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寒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
嫉妒就如同野草一样翻飞,但他始终不明白陈芷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之前的恩情还是说这段时间在皇宫两个人又旧情复燃?
“我们走。”他现在不愿同陈芷说这些。
既然她不愿意走,他也不想强留。
“小娘子,我们回去吧,夜深露重,血手宗的夜晚毒气弥漫,可不适合月下抒情啊。”萧琅站在陈芷身侧,把手中的披风替陈芷系上。
陈芷回眸,眉眼流转。
萧御寒的背影,竟然有那么一丝说不上来的落寞。
他是因为自己的决定生气了吗?
“一天没进食,让人给你准备一些东西吧。”萧琅知道陈芷这个小馋猫。
“不用了。”她脸上没有笑容,阴云密布:“我想一个人呆一会,至于你之前体内的毒,我明日再给你解吧,解毒还需要一段时日,而且期间痛苦万分,你可要做好准备。”
言罢,陈芷就转身回房把萧琅拒之门外了。
萧琅摸了摸鼻子。
这小丫头,难不成还真是因为萧御寒的事情伤心不成?
他萧御寒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一个病夫,怎当大任?
房间里,陈芷呆呆的靠在床上,杏眸水光潋滟。
可是无论她怎么闭上眼睛,想起的都是萧御寒那张脸。
她睡不着。
这样做也是为了萧御寒好,最起码谢侯天现在不敢把手伸到宗门来,所以他也没有办法用她来要挟萧御寒。
不管现在萧御寒生气与否,这件事情以后她还是想和萧御寒解释的。
她不想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情,产生那些不必要的误会。
这可不是她陈芷的行事作风。
至于萧琅的毒……
纵然萧琅毒术高超,但是看他运功的样子,想来还是因为体内的毒一直有所压制。
她之前提炼的解药虽有用,可是却有一点便是过程凶险且痛苦万分。
而且谢侯天的毒在萧琅体内时间够久,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损害。
诶。
眼下还当真是多事之秋啊。
翌日清晨。
天色还尚早,陈芷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芷儿,开门,是我。”萧琅的声音仿佛有穿透力一般,一点点从门外传进了屋内。
这人……
陈芷有些无奈,最后不情不愿的睁开了一只眼睛把门给萧琅打开。
这死没良心的,干嘛要扰人清梦!
这还未日上三竿啊!
况且她昨夜思虑太多,睡的很晚,眼下这估计是刚刚睡着就被萧琅这厮给吵醒了。
“你这么早来干嘛?”陈芷苦着小脸,五官难受的都要聚集在一起。
“小娘子,你这话说的,你既说要帮我解毒,我想着这一天你定然是辛苦万分,所以早早就命人给你准备了清粥小菜,让你填饱肚子好干活啊。”萧琅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拉起瘫在床上的陈芷晃了几下:“好了,别睡了。”
真是!
陈芷有些无奈。
他既然要这么早受苦,那今天就随了他的意。
吃饱饭之后,陈芷撑着眼皮拉着萧琅坐下,想询问他最近身体的状况。
这解药虽好,但是却不能随随便便的就用在他身上。
“最近你体内毒可有什么异动?”陈芷问道。
之前阿泽是因为不通晓毒术,不知怎么压制体内的毒,所以才会有毒发的现象,但是萧琅的情况不同,怕是他之前在宗门也用了什么以毒攻毒的法子,万一再用上血清,只怕会适得其反。
“我体内之前有老宗主给的丹药,不能说是百毒不侵,但至少可以压制,只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毒发一次。”萧琅给陈芷形容了毒发时的状态:“大概是周身溃烂,肌肤就如同裂开一样疼痛,若不是我用血手宗的寒潭在毒发几日日日浸泡,估计是难保我这帅气的容颜了。”
寒潭。
之前陈芷也看过有关寒潭的记载。
那里可是寒气刺骨,常人在里面带上一天估计就要冻死了,他竟然说的这般风轻云淡。
看来萧琅因为这个毒也遭了不少罪。
“罢了,看你这样有精力,估计在寒潭多待几天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陈芷翻了一个白眼。
“……”
萧琅无奈,这小娘子什么时候这么坏了。
“但是这个血清,我要提前和你说清楚,期间的痛苦可能是你难以想象的。”陈芷犹豫了一下。
“怕什么,我萧琅风里来浪里去,受过的伤不止这些,我都不怕你还怕?莫非是担心失去我?”萧琅凑近鬓角的碎发轻拂陈芷的脸颊,空气中闪过一丝暧昧。
她怕什么?
只不过是担心到时候因为这个萧琅解毒这件事情在血手宗逗留太久罢了。
“伸手。”陈芷不愿意听萧琅在这里耍嘴皮子。
阿泽现在病情恢复如初,她就有信心也让萧琅恢复如初。
毕竟是在这里第一个共经生死的朋友。
她定然是要对萧琅负责的!
萧琅撸起袖子,手臂上却有些触目惊心,他本就肤白,手腕处的血管却已经是乌黑,想来如若再晚点估计萧琅都压制不住谢侯天的毒了。
至于萧琅,毒功这种东西他应该不用练,毕竟他就是一个毒罐子,恢复的效果应该也是要比阿泽好上许多的。
“你这毒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竟然还说不严重!”陈芷的语气有些责怪。
“我自己心中有数。”萧琅垂首,有些心虚。
有数就奇怪了!
陈芷指腹有些凉,她轻轻结果萧琅的手臂,拿起弯刀在萧琅手腕处隔了一条口子。
绿色的汁液顺着鲜红的血液一点点滴落,过不了半刻,那血液竟然同绿色的汁液融合在一起如同一条藤蔓一般,蜿蜒而上,直至手臂中部的经脉处。
萧琅眉头微皱。
噗的一声突出一口黑色的血。
随后缓缓跪坐在地上,浑身开始剧痛。
怎么会这样?
陈芷捏住萧琅的手臂把了把脉。
脉象安稳如初……
难不成血清使用后的状态是因人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