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赵浪摇摇头:“你一定可以。”
萧御寒淡笑:“我很高兴你如此看得起我。”
赵浪说:“我被外放皆因太子一句话,几位皇子招揽我不成,可如今我却与你坐在一起,不正是因为你的本事吗?”
手段用对了人。
赵浪知道陲县是风口浪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会引起多方注意,为了安全起见,他多年来孑然一身,不娶妻不生子,生怕家人会成为软肋,成为被威胁的理由。
没想到如此小心谨慎,却还是被抓住了。
陈芷说:“有软肋是好事儿,软肋就是铠甲,你所珍视的一切也一定会成为你的助力。”
“我没想这么多,只想着大家都好好地,安安稳稳也就罢了,我并不想……往上爬。”赵浪说。
“我答应你,成事后,放你自由。”萧御寒说。
赵浪苦笑一声:“时局摇摆不定,事成?哪儿有那么简单,又要过多久?没准那个时候我已经成了黄土下的白骨,的确是得了自由。”
“阿浪,莫要多说了。”白薇推了推赵浪:“我们既然答应合作,不光是无路可退,更要在乱世为自己博一个出路。”
陈芷暗中看着白薇和赵浪的互动,果然发现一些问题。
“好,那现在说说我们要做什么吧。”
萧御寒说:“按照工部的计算,再有十日就要结束,我们也该启程回去,你此番回来也就不急着走了,好好带着你的兵,陲县府衙可用吗?”
赵浪直接摇头:“不行,张恭立是个小人,并且是太子眼线,帮太子盯着陲县动静的,否则我为何会被阻拦多日。”
“既然如此,那就换成自己人。”萧御寒轻描淡写:“此番修缮河堤,他并未出力,甚至都没出现,也算是大错,我想办法换下他,在那之前你找个得力的人安顿好。”
赵浪蹙眉:“这么简单?说换就换了?”
“自然是要筹谋,这些你都不用管,你只需找好了人。”
“你们想要未央如何?”赵浪接着问:“她还是个孩子,又是女子,你要她接替我的位置,以免惹得皇上的怀疑,可伤了战场刀剑无眼,她如何能周全?”
萧御寒打量着赵浪,又看了看白薇,果然,白薇也一样担忧。
“这我没法跟你保证,上了战场本就生死有命,端看的是她的能力,就目前来看,林未央的所学皆有你的风范,区区战场不在话下,今年我就要林未央代表城主府上战场。”
“今年!”白薇失声,她抬手捂着心口:“是否有些心急?”
陈芷安慰白薇:“你放心,今年不会有大战,我与王爷推测,落虎关要开战,利国争夺药品而已,小战而已,怎样也不会超过十万人,却是未央崭露头角的最好机会。”
不过十万,对白薇而言已经是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可上过战场的赵浪的确松了口气。
是小战。
十万人的规模并不大,这种仗,陲县还打得起。
不管白薇再担心,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合作,总要做出诚意来,当下白薇就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看了赵浪一眼,这细微的小动作还是没有逃得过陈芷的眼睛。
她的心中本来就有疑惑,今天见到了这两个人,疑惑已经成了肯定。
不过这些都是人家的私事,不用说的太清楚,赵浪始终不成婚,就是希望没有人成为自己的软肋,毕竟有太子和几个皇子在上面虎视眈眈,他时时刻刻都得做好准备。
眼下也是一样。
赵浪越是对城主府有责任,就越是不会跟他们走得太近。
太子的眼线就在这里,的确是行动不便,他们深夜前来,大半夜的又回去了。
在车上陈芷就困得有些迷糊,但很多事儿初步成型,他们还得在离开之前将一切都做好准备,萧御寒看了陈芷一眼,按着陈芷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困了就睡,回去再说。”萧御寒说。
陈芷迷糊的说:“不能睡,我们留在陲县的日子也就十天,这还远远不够。”
刚从赵浪的口中听到府衙的名字,陈芷抬头看着萧御寒:“你对张恭立了解吗?”
“太子的人,我早就知道。”萧御寒刚才就是想要试探赵浪对他们是否诚信。
如果赵浪隐瞒了张恭立是太子的人,那萧御寒就会认为赵浪对他们不够诚实,跟这样的人合作危险系数太大,萧御寒就会用他的下下策。
到时候,场面定然不好看。
“想要换掉太子的人,有点麻烦。”陈芷打着哈欠说。
萧御寒嗯了声,手在陈芷的后背轻轻拍着,声音也很低,他知道陈芷忍着身体不适的病痛,随着他一起到陲县,无非是想要将琐碎事情都帮他处理好,故而休息的时间并不多。
别看陈芷一日一日都在屋子里不出去,可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整合所有事情。
在赵浪回来之前,陈芷就已经做好了全部备案。
赵浪若是答应,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赵浪不答应,他们要怎样不动声色的换掉所有人,还得不让皇上、太子等人盯着。
所有事情都要考虑好。
正因如此,陈芷连半夜睡着觉,脑袋里都是这些事情。
萧御寒说:“太子又如何,太子好大喜功,此次治理水患没让他来,他心中定然不爽,没准这几天就给皇上找了不少麻烦,太子不足为惧,我倒是觉得老五……出乎我的意料。”
“五皇子?”陈芷皱起眉头,从萧御寒口中听到五皇子实在是有点意外。
萧御寒说:“嗯,老五身为太子同胞,都是皇后的儿子,可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一个就是默默无闻的五皇子,你认为一个富有野心并且比太子还聪明的人,会如何决策?”
“何以见得他就比太子聪明?”陈芷问。
“就从太子稳稳当当做了这么久,处理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眼看那些小事儿并没动摇大局,却清理了不少人的路障。”
太子被人当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