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同一套说辞，萧御寒对五皇子的警惕，甚至超过了谢侯天。
毕竟谢侯天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只想着靠手中权利扳倒萧御寒，明知道自己做了皇上的刀子也无变化。
唇亡齿寒的道理谢侯天不懂。
五皇子就不一样了，他毕竟是皇后的儿子，而且一直都很孝顺，比太子做的都好。
陈芷看出萧御寒眼底犹豫，代替萧御寒说：“你怀疑，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五皇子做的？可你没有证据，五皇子多年都安安稳稳，从不曾让皇上怀疑。”
萧御寒却说：“父皇只怀疑眼睛看到的真相，而我则警惕可能发生的每一件事儿，很早开始我就怀疑五哥，这次只是导火索。”
“你要如何印证？”陈芷问。
窗外骤然起风，风敲打着窗户，缝隙中渗透的风吹动烛火，昏黄的灯光摇摇晃晃，二人相伴的影子也跟着拉长又缩短，他们越凑越近，要在这纷乱的朝堂中找寻真相。
“总会有办法的，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太子死，却也不能让太子不死。”
说来真是可悲，太子的死似乎是众望所归。
皇上不在意，五皇子和其他人或许是乐观其成，对于大臣而言，太子好大喜功毫无建树，换个太子这国家才有未来。
“或许我还有办法，明日我再跟秦宁玉聊聊。”陈芷说。
萧御寒垂眸看了陈芷一眼：“你真准备用秦宁玉？”
陈芷点头：“宫中太医院总要有人，咱们要给未来做准备，如今父皇身体康健，太医院显不出功用，再过几年，作用就大了。”
宫中人心惶惶，每个人都不得安寝。
秦宁玉掌灯回到太医院，方一回到自己房间，还没等睡下便看到祖父留下的一封信。
秦太医年纪大了，不能跟其他人一样在这熬着，与今日一早就回了秦家休息，明日中午才会再来。
秦宁玉静静站在桌边，他的手还停留在桌子上，只是迟迟没有去拿那一封信。
分明几个时辰后见面就能说，却偏要用信，想来这信中的内容很重要。
沉默不定的几个瞬息，秦宁玉在坚定他的野心。
是要整个太医院，还是要维持秦家不倒。
若萧御寒和陈芷不曾出现，没有让秦宁玉看到另类的希望，秦太医的打算是今年就荣退，带着秦家的辉煌离开皇宫。
就算将秦宁玉留在太医院，也无法掌控整个太医院。
可现在……他还年轻，不想一辈子碌碌无为，不想在皇宫中一辈子请平安脉，他要秦氏一族在自己手中崛起，要旁人无法匹及的巅峰辉煌。
要、超越爷爷。
所以他拿起那封信用烛火点燃，默默看着还没拆开的信燃烧，最后变成灰烬躺在桌面上。
皇后好几次想去看太子，都被拦了下来，宫人们瞧着皇后的模样，像是疯魔了，大半夜的冲着门口哭，说要去看太子，非说太子被人害死了，陈芷要杀太子。
这风言风语传进皇上耳朵里，自然引起勃然大怒，皇上不想看到皇后，愤怒的说：“让老五去盯着她！在后宫危言耸听、风言风语，还有一国之母的样子吗！”
众人领命，赶紧将五皇子接了过来。
这一夜，皇上身边来了个新人，李公公瞧着那新人的模样还算是讨喜，便让她在皇上身边伺候着，而那新人给皇上倒茶的功夫，说了几句讨好的话熄灭皇帝心中怒火。
皇上喝了茶，神色略微缓和，侧头看了眼宫女。
这哪儿是宫女，穿戴极为讲究，模样又是一等一的好，皇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叫什么名字？”皇上问。
女孩儿故作慌张的跪下：“奴婢艳艳，是李公公安排来伺候皇上的。”
皇上看了门口一眼。
他正为太子的事儿焦心，后宫中的莺莺燕燕早就看腻了，如今也不是选秀的时候，果然还是李公公最合心意。
“起来吧，扶朕去后面休息。”
“是。”
听着屋里慢慢消失的脚步声，李公公松了口气。
这新人是下面安排的，李公公无非是瞧着模样太好，才直接安排来伺候皇上，李公公太了解皇上了，越是烦躁就越是需要新鲜的面孔来平息怒火。
“今儿个晚上各宫娘娘都不用来请安了。”李公公对下面吩咐道：“皇上批折子累了，就在御书房休息。”
“是。”
接近崩溃的皇后不会想到，在儿子生死攸关的时刻，皇上还临幸了模样较好的宫女，而她的地位随着太子的命、宫女的到来，而摇摇欲坠。
这一切都在陈芷和萧御寒的盘算中。
那女子也不是别人，正是陲县红玉楼的秦艳艳。
在看到秦艳艳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容貌的女子放在后宫也可一枝独秀，皇后的位置坐得太久，需要有个人来推动一把。
后宫前朝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皇后的位置不稳，前朝也跟着撼动一片。
仅仅一个女子就可以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实在是有趣。
陈芷做不到强迫女子入宫，是提前安排琴嫣然去问过的，秦艳艳自愿入宫，也愿意成为陈芷的人，她只有一点，无论前朝后宫如何，她要活命。
“命而已，我留不住逝去的一切，一条鲜活的生命，还是能保得住的。”这是陈芷给秦艳艳的回答。
所以她入宫，顶替一名宫女出现在皇上身边，也即将拉开后宫新的纷争。
*
陈芷给太子用了很多方子，甚至于用现代化的医疗理论来医治太子，在这其中，太子居然悠悠转醒几次，太医院的人或许是看到了希望，救治的更加起劲。
唯有陈芷和秦宁玉知道，太子这算是回光返照。
“自陲县回来，我们已经在宫中六天，太子短时间内不会好转，难道皇上就一直不让我们回家？”陈芷睡得不太好，神色也显得不耐，眼底血丝都没消退。
她对面坐着的是深夜偷偷溜进来的萧琅。
凭陈芷一人是救不活太子了，萧琅也来看看情况。
萧琅说：“皇上自己玩的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