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皇家人就是这样?做事都是随心所欲,根本不管别人的想法,一意孤行就完事了?
萧御寒是这样,太后也是这样,陈芷想到王府那个不省心的男人,脸色更是愈发地不好看了起来。
“你怎么还生气了啊……”萧琅啧了一声,却是悄然软下了语气,“把你喊过来,确实是无奈之举,但是……”
就算是帮帮他也不成吗?
萧琅低头看着陈芷,眼神里面有点小小的懊恼,“我是真的一个人解决不了,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可是你都不会的,我也不一定会。”陈芷皱了眉头,还是没有答应下来。
陈芷知道自己对比萧琅的优势在哪儿,然而正是因为这样,她越发不想给太后治病。
高科技里面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可萧琅的意思分明是要她留下来合作解毒。
如果要她和萧琅一直长期在一起的话,保不准她哪天就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口了,而且这样一个朝代,和自己所在的时代差不多差了一千年,这里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高科技,估计会把她当成一个妖怪。
然后一把火给她烧个干净吧。
陈芷还不想这么早就去死,她不想答应这件事情。
“那你,那你现在也走不了了。”萧琅摊了摊手,眼神里有狡黠一闪而过,“车夫已经走了,没有出宫的令牌,你连宫门都出不去。”
这厮难不成是在威胁她?
这不说这句话倒也还好。
一说这句话天生反骨的陈芷还有些叛逆了。
“萧琅,你威胁我不成?”她杏目惊起一丝波澜,里面的怒气显而易见。
“没有!”眼看着陈芷是真的要发怒了,萧琅终于正经了起来,“我不逗你了,车夫他是走了没错,但是他就在宫里,你要是想要回去的话,让他载着你回去就行。”
陈芷撇撇嘴,兴高采烈的点头:“好啊,那你让我现在就走!”
她有预感,太后的病,关系到背后很严重的内情。
这个时代,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陈芷还没活腻,不想太早死,也不想知道太多秘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所有的阴谋诡计,做一个局外人。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萧琅的神色里面隐隐地有几分意外。
他没有想到,陈芷竟然对此事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好奇心,萧琅想起来两人初见的时候的样子,却是有点嫉妒,这七个月都发生了什么?
让一个从来都不怕事的陈芷,变成了现在只想明哲保身的状态?
“不好奇,”陈芷斩钉截铁地开口说道。
这句话当然是假话,但是,陈芷很清楚,很明白,她不是猫,也不想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
重逢的喜悦终于是完全散开,萧琅动了动嘴唇还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也是没有说出口。
最后他只是目露哀求,只不过这么长时间未见,看样子陈芷并没有多么牵挂于他,不似他,这么久以来心心念念的唯独陈芷一个而已。
“我说小娘子,你不若留下,就当是与我叙叙旧也好啊。”
这句话说的有些暧昧,是着力去寻,好像也只是普通的故人相逢。
陈芷心软了,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开了口:“我就住一个晚上,明天上午,我就要回家。”
当初萧琅为了自己也是身受谢侯天的伤,为了之前的恩情,陈芷理应在这。
“可以。”萧琅点了点头面上几分欣喜,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声音又小了下来,“那你,今天,可以陪我去看看太后么?”
嗯?又是太后。
这小子不还是想让她去给太后看病吗?
“就一会,我保证。”萧琅扯着陈芷的袖子,少年明媚的面孔不停的在陈芷面前晃悠,就连她都有些无可奈何。
最后终于松了口。
“那,什么时候去看?”陈芷看着萧琅问道。
萧琅看了一眼走廊,“等一会儿吧,等皇上走了,我们就直接过去。”
陈芷无奈应下。
然而这一等,就直接地等到了晚上。
直到用过了晚膳,两个人才终于被太后召见。
“你们两个人不用多礼了,”太后有些疲倦,不等两个人行礼,先开了口。
她只想让两个人瞧一瞧,然后她回寝殿休息,人老了,熬不住了。
萧琅上前一步就坐在了太后的面前,他伸出两指搭在了太后的手腕上,闭目静静地诊断。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陈芷看萧琅面色有些凝重,掀起了帷帐,双手之间轻轻捏住了太后的手腕。
脉搏跳动有力,但是却有那么几分异常。
按照常理来说,如若单单是气血不足定然不会造成太后指尖的淤青。
过了一会儿,陈芷睁开眼睛,眼里少了几分轻松,多了几分凝重。
陈芷脸色不是很好,“太后娘娘,实不相瞒,您现在之所以让我觉得棘手,是因为,您的身体,中的不只是一种毒,而是……。”
“三种。”
“第一次毒在您小时候,日积月累,但只是潜伏,没有实际伤害,直到您长大后……大概是十年前?”
陈芷大概琢磨了一下,才开口接着说道:“您又中了一次毒,这次毒来势汹汹,它不仅自己富有毒性,甚至,能诱发第一种毒。”
“大概是三四年前的样子,您体内的毒开始呈现了一种,十分稳定的状态,就是,能觉察到您中毒,却不会对您有任何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