陲县的情况早就稳定,赵浪虽然还没走,却也很少去城主府,自从萧御寒他们走了之后,林未央倒是名正言顺的进了军营,这是军营里的第一个女人,处处都被人小心呵护着。
偏林未央从小就被赵浪带着,跟个男孩儿一样。
有了陈芷和萧琅一同商讨的药方,林锦年的身体的确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肉眼可见的变化,林未央跟白薇总算是放心了。
云中亦两天前来找琴嫣然,也带来了陈芷的书信。
于是这一天琴嫣然帮林锦年治疗后,云中亦开始给林锦年上课。
为了让林锦年接替城主的位置,总得让他成长起来。
*
“林锦年是很聪明,只是因为自小病着,再聪明也还是需要知识累计,加上……”陈芷看了萧御寒一眼。
如今他们许诺白家城主之位,但他们费尽心思将林未央和林锦年培养起来,绝不仅仅要局限在这个位置上。
夏森和贺幸来找他们夫妻。
难得太子事情告一段落,谢侯天也回来了,朝廷的风起云涌再次被掩盖在宁静之下,贺幸一直都是追随萧御寒的将军,这样一来,身为他的夫人,夏森与陈芷交好也有迹可循。
朝廷中那些女眷都不大看得起陈芷,认为陈芷配不上这王妃的位置。
根本就没几个人会跟陈芷深交。
夏森也从贺幸口中听说了城主府那边的情况。
“这解毒我不如你,但想要一个人死,却多的是办法,你想查出幕后下毒之人还得从源头找。”夏森说。
跟陈芷不同的是,夏森想要毒死一个人,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随便放一只蝎子出去,不出一炷香,那人就死透了,而且绝对找不到痕迹。
但目前为止夏森还没用过这种办法。
“源头,源头不就是城主府么?可林玉楼没有妾室,从头到尾就只有白薇一个妻子,谁会对林玉楼的儿子有这么大的恶意呢?”
直到现在陈芷都想不明白。
“哎,感情之事谁说的准呢,照你们所说,这林玉楼模样好性情好,这样的人哪怕只有白薇一个妻子,可你怎么能确定没人爱慕呢?”
爱慕之情太多,就会变成怨恨。
日复一日看着林玉楼跟白薇恩爱,而那个人的爱慕得不到结果,怨恨太多就会变成恨,从而导致这一切。
一个太出色的人注定要承受更多。
陈芷恍然大悟。
连忙给云中亦跟琴嫣然写信。
城主府没有妾室,但侍女还是很多的,照夏森这么说,可能性反而增加了。
增加总比没有好,他们找了这么久,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这不是急死人么。
琴嫣然拼死拼活的给林锦年治疗,这好不容易有了成色,若是反复可怎么好。
萧御寒跟贺幸下朝后是一起回来的,他们在商量关于谢侯天的事儿,虽说萧御寒没把谢侯天看在眼里,但谢侯天摆在这里,对他们而言,总会多一些阻碍。
“皇上把谢侯天放在这里恶心你,杀也杀不得,如今六部几乎都分裂,好在谢侯天的手中没有助力。”
萧御寒说:“谢侯天是秋后蚂蚱,谁都看得出,又有几个不要命的会把自己拴在谢侯天身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谢侯天……到底是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想要连根拔起有些困难,如今萧御寒已经开始着手朝政,谢侯天站在这里就好像是多了一双眼睛盯着。
如今萧御寒是一点错都不能出。
“谢侯天听说自己出去几天时间,皇上身边就多了个颜贵人,居然命人彻查颜贵人的生平,他是开始怀疑了?”贺幸问。
萧御寒摇头,也不见得是怀疑。
陈芷从远处走过来,听到贺幸的疑惑,开口解释:“谢侯天只是不许皇上身边有自己掌控不住的变化,在谢侯天的眼中,颜贵人这种样貌的,怎么会是个简简单单的宫女,一定是有人安排。”
而谢侯天心中的‘有人’,很可能就是萧御寒。
不得不说,谢侯天就跟有病一样,任何事儿都能联想到萧御寒身上。
想到这里,陈芷有些无奈的笑了声:“若非谢侯天是个男人,跟咱们王爷还有过节,我都要以为他是爱而不得,所以才会死死盯着王爷。”
听了这话,院子里的人都笑了,连萧御寒都忍俊不禁还顺便瞪了陈芷一眼,这说的是什么。
谢侯天命人去调查颜贵人,动作很小,却依旧能被皇上知晓,皇上震怒,认为谢侯天这是在调查自己,以为谢侯天要造反,直接将人喊到御书房去骂。
彼时,颜贵人就坐在御书房内的偏殿,隔着门窗,谢侯天给皇上罗列颜贵人被人安排的种种可能,但说的是言辞恳切。
皇上让谢侯天拿出证据。
这回谢侯天说不出话了。
偏殿内,颜贵人喝着茶,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小桃也不像刚刚入宫时一样胆小怕事,如今倒是能挺直腰板说话了。
“贵人,这位大人说的……”有一半几乎是事实,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小桃担心皇上信了谢侯天的,转过头就难为颜贵人。
“放心吧。”秦艳艳喝了茶放下杯子,一双媚眼里依旧带着清冷的笑意,无论何时,秦艳艳似乎都是这副模样,没有丝毫改变。
皇上若是愿意听,就不会让秦艳艳在偏殿伺候了。
秦艳艳摆弄着手腕上的镯子。
如今她的一切穿戴都是皇上赏赐,陈芷也私下塞了不少好东西过来。
“谢侯天只是空有头衔而已,皇上根本就懒得听他说了什么,最重要的是,皇上对我还有兴趣,正在兴头上,我不懂皇帝是如何治理朝政,但我懂男人。”
在红玉楼多年,饶是卖艺不卖身,也得了解男人。
桌子上摆着蜜饯,秦艳艳很少吃甜食,怕皮肤不好,但她刚刚喝了避子汤这回儿嘴里还是苦的,索性吃了一颗蜜饯。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中爆发,秦艳艳也罕见的露出笑容:“后宫之主我没兴趣,做皇后那样的人我宁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