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月清提着衣服进来,差点在门口摔一跤。
“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吵起来了!”何月清进来先是拉了姜琦一把,让愤怒中的姜琦不至于直接冲过去暴打萧御寒。
等姜琦站稳,他才行礼:“参见王爷。”
萧御寒面色也不好看,止不住的瞥姜琦,当着何月清的面,还是平复了一下心情:“嗯,何大人来的很快。”
何月清擦擦额头上的汗,能不快么,他是从皇上那边直接过来的,还没出御书房就听说姜琦跟王爷吵起来了,这话还让皇上听到了。
皇上倒是没有不悦,只是催促何月清赶紧过来劝架,都是为了太子,皇上也不会过分追究。
这边吵嚷的声音暂停,偏殿大门被关上,姜琦与何月清对视一眼,再看萧御寒,面色不悦已经消减,反而成了淡然。
“作息就是要做全套,我不这样,皇上那边的探子怎么打发过去?”姜琦对何月清说。
后者的确是出了不少汗,这会儿只能对着姜琦竖起大拇指:“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皇上听闻你在宫门口查了王爷的马车,似乎还对王爷出言不逊,倒是也没追责,只说你公务做的不错。”
姜琦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早没了刚才那种蓄势待发的神色。
“皇上是生怕王爷的势力渗透朝廷,我若是与王爷轻声细语,这次差事就轮不到你我了。”
的确,这回皇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萧御寒的势力分部,皇帝不会想到,在朝堂上与萧御寒处处不对付的姜琦,居然是萧御寒的人。
而本来与萧御寒从未见过面的何月清,私下里居然也是他的人。
在皇上看不到的地方,萧御寒做了很多准备。
“刚刚夫人那边来人回禀,太子情况是不好,太医院这群庸医耽误了最好的救治时间,现在也只是维持太子一口气而已。”萧御寒换了个姿势,看着拇指上的扳指:“太子必死。”
何月清想起刚刚皇上在御书房的话。
“太子决不能是死于刺杀。”皇上言之凿凿,似乎也知道了太子的下场。
姜琦嗤笑一声:“皇上不止太子一个儿子,自然也不在乎一个人的生死,这个死了还有另一个,再不济不是还有摄政王么。”
“前段时间朝臣刚刚因为这事儿吵完,说当朝还有太子,便立七皇子为摄政王,与朝纲不利,现在好了,太子要死了,王爷更会成为风口浪尖,没准谢侯天会把矛头对准王爷。”何月清说。
姜琦一拍桌子,外面几个侍卫以为又打起来了,差点冲进来,萧御寒没好气儿的喊:“不必进来。”
好在这屋子比较隔音,距离大门口又远,他们的交谈无法穿到外面。
姜琦继续道:“谢侯天带着尹大人去追查凶手,居然追到陲县去了,这不是故意的?”
摄政王夫妻刚从陲县回来,谢侯天直接就带着人往陲县追。
皇帝都头疼谢侯天的执着。
“谢侯天就是个没脑子的。”萧御寒道:“他不足为惧,想要除掉一个谢侯天,本王多的是办法,眼下不必在意他,只看太子这边。”
他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几下,扳指咚咚咚响了几声:“若太子死,死在什么时候最好。”
*
摄政王夫妻在宫中一留就是两天,这两天时间里,萧御寒跟陈芷几乎没怎么见面,明明都在东宫,可一个在寝宫,另一个在偏殿,萧御寒为了查清此次事件,连上朝都没去。
两天下来,陈芷和秦宁玉一起暂时保住太子。
“辛苦夫人了。”萧御寒见陈芷神色疲倦,也有些担忧。
小北递给陈芷一杯参茶,陈芷喝了才说:“先别急着说这话,我和秦宁玉只是稳住太子的生命,可他的脉搏还是微乎其微,眼看着就要没了。”
她睁开眼默默看着萧御寒:“跟你想的一样,太子是肯定会死,但绝不能死在我的手里,否则你我都要被困在宫中。”
本来陈芷是想着,有秦宁玉给她作证,她的治疗手段一点问题都没有,太子在她来之前就已经要死了,她能让太子多活几天已经是她的本事,皇帝没法怪她。
可后来秦宁玉说了一段话,堵死了陈芷这条路。
秦家是仰仗着太后才能有今天,而太后年纪大了,又能护得住秦家几时?
秦太医年长,秦宁玉尚且不能主持大局,在皇帝眼中是除掉他们的最好时机,太医院不能一家独大,秦家和摄政王府一样,风雨飘摇。
这一番话也是在投诚。
秦家一门都是聪明人,秦太医一直投靠太后,而秦宁玉眼看太后年纪大了,又看得出萧御寒与陈芷的能耐,转头就带着未来的秦家奔向摄政王府。
真是厉害。
“一家出一个聪明人容易,但个个都精明,实在太难了。”陈芷喝了一杯参茶,面色总算是好点了。
她这两天几乎没休息,就算是闭眼也是在寝宫的软塌上,秦宁玉就更别提了,靠在桌子上休息片刻罢了。
陈芷眼底都是血丝,可大脑依旧飞速运转,想着如何脱身。
虽然萧御寒说了,无论如何也能带着她全身而退,可她还是想要最简单的方式。
“皇后那边说是醒了,听说是你在医治太子,说什么都不放心要来看看。”萧御寒让陈芷靠在自己身上休息,手在陈芷身后拍了拍:“父皇听闻,责骂了几句,如今正在中宫哭呢。”
“五皇子没来?”陈芷突然想起五皇子。
说起这五哥,萧御寒也蹙眉:“来了。”
五皇子在太子出事儿的当天清晨就来了,也在这里守了一夜,他本想追查这件事儿,可皇上想他手里无人,也无权势,查也查不出什么,只让五皇子照顾好皇后。
此刻是深夜,上个月的十几场雨下完,天也跟着凉了点。
小北将窗户关好就出去了。
“五皇子与太子……原先你说五皇子没看起来这么简单,眼下可有转变?”陈芷问。
萧御寒谨慎的摇头:“不,他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