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血手宗出去的时候,天色才刚蒙蒙亮,外面雾气缭绕,显得有些阴沉。
今天莫不是还要下雨?
陈芷看着萧琅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还有些愧疚,知道他身上的伤没好,自己竟然还如此折腾一个病号。
“你把我送出血手宗就回去吧,你伤势未愈我担心万一再遭到毒功反噬就不好了。”京都可没有寒潭来给萧琅疗伤。
萧琅睁开眼睛,露出那双妖冶的眸子,里面惊起层层波澜。
“怎么,你是在心疼我不成?”他薄唇微抿,笑的像一只妖孽。
“谁心疼你啊。”陈芷翻了一个白眼,眉眼流转间还有些不好意思。
萧琅真的是太肉麻了!
切。
他轻声嗤笑,随后闭目养神。
路程差不多行了半日才到京都。
王府外面戒备森严,应该都是皇上派兵把守的。
“怎么办啊小娘子。”他斜眼看着马车外那密密麻麻的御林军还有一丝为难。
他萧琅何等大义啊。
只要答应了陈芷,这等龙潭虎穴也愿意陪她闯上一闯。
“你跟我来。”陈芷挥了挥手,这个密道甚窄,只有他和萧御寒知道,王府偌大,这些人总不可能时时刻刻的把守,总有松懈的时候。
从这条小巷进去,翻一个墙一样可以到达王府。
只不过翻墙这种事情……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递给了萧琅。
“你帮我一把吧。”萧琅无奈,他把陈芷直接拉在了怀中,脚尖一点,动作轻盈,直接跃过了王府的高墙,落在了别院里面。
此处应当是杀手住的地方。
果不其然,脚刚落地,杀手便一剑刺了过来,萧琅抬起扇子却因为身体虚弱向后踉跄了几步。
“段安大人,别来无恙啊?”萧琅收起折扇,眉眼全部都是得意,这一次段安就是想杀他估计也要问问陈芷的意思了。
“萧宗主,也不知什么风把您吹王府来了?”段安挑眉,剑入剑鞘,看着萧琅这副模样有些不屑,看他清瘦的模样,同萧御寒确实没法比。
“段安,你们可别叙旧了,快带我去见萧御寒!”陈芷无奈的从萧琅的身后走了出来,刚才这一剑差点刺中她!
要不是萧琅挡在前面估计还未见到萧御寒,自己应该就要头身分离了。
“王妃?”段安以为站在萧琅身后的是谁?没想到竟然是陈芷!
此地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摇了摇头带着陈芷直接去了萧御寒的书房。
远处一抹黑影从房顶略过,谢凛亦抱着肩膀看着陈芷的模样,眼底情绪复杂。
这女人到底心里想的是什么?
门被扣响了三声。
萧御寒起初以为是送饭的侍女,便扬手让子竹把人谴走。
过了片刻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萧御寒,你让我进去!”
是才陈芷!
他匆忙起身,开门便是陈芷风尘仆仆的样子。
她竟然来了。
只不过,陈芷身后站着的人,确是萧御寒最不想看到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的冷淡。
“陈芷,你为何还要回来,血手宗既好,你留在那对你也是好事。”萧御寒这话醋意极浓,搞的陈芷还有些不知所措。
没想到还未等陈芷开口,萧琅便直接先发制人。
“我这血手宗确实好,若非陈芷有求于我,我定然不愿意踏入这王府半步!”他那双紫眸锋芒毕露,嘴巴丝毫不留情。
陈芷一听这还了得!
“喂,好你个萧琅,是你要护送我前来,你这人怎的颠倒是非黑白!”她用手重重的敲打了萧琅的肩膀,萧琅吃痛,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
“都听小娘子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萧御寒的身子更是一顿,怒火丛生,他现在看着陈芷和萧琅,分明就是在打情骂俏。
他最想做的就是把萧琅扫地出门!
果然,萧御寒周身都冷了起来,他只是坐在主座上一言不发。
陈芷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这个人真的好没道理!
“小娘子,要我说你就不应该回来,你一路颠簸回来为了什么?还不如与我在血手宗好好呆着。”萧琅看出了萧御寒的心思,他这样无非就是因为自己。
萧御寒的表现,正是萧琅最愿意看到的。
“萧御寒,你怎么从我回来就一脸严肃,我还未向你解释,我那日同你说的不过是为了让你走,你这傻子,怎的真去金銮殿同皇上对峙了。”陈芷坐在萧御寒面前喝了一口茶,该解释清楚的她还是要解释的,她不想两个人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哦?你留在血手宗不是为了给萧宗主治病吗?”萧御寒这话醋意浓烈,整个屋子仿佛都酸不拉几的。
陈芷嘴角勾起微笑。
难不成,萧御寒是在吃醋?
“好啦,你快和我说说,皇上都和你说了什么啊,这谢侯天又为什么突然回到六扇门了,我既然和萧琅回来了,当然是要和你站在同一阵营的。”
陈芷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言。
该解释的她都解释了。
她当初选择留在血手宗第一是为了给萧琅治病,以报当初的恩情,第二件事情那就是要让萧御寒远离自己,以免这么长时间他做的准备都功亏一篑。
“父皇让你我和离,我不愿。”
萧御寒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萧琅的身上。
说到底她未同自己和离一日,就一日是他萧御寒的妻子。
纵然萧琅和她经历过再多,那也只不过是从前的过往云烟罢了。
既然陈芷已经还上了萧琅的恩情,他也不愿意在放陈芷到萧琅的身边。
这个人,萧御寒总觉得危险。
“和离?”
陈芷也顿了一下。
起初她确实有想过和离的,可是这么长时间同萧御寒朝夕相处……她以前的想法全部都被陈芷扼杀在摇篮里了。
如今皇上让他们二人和离,她不愿意。
“为什么?”陈芷皱眉。
是因为自己没能生下孩子?
还是说当初留着她不过是因为那时候她有孕,所以才迫不得已的让她继续待在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