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前。
大理寺天牢。
“总督。”那人急匆匆的解开了关押谢侯天的天牢,入大理寺的人就没有不受重刑的,谢侯天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进大理寺这么久,他从始至终也未曾谈及半分和干尸有关的事情。
“你,终于来了。”谢侯天说话奄奄一息,表情略微有些狰狞,身上血迹遍布,想来已是受过重刑。
“总督,他们竟然对你用这么重的刑罚,不想活了吧?”黑衣人言语间满是关切。
谢侯天摇了摇头,一手扶上了他的肩膀:“曾瑞,让老夫见陛下,誓死也要让陛下明日之前召老夫入宫……”
他唯有见到帝王,才有让自己逃出生天的把握。
“总督,您放心,小人曾受您恩惠,今世恐怕无以为报,只求总督照看小人一家上下。剩下的恩情小人来世再报。”曾瑞言罢,便转身长扬而去。
谢侯天也知道,曾瑞只不过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影卫,自然人微言轻,所以在入狱之前他特意手写了一封陈情书,就是让曾瑞拿去给帝王看的。
只是曾瑞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当年他以为的恩惠,只不过是谢侯天用来控制他的手段罢了。
果不其然,不出四个时辰,宫内便来了人。
“传陛下口谕,宣谢侯天进宫。”来通报的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大理寺这边就算是在疑惑也没办法质疑圣旨,便由了内廷的人直接给谢侯天带走。
金銮殿。
“谢侯天,你还好意思见朕!”皇上把那封陈情书重重的摔在了谢侯天的脸上,这么多年他确实重用谢侯天,无非就是因为觉得谢侯天尚懂他的心思,可是现在看来,那些只不过都是用来取悦龙颜的手段而已。
现在的谢侯天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竟然派一个手下的影卫,把全部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在金銮殿以死谢罪。
他怎么敢?!
若不是谢侯天提及当年的事情,恐怕他早就身死大理寺的天牢了。
“陛下,臣自知罪孽深重,但臣敢同陛下保证,这些年臣对陛下鞠躬尽瘁,若有二心,臣现在就不得好死!”谢侯天跪伏在地上,泣涕涟涟。
可是事及当年,就算现在证据确凿,可是皇上也不愿意相信事情竟然能够出自谢侯天之手。只得按照程序把谢侯天压入大理寺。
“臣此次前来,是为提醒陛下,千万不要着了奸佞的道!那陈家的小女,就是一个祸害,当年她可以以一人之力灭整个侯府,如今她自然可教唆七皇子,让他行那不忠不义之事。”谢侯天是了解皇上的,他对自己这几个儿子的宠爱有目共睹。
虽说平日里看起来皇上最不放在心上的人就是萧御寒,可是谢侯天知道,皇上自有私心。
甚至这私心是不能向他透露的。
况且这些年他的势力一点点扩大,自古哪里有君王不害怕权臣?
就是防,他第一个防的人也是谢侯天。
所以这次的事情,谢侯天当然不能让锋芒直指萧御寒。
“行不忠不义之事?你这是何意?”皇上起身面色凝重。
“陈芷并未有孕,她有欺君之罪啊,想来七皇子也是被这等妖女迷惑了心智,任由其摆布了!”谢侯天故作痛心疾首。
一副贤臣模样。
“你……”他其实之前也怀疑过这件事情,可是那天事发突然,所有的事情就如同巧合一般都赶在了一起,宫中的太医一个个投鼠忌器,生怕王妃有什么意外会责怪到自己的身上,如此说来,除了太后宫中的人,太医确实没有一个上前诊治的。
“况且以前这陈家小女没有嫁进王府的时候,七皇子何曾顶撞过陛下您啊。”谢侯天故意提及此事。
站在皇上身后的李公公深色暗了暗。
那他就明白今日谢侯天前来到底是何意了。
只怕是风雨欲来,这天终归是要变了。
“哼,那朕便给你一个机会查明此事,只不过御林军那边你且不要回去了,既然要查明,那回六扇门于你是最好的安排,你可切忌万不可夸张行事,否则朕再也保不了你!”皇上重重拍了桌子,随后拂袖离去,只留下李公公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伏在地上的谢侯天。
当真是好计谋。
回到六扇门的第二夜,谢侯天就大张旗鼓的来到了栖梧宫,就有了那夜栖梧宫之乱。
皇上坐在龙椅上,双目紧闭。
李公公端着茶杯递到他的面前:“陛下,喝口茶吧,今日你滴水未进,如此身子吃不消啊。”
“朕如何喝的下!”他龙颜大怒,挥手打翻茶杯。
滚烫的茶水随即落地,溅了李公公一身茶渍。
“李尤!朕当年做过最错误的事情,就是听信大皇子的话,让这陈芷嫁进王府!”
只是当年他也没有想到,这女子竟是这样的祸害。
“陛下当年也不能未卜先知,知晓事态会发展成这般。”李尤叹了一口气,让人来把地上的残骸收拾干净。
“只不过,陛下当真要任由谢总督做事吗?”说到底就连李尤都有些看不明白,当年的事情虽然承蒙谢侯天的帮助,但是也没有说到现如今要因为当年的事情处处忍让谢侯天的地步。
这老匹夫向来为老不尊。
前些日子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朝中大臣竟没有一人为他说情,就足以见得此人人品不端。
“朕自不可能容忍他如此,但是他说的没错,陈芷这丫头,留不得。”
他眸色深沉,帝王之心最是难以猜测。
李尤没有过多的询问,生怕自己也担上个猜测君心的罪名。
“罢了,这些时日先观察者谢侯天吧,若有异常直接压入大理寺便可。”他最后叹了一口气,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
萧御寒到达血手宗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夜半。
血手宗在药谷深处,且想要入血手宗就要破药谷上的毒雾。
他能够进入到血手宗的山门前,还真是要靠陈芷给他留下的丹药。
本来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却不想真的可以抵挡毒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