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看着陈芷一瘸一拐的样子有些焦急:“姑娘受伤了吗?”
陈芷大大咧咧一笑:“无妨,都是小伤,只不过我还真的不知道这寒潭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所以受了一些伤,不打紧的。”
少女点点头,寒潭她也未曾进入过,到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竟然如此厉害。
“姑娘有需求尽管可以找我,宗主在带您回来的时候就嘱咐我要照顾好你。”少女歪头,看着陈芷的面孔。
她好像比之前刚来的时候漂亮了不少呢。
难怪人靠衣装。
换上他们血手宗的衣物,都漂亮了不少。
“你来找我有事情吧。”陈芷知道这女子定然是因为萧琅而来。
看她的样子应该也不是血手宗的侍女。
“嗯,萧琅哥……”话还未说完,少女突然停下换了一种称谓:“宗主的毒可有大碍?”
“目前倒是没什么,看看寒潭的效果如何了,只不过他在里面可能会吃一些苦头,这你我都帮不了他,就靠他自己的命数,你就算是着急,也只能耐心等待。”陈芷只是如实的告诉她答案。
目前萧琅到底怎么样,她也不好说,但是唯一希望的就是萧琅能够平平安安的从寒潭里面出来了。
“哦,好。”少女很乖,只是点了点头。
这下陈芷克制不住自己略微有些八卦的心思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看你的样子应该不像是这无恶殿的侍女吧。”无恶殿是萧琅的寝殿,陈芷住的刚好是萧琅的内殿。
她摇摇头。
“我叫琴嫣然,我的父亲曾是血手宗的长老,他老人家故去之后我就一直跟在宗主的身侧,血手宗应该算是我的家了吧。”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提到萧琅的时候眸光格外明媚。
“你以后叫我嫣然就可以。”她弯了弯眼眸,就如同一弯月牙一样可爱。
“好。”陈芷点点头。
这血手宗在天府国也算是有些地位了。
就连皇家的手也不敢伸到这里,此刻陈芷还真的有些佩服萧琅给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了。
“这些年他做了宗主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不一样了,这段时日他还中了毒,每日饱受折磨,所以我今夜才来叨扰姑娘的。”琴嫣然自然也知道这么晚来不好,但她就是有些着急。
她的萧琅哥哥这段时间经历的太多了。
说不心疼自然是假的。
“说来萧宗主的毒也是因为我,你不要担心,既然事出有因,那我肯定会用尽全力帮萧琅治好病的。”陈芷笑了笑,说道这些事情,她心里还有些愧疚呢。
“那就多谢陈姑娘了。”琴嫣然握住了陈芷的手。
是温暖的感觉。
或许来到这个时代确实是一件好事。
纵然人心诡诈,朝堂风云变幻莫测,但是很多时候,这里人的血肉是真实的,不似30世纪那般,完全体会不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每个人就好像是一具冰冷的行尸走肉。
无非就是让自己活的更久点,赚的钱更多点,发明出的东西更便利点罢了。
这一千年的差距,竟然就相差了如此之多。
……
差不多七日之后,陈芷才在无恶殿看到虚弱的萧琅。
小香炉依旧吐着水木香,整个外殿雾气缭绕,仿若置身仙境那般。
看着四角全部放置的香炉,陈芷还有些不解,弄这么多熏香,萧琅是要把自己熏死在这无恶殿吗?
“你来了。”
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好些了吗?”陈芷想要上前看看萧琅的伤势。
“差不多了。”萧琅睁开眸子,里面全部都是血色,仔细看那瞳孔的颜色竟然有了淡淡的紫色!
这是为何?
“你的眼睛。”陈芷愣住。
莫非是,莫非是这毒带来的副作用?
“无妨,能活命就已经足矣了,这毒功确实狠厉,这段时日到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他现在熏着的水木香,就是静气凝神的作用。
防止这段时间因为身体虚弱再加上毒功的原因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异变。
“那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影响吧。”陈芷询问。
萧琅摇了摇头,眉毛一挑,随后故作十分难受的模样:“要说影响也是有一些的,咳咳。”
陈芷担心萧琅的病情会变的严重,难道是又要毒发了?
她连忙拿起银针就要刺向萧琅的周身大穴,可是没想到萧琅却一把拉住了陈芷,让她到自己的面前。
不知为何,有着紫瞳的萧琅今日竟然格外阴柔,这一动作原本用簪子禁锢住的发也不小心滑落,陈芷定睛,看着萧琅的头发双手微微颤抖。
被黑发包裹住的竟然全部都是细碎的白发!
他为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黑白交织间是那样的刺眼。
“无妨。”他刚要说话却被陈芷打断了。
“已经这样了,你还说无妨!那到底怎样才算有事,你正直少年就满头银发,日后出了这血手宗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觉得你是个妖怪呢!”陈芷有些心疼。
这件事情因她而起,那鲜衣怒马的少年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自是无妨,只不过,你那夜看了我的身子,是不是要对我负责啊。”萧琅那双紫眸紧紧盯着陈芷,眼底满是笑意,其他的事情他可都不在乎。
他只要陈芷。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陈芷感觉自己的脸部充血,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连忙推开萧琅,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你这小人!本姑娘既已经救了你,已经是大义,你竟然还要我对你负责?!”那夜她也说了自己是流氓,自然不会对这小白脸负责。
况且……
她现在可是有夫之妇。
“哟,是吗?”萧琅邪魅一笑,嘴边荡漾着开心。
“我是萧御寒的王妃,也就是有夫之妇,你要我对你负什么责啊!”陈芷护住自己,知道萧琅这小子可能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可是却没想到萧琅听到萧御寒这三个字,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脸上也逐渐氤氲密闭。
这小孩是听不得萧御寒三个字还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