着萧御寒这个样子,窥见了萧御寒心底某一个秘密的她,此刻有些窃喜,“我说,傻子要跟聪明人配,才能把日子过好。”
萧御寒一愣,随即眼底就有笑意晕染开来。
“行,那你就是聪明人,我是傻子!”
哪有这样的人啊,陈芷看着真的笑成了个傻子的萧御寒,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酸涩。
从最开始的误解,到现在,好像他们也经历了很多事情,如今一看,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身边有对方的日子了。
有了萧御寒的鼓励,陈芷的心态倒是放正了一些,然而病情并不因为人够正能量就不会让人痛苦。
陈芷再去竹楼,是因为,谢凛亦来通知了她,阿泽自杀了。
他将人支走了之后,抽出了木桶上捆绑的铁丝,勒进了自己的脖子,没有皮肤保护的脖子很快就让他窒息。
若非是陈芷再三严令不能留他一个人,谢凛亦提前赶了回来,不然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陈芷进了竹楼,迎上来的杀手眼眶都是红的。
二话没说,陈芷抬手,甩了杀手一巴掌。
声音清脆而响亮,连刚刚苏醒的阿泽,都转头望了过来,然后,露出了泛着恨意的目光。
“怎么,不服气?”陈芷拉着杀手走到了阿泽的面前,她是真的很生气。
“……”阿泽的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你自杀啊!”陈芷怒极反笑,她掐着杀手的脖子,笑的十分张扬,“你尽管自杀,你现在自杀,我马上送你哥下去陪你!”
杀手不是没有机会挣脱,只是听了这句话,他却是放下了手。
他的脸色涨红,陈芷是真的没有留手。
阿泽终于忍不住了,“你放开我哥!”
“凭什么?”陈芷冷笑了一声,“你糟蹋我辛辛苦苦制作出来的解药,你死啊,你尽管去死,你前脚死,我后脚就杀了你哥,黄泉路上,你们两作伴,也不孤单!”
杀手的面色已经青紫,阿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气息将弱,眼里都有了泪,他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谢凛亦。
谢凛亦摸了一下鼻子,往陈芷那边走了几步,想说什么,陈芷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滚远一点!”
“咳咳……”谢凛亦再次地摸了摸鼻子,给阿泽丢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就转身去了外面。
“找救兵?没用的!”陈芷嗤笑了一声,空着的手去拍了拍杀手的脸,“你知不知道,你哥为了你,整个人已经瘦得没有了一个人形了?”
“你当然知道是不是?但是你还是决意要死对不对?”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费心思去给你解毒?不如先把你哥杀了,你再自己去死,正好给我王府,省两个人的口粮。”
“……”仿佛意识到了陈芷是来真的,阿泽看着陈芷的目光,渐渐地变作了祈求,“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我哥……是无辜的。”
“无辜?”陈芷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我告诉你,你哥哥一点都不无辜!”
“知道你哥哥为什么会待在王府吗?因为你哥哥本来是来刺杀谢凛亦的,只不过最后,被王爷抓住了。”
“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哥哥本来是要死的,王爷因为没有救下你,心有愧疚,所以允许了你哥哥不用死。”
“你现在死了正好。”陈芷轻笑了一声,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带了几分诡异,“你正好自杀,王爷也不需要愧疚了,就可以按照原来的想法,杀了你哥哥了。”
“不行!”阿泽猛然摇头,“不行!你们不能杀我哥!”
“在本王的王府里,没人敢说不能这两个字。”
萧御寒从外面推门进来,冷厉的眼神扫过了阿泽,落在了杀手的身后,“你哥哥倒是有点决心,想要好好地救你,答应了本王,只要你好起来,他便做本王的侍卫,将功折罪。”
“可你既然不用的话,那他,也不必将功折罪了,直接去……”
“等等!”阿泽终于停不下去了,他眼里流出了泪水,“我答应你们,我答应你们,我不会再寻死了!”
“你们,你们不准动我哥!”
“放心。”萧御寒不屑地看了一眼阿泽,“你不打算死,杀了你哥,谁来照顾你?本王府上侍女皆是如花似玉,让她们来伺候你,本王可心疼的要命。”
陈芷手一顿,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萧御寒,放松了力气。
“咳咳咳……”杀手一被放开,就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哥……”阿泽看着自己的哥哥,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哥,都是我不好……我拖累了你。”
“这是瞎说什么话?”杀手抬眼,脸色苍白,笑容却一如既往的灿烂,“你可是哥的弟弟,哥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
“不要说什么拖累的话了,哥就剩你一个亲人了,当然要好好地保护你了。”
陈芷看了几眼,酸涩的感觉又从鼻腔里冒了出来,她不想再看,转头就出了竹楼。
萧御寒看见陈芷走了,也跟着出去了。
“得亏你来的早,我听见谢凛亦的话,心都跳停了。”萧御寒快步走了几步上前,伸手就去握住了陈芷的手,“你不知道啊,今天上朝……”
萧御寒本来要说早朝趣事的声音一停,陈芷竟是在他握上去的一瞬间,就甩开了。
“……”萧御寒有点茫然,下意识地再去试了一次,果不其然,又被陈芷很快地甩开了。
“不是,你这是怎么了?”萧御寒伸手去抓住了陈芷的手腕,“你到底怎么了?我……我做的哪里不好,让你生气了?”
萧御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但是我不知道我错在了哪里,你要是生气了,我就跟你说对不起,你告诉我一下,下次不会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