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寒,又是萧御寒。
自从陈芷去了王府之后,她心心念念的也就只有萧御寒了。
萧琅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哪里好?
“对了,这七日你在寒潭病应该好了不少了吧,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了。”陈芷歪着脑袋,说的自然。
她总不可能在这血手宗呆一辈子吧。
况且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呢。
谢侯天这样欺辱于她,她陈芷也绝非什么坐以待毙之辈,她倒是要看看谢侯天到底要做什么。
“陈芷,你知道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现在谢侯天估计也是满京都找你,你在我这血手宗一日就是安稳一日。”萧琅这话不知道说了有多少遍了。
可是终究留不住她吗?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我会安安稳稳在血手宗带一段时间的,等到这段时间过了我再离开也不迟。”她自然也知道现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间段出血手宗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自然已经给自己做好打算了。
萧琅也没有继续再说。
能留住陈芷一日算一日吧。
王府。
“王爷。”管事靠近在萧御寒耳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萧御寒脸色一变,栖梧宫那夜谢侯天的事情,当真是皇上应允的?
就算他再不喜自己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放出这般危险的人吧。
“那晚的事属下打探了一番,据说当晚有一个名叫曾瑞的人拿着一封陈情书到了金銮殿,随后拖出来的就是一句尸体了,李公公也透露,那曾瑞承认了全部的罪责,随后自尽了,皇上也没有办法。”管事也有些为难,只不过明眼人谁不明白,谢侯天只不过是找出一个人帮着自己顶罪罢了。
况且那曾瑞把干尸的事情交待的一清二楚,就算再怀疑那也不能直接定谢侯天的罪。
“这个谢侯天。”萧御寒一字一句说道,心里恨的痒痒,没想到百密一疏,竟然没有想到在大理寺加强防备,竟然让谢侯天的人和谢侯天通了信!
外面电闪雷鸣。
夏季的雨夜格外的吵闹,萧御寒闭目养神,可是心里却被这件事情搅得一团糟。
谢侯天出来并非什么大事。
可他背后站着的人是帝王。
那个和他有至亲关系的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还是说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帝王就已经看出了他的端倪?就算他再不喜自己怎会纵容谢侯天在栖梧宫大放厥词呢?
“你先下去吧,近期谢侯天肯定还是要有所动作,我们还是不要放松警惕的好。”
萧御寒眸色冷淡,管事出去之后,茶杯落于地上的声音刺耳。
看来这京都,真的要变天了。
第二日清晨,王府就接到了密令,竟是皇上派李公公来宣旨,让七皇子秘密进宫。
他看着那刺眼的明黄,就知道这次进宫定然不是什么小事。
并且此事是与陈芷有关的。
“儿臣接旨。”
萧御寒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握住那道圣旨。
他入宫之时天色已晚,外面还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正红色的大门应声而开,窗内红烛摇曳,外面的积水顺着金銮殿的琉璃瓦悄然滴落,在地面溅起以层层涟漪。
李公公带着人到了金銮殿内,一时的寂静让他有些难以适从。
过了半响,皇上才从内阁走了出来,坐在九五之尊的宝座上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御寒。
当真是自己的好儿子!
若非出了谢侯天一事,他竟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有着这般谋划。
“儿臣参见父皇。”
萧御寒见皇上走了出来,向他行了一个礼。
“赐座。”
皇上倒是表现的格外仁慈。
只不过这种仁慈在萧御寒看来可并非是什么好事情。
李公公使了一个眼色,下人拿了一把椅子放在了萧御寒面前。
“父皇,儿臣还不知父皇此次召儿臣前来所谓何事?”召他来也就罢了。
用的还是密诏,想来他应该是不想让谢侯天知道自己召他这个久病的七皇子进宫吧。
“你与陈芷和离。”
皇上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萧御寒瞬间觉得五雷轰顶,他身子一震,如坐针毡。
和芷儿和离?!
为什么?
萧御寒心中怒火翻涌。
“父皇,这是我和陈芷的家事。”萧御寒抬眸,第一次如此与皇上对视。
那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今日你不和她和离,明日被她祸害的就是你,况且,你的家事何尝不是国事?!”皇上对于萧御寒的态度有些不满。
他心里想什么他这个做父亲的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何必要学他人做这痴情种呢?
“为什么?父皇一开始就对芷儿不满意,说来还是父亲对儿臣不满意,所以才有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不是吗?父皇能让谢侯天东山再起对付芷儿,儿臣真的想不到父皇为了对付她还能用什么手段!”
萧御寒争执的声音回荡在大殿,皇上面色铁青,尤其是听到谢侯天一词。
他当真没想到萧御寒竟然会这么想。
啪。
皇上从龙椅上疾步走下,一记耳光甩在了萧御寒的脸上。
“你这逆子!”他胸口来来回回的起伏,显然是动了怒。
在一旁的李公公看着皇上龙颜大怒,只好作声:“七皇子,陛下所言都是为您,七皇子他日为人父,定能懂陛下的一片苦心,当初您与王妃做戏,着实漏洞百出,这京都里多少双眼睛看着呢,陛下愿意包容已经是在保护您了。”
萧御寒站在原地一怔。
原来皇上知道这件事情。
他着实急了一些,只是没想到这一急竟然留下如此多的后患。
脸上的一记耳光就如同现实的鞭笞,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痛难忍。
“你若想死,就同那女人一起死,别死在朕的面前碍眼!”皇上无奈摇摇头,挥手让他离开不愿意与他多谈。
萧御寒一言未发,只是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这金銮殿内又恢复死寂,只有李尤一声叹息。
“陛下,七皇子尚且年轻。”他还是想为萧御寒多言几句。
“李尤,你今天的话太多!”皇上冷哼一声,没有多做理会,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