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琅,找机会带着陈芷快走。”太后语气沉重,这里好歹还是萧家的天下,今日就算她这个做太后的受了些委屈,那都不算什么。
保住两个孩子的性命才是至关重要的。
况且萧琅现在出现在宫中身份实在是太扎眼,如果有些之人细查,他的身份将在这帝都引起轩然大波。
此事因她而起,自然要由她结束。
“太后娘娘!”萧琅眸色深沉。
他怎么可能让皇祖母一人面对谢侯天这样的疯子。
他怎么能?!
而且谢侯天发起疯来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小琅!听哀家的!”太后严声呵斥。
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是能把萧琅的身份曝光的时机。
“走。”萧琅紧紧握住了陈芷的手,火光漫天中,陈芷竟然看到了萧琅眼中的泪光。
他,这是在担心吗?
可是她现在不能走。
萧御寒还没有来!
若是王府的探子得知消息之后萧御寒定然会赶到这里来寻她的。
“我不走!”陈芷甩开了萧琅的手:“要走你走,我要留在这里。”
“你……”萧琅一顿,他知道陈芷在等谁。
只不过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傻的可以,现在是性命攸关之际,谢侯天既然能够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出现就证明他的背后是有帝王的,陛下什么意思难道她现在还不明白吗?
萧琅的俊脸第一次写上一丝不耐。
有的时候他确实拿陈芷这份固执没有办法。
“萧御寒来了见你在此恐怕更不知道如何全身而退,皇家的事并非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你要是想在这里给他做绊脚石就尽管留下来。”萧琅怒吼,风吹乱了他的发,眉眼间全部都是担忧。
他何尝不想留在这里?
但是他不可。
趁着陈芷思索之际,萧琅想都没有想,直接一记手刀砍在了陈芷的后颈。
她眼前一片模糊,最后闭上了眼睛,乖乖的躺在了萧琅的怀里。
萧琅找准时机,从之前和陈芷一起进来的密道偷偷跑了出去。
太后见二人离开才放下了警惕,手中重拾佛珠不紧不慢的转动。
她还真就不信,今天她在此,就算谢侯天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入这主殿一步!
“太后莫非是想包庇通缉犯,还是觉得下官拿您没办法?”谢侯天立于马上眉头轻挑满是不屑,他就如同野草一般,就算野火燎原,但是哪怕有一丝风吹,他也可以重新站起来。
以他对帝王的了解。
谢侯天等的就是这一个时机东山再起。
“哀家的栖梧宫,岂是你想进就进,就算是陛下,恐怕也要问问哀家的意!”
“哼。”
谢侯天冷笑一声。
刚要拿出皇上的手谕,可是没想到宫门外却有一阵异动。
他眉头紧皱,属下派人来报:是萧御寒带着一行人说要见您。
可笑。
他还正愁拿萧御寒没办法呢,今天他自己送上门来,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将他们夫妻二人一同送入黄泉了。
“让王爷进来便是。”他抬首,刚好和太后对视。
王爷……
莫非是萧御寒来了。
太后手一抖,手上的佛珠落地,应声而碎,清脆的声音在她心里掀起重重波澜。
这孩子最后还是做好选择了吗?
“哟,这不是七王爷吗?怎的不在府上同王妃共度良辰,偏偏要到老夫这里来自寻苦吃呢?”谢侯天睥睨着萧御寒,此刻任由他之前再怎么猖狂,现在看到自己应该也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萧御寒一身黑衣负手而立,在阴影之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火光映衬着他棱角分明,剑眉微皱,满是狠厉。
谢侯天这个老不死的,他今日若是敢伤芷儿一分,他就要这个老匹夫血债血偿!
“谢侯天,没想到你还能站在我面前。”萧御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阴戾无比。
谢侯天下马,挑衅意味十足。
“王爷这话说的,下官不但站在您面前,还能一直站在您面前。”
“我此次前来是来缉拿逃犯,不知什么风把王爷吹来了。还是说王爷也有些包庇同太后一样?”谢侯天应该是疯了,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管不顾,只要能让陈芷死,他做什么都可以。
“是哀家让七王爷来的!”
太后起身,素青扶着太后的胳膊,她身子骨本身就孱弱,晚上更是经不起折腾。
这谢侯天分明就是没安好心,所以才挑了这么个时间,特意看着铁骑扰人清梦。
萧御寒也一愣。
太后这是要帮他……
“哀家对七王爷也算是有养育之恩,所以才让哀家的暗影去找了王爷过来替哀家解这冤屈,怎么,哀家再不叫人过来是要让总督把我这栖梧宫的宫门都踏破吗?”纵使现在太后清心寡欲,对朝中的事情不甚过问,但是毕竟还是帝王的长辈,哪怕是皇上都要对她这个母后毕恭毕敬。
“还是说,总督是要在这夜半请陛下过来同哀家理论三分?”太后的话已经够明了,谢侯天也知道她分明就是护着那个贱女人。
都说太后不理朝政,可是这般看来,太后对现在的局势比谁都了解。
果然是老谋深算。
既搬出皇上,他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再做,恐怕他现在的位置都不保。
“也罢,太后教训的是,只不过缉拿逃犯的事情日后还是需要太后配合,那下官就先告退了。”临行前,谢侯天故意冷眼瞥了萧御寒一眼,今日之火没有发泄出去,日后他定要寻一个好时机把这奸夫淫妇拉入地狱。
都要他死……
他怎会如此就善罢甘休?
铁骑纷纷撤出栖梧宫,看着火光渐退,萧御寒的心里还有一丝愁绪。
陈芷呢?
还未多想,太后便栽倒在了素青的怀中,双手颤抖。
“来人,传太医!”
萧御寒把太后扶到了房间里面,面色沉重。
今日之事,还多亏太后出面。
否则他带兵入宫还真的着了谢侯天的道。
明日上朝定然不好向群臣解释,他一个孱弱的七皇子,哪里来的精力和人力去培养这样一支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