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人,正是太子的亲弟弟。
“是么,我对五皇子并不是太了解,入宫也没怎么见过。”陈芷已经闭上眼,声音也低了下来:“如此心机深沉的人,我们回了皇城更要小心,你记得提醒我。”
“知道了。”
回到客栈陈芷已然睡着,萧御寒并没有吵醒陈芷,抱着她回到房间,轻手轻脚换了衣服,熄灭了屋里的灯,抱着陈芷沉沉睡去。
雨已经停歇,不再风雨交加的陲县,难得有了安静的夜晚。可就是这样的夜晚,也不知不觉的改变了很多事情。
水患处理得好,皇上的嘉奖绝对不会少,陈芷光是想到要入宫就开始烦躁,每天假笑着面对皇上皇后,比处理这些事情还要麻烦。
工部这几天加班加点的整理,总算是在十天之内彻底收工,大家都欢呼雀跃,百姓们也因为不在下雨,生活恢复了平静而高兴。
就在这种时候,宫中的快马到了。
“王爷王爷!不好了王爷!”宫中侍卫快马加鞭到了陲县,还没看到萧御寒人,就开始喊了起来。
此刻萧御寒还在军营,听到有人喊自己,先是一愣,随后看了段安一眼。
后者起身去推开营帐的门,皱着眉对外面大喊一声:“喊什么呢!”
那侍卫瞧见段安在这里,就知道王爷一定是在这个帐篷里,赶紧过来,在帐篷门口直接跪下:“王爷,不好了,太子遇刺危在旦夕,皇上特请王妃尽早赶回皇宫!”
太子遇刺可是大事儿。
要说这太子,的确是因为不能去陲县治理水患而生气,他一生气就是要在皇城找事儿,希望能在萧御寒回来之前,将整个皇城弄得一团乱,这样至少能让萧御寒也焦头烂额。
可成想,萧御寒还没回去,没发现太子惹出来的乱子,太子反而先遇刺了。
大晚上的,太子的马车刚刚回到皇宫门口,还没等进去,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刺客,直接冲向太子。
当时皇宫门口的侍卫立刻朝着太子冲了过去,可那些杀手都是经过特训,当下就将宫门口的侍卫都杀了,还没等里面的人出来救援,杀手的弯刀已经刺进太子的身体,闷哼一声之后,太子晕了过去。
事情发生不过一天,宫中太医无能,皇上也没办法,只能快马加鞭让人请陈芷回去。
无论他再怎么讨厌陈芷,想要杀了陈芷,在陈芷的性命和自己儿子的性命中,皇帝还是选了之前的那个。
“本王知道了,这就去找王妃。”萧御寒神色凝重。
太子遇刺,的确不是小事儿,所有人都会因此受到责罚,皇宫脚下居然还有人在宫门口刺杀太子。
但这事儿有蹊跷。
客栈里的陈芷听说太子遇刺也是一愣,随后身边的人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陈芷静静看着大家收拾,她站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有问题。”陈芷说。
萧御寒一直都拧着眉,云中亦和萧琅也是得到了消息从隔壁过来,他们带来的侍卫将每个人的东西都收拾好,直接搬到马车上,大家闲下来,还能坐在客厅商量一会儿。
为了做出着急回去的模样,搬东西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不能让皇上和皇宫里的人觉得陈芷救治太子不积极。
“都说了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不会连心脏的位置都找不准,他们有能力杀了门口的一群侍卫,自然也能在瞬息就杀了太子,可现在太子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问题。”陈芷说。
萧琅说:“还是得看看太子伤到什么地步,我知道江湖中有一波人,就是不喜欢直接杀人,而是将那人留着一口气,偏偏谁都无法将人救回来,就那一口气,满满的凋零,实在是有些狠毒。”
“不对,那都是江湖中人,无论怎么折腾都无所谓,可这是皇宫,是太子。”云中亦打断萧琅,觉得这个想法不成立。
云中亦说:“他们既然选择在皇宫门口动手,自然是知道深宫大院难以靠近,他们此次不直接下手杀了太子,等太子被护送进入东宫,他们就没有机会了,所以更应该直接杀了太子。”
他们这边商量了许久,外面依旧在搬东西,琴嫣然也说不上什么话,就靠在窗户边上看着,这些东西一趟一趟的运走,琴嫣然是要留下来的。
林锦年身上的毒还没开始解,现在琴嫣然要是走了,林锦年或许还是要死,为了稳定林锦年的情况,以及传达萧御寒和城主府之间的情报,琴嫣然是要留下来的。
而且日子不会太短。
静静看着外面,那侍卫就在楼下一直看着,没想到摄政王府居然有这么多东西要收拾,可令人惊奇的是,那侍卫靠着马,神色也看不出有多焦急。
琴嫣然看了好久,随后才走到陈芷身边坐下:“这人肯定不是东宫的,你们说是快马加鞭来的陲县,但皇城到陲县真的需要这么久吗?为何他来了之后反而不着急了,也不催着要走,只是在楼下看着,这人有问题。”
听到琴嫣然这么说,他们才想起还有个侍卫,萧御寒应该问问侍卫具体情况,想到这里,萧御寒喊着姚南一起下去。
而屋子里的人则一直保持安静。
不多时,东西还没收拾完,那侍卫也没催着要走,反而是赵浪来了。
他乔装打扮是从后门进来的,看来赵浪也得到了他们紧急要撤离的消息,自然知道一定是皇城出了什么事儿。
在得知太子遇刺后,赵浪说:“我看也是,这人不见得是想要杀太子,只是……只是……”
“只是希望我们赶紧离开陲县。”陈芷说。
云中亦一拍桌子,刚才云中亦想的就是这个可能性,但是始终没说出来。
他想不到,让摄政王府的人离开陲县,对谁会有好处。
“张恭立?”赵浪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张恭立没这个本事,就算希望你们赶紧走,也请不起人刺杀太子,再者说,他本来就是太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