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又茫然的身形,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地为他心疼。
管事琢磨着差不多了,上前开口道:“王爷,您去歇会儿吧,这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您可别把自己的身子骨给搞坏了。”
“她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叫本王如何能安心歇会?!”萧御寒红着眼圈瞪了管事一样,却是任着别人怎么劝,都不肯离开房间半步。
而房间内,陈芷抱着瓜子果仁,一边嗑,一边透着窗户看外面,时不时还要嚎上一嗓子,小日子过的却是优哉游哉的。
素青也是个老人精了,她在床边洗帕子,一边洗还一边故作焦急地喊:“王妃,您可要撑住啊。”
两人这番模样,叫人看了,定是要说浮夸的,只是这两人自己都没有个自觉,演的不亦乐乎。
这一番忙活,就到了夜色降临,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萧御寒眼睛一亮,起身看了过去,素青从里面走出来,意味深长的眼神从萧御寒的身边一扫而过,随即就行了个礼,“王妃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切记,要避寒,避怒,勿要让他人来打扰。”
“好,多谢嬷嬷。”萧御寒点了点头,颇有几分的迫不及待,他看向了管事,“替本王送一下嬷嬷。”
这句话说完,也不管管事有没有回答,萧御寒就径自地冲进了房间里去了。
然而,萧御寒默然地看着倚在床头,一边看话本,一边嗑瓜子,优哉游哉的陈芷,“你……刚刚就在做这些?”
“不然呢?”陈芷从话本上移开眼神,看向了萧御寒,“那不然我应该怎么样?长时间的这么喊,嗓子是要沙哑的,你看,我嗓子不就是变得沙哑了起来吗?”
“你确定,不是嗑瓜子嗑上火了?”萧御寒抱着手臂,颇有些不平衡。
他在外面辛辛苦苦地,做一个得知噩耗的父亲,结果这个女人,这个没有心的女人,在里面嗑瓜子?!
“哟,怎么了,不平衡了?”陈芷丢开了手中的话本,轻笑了一声,“这么搞一顿,可都是为了谁哦?”
“为了我,为了我。”
饶是知道,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给谢侯天上眼药,更也是一劳永逸让帝王放心,萧御寒还是选择了哄着陈芷。
算了,人家好好一大闺女,硬是被逼着装孕妇装了这么久,又累又难受,他怎么说也是夫君,让点好了。
“话说回来,这次眼药,上的够不够啊?”陈芷摸了摸下巴,“我总感觉帝王不会很在乎的,他当初可是要我,连孩子都不能生的,如今这个孩子没有了,他说不定还高兴呢?”
“你想的太多了。”萧御寒轻笑了一声,他走过去在陈芷的身边坐了下来,“给你断子汤,是不希望你生下来,但是如果你真的怀了,他还是很看中子嗣的,你说你怀了,他就没有敢对你做什么,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他是很看中自己孙儿的母亲是谁,可是他目前,膝下没有孙儿,这唯一一个,必然是会抱有期望,正因为抱有期望,所以谢侯天跟他说你怀孕可能是假的时候,他才会这么愤怒,甚至做出了直接上门的举动。”
“他也不想想,他这么声势浩大,假的也就算了,如果是真的,孕妇也少不得要受一顿惊吓,他做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心乱了。”
“你早知道,他会来这么一出?”陈芷停下了拿瓜子的手,“那你怎么不提前说一下?我要不是今天那个莫名其妙的第六感,说不定就是真的露馅了。”
陈芷平日里面喜欢四处逛,四处跑的,得亏今天那种莫名其妙锻炼出来的第六感,所以让她早点回了屋子。
要不然,帝王这临时来一趟,可真的是能要了人命了。
“我去上朝之前都不知道。”萧御寒皱了皱眉头,“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提前知道了,我今天就不会去上朝了,我也是上了朝之后,发现今日是太子代理朝政,我才觉察出来了不对劲。”
说来还是那种莫名而来的不安感,萧御寒早上上朝的时候就有些不安,直到在朝堂上没有看见帝王,他就隐隐地猜到了帝王要做什么事情了。
所以他临时告了假出来,出门往王府方向跑了一段路,才正正碰上了来报信的小厮。
“你还真别说,得亏了这个直觉,要是真的等人去找我,怕是真的,黄花菜都凉了。”
萧御寒看着陈芷,眼神很显然还有几分的后怕。
他来的时候,可不就是正正好么,若是真的等到小厮去了宫里,再层层禀告,赶回来,可能帝王就要知道真相了,一切就瞒不住了。
“这个谢侯天也真的是。”陈芷咬了咬牙,越发地讨厌起来了谢侯天。
好不容易出来了,还在这儿作妖,就根本是见不得别人过的好呗?
“没事,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萧御寒想起来了自己刚刚说话时,帝王那个怒意横生的样子,挑了挑眉,却是有几分的幸灾乐祸。
“帝王如今在心里,肯定是给谢侯天记了一笔的,今天我给他的难堪,他都会计算到谢侯天的头上。”
“那,他会怎么做?”陈芷有点好奇地问道。
对于帝王的了解,她肯定还不如萧御寒的。
“不慌,还要再加一把火。”萧御寒挑了挑眉头,眼里露出了几分狡黠的光芒,“对了,上回给你抓的干尸,还在不在?”
“在啊。”陈芷点了点头,却不是很懂萧御寒为什么要问起来这个问题,“我做完了实验之后,就放在地牢里面了,已经很久没有去看了。”
“那就行。”萧御寒晃了晃脑袋,“明天,我要带着这个干尸,去朝堂上,再参他一本。”
“……”陈芷看了一眼萧御寒,“所以你要干嘛?”
“能干嘛呢?”萧御寒挑了挑眉头,“要不,你来猜猜,我明天,带着干尸去,到底是要去干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