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与王妃入城,声势浩大,加上他们还是剿匪成功之后才入城的,自然而然就更受人待见,只是这样的场景对萧御寒而言,却不是什么好事儿。
看到这群百姓跪在地上,萧御寒和陈芷的眼神有些深沉。
皇上向来是不喜欢他们臣子或者皇子受爱戴的,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萧御寒的手中也算是有了军功,若是百姓过于爱戴……
他们直接去往县衙。
现在县衙已经人去楼空,就只有之前几个侍女,实在是没有地方去,只能留在里面,现如今看到王爷王妃来了,纷纷跪在门口。
陈芷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侍女,看了好久才说:“县令跑了,但是他的罪责跟你们无关,眼下,我与王爷前来平阳关,身边并没有带多少伺候的人,你们先留下伺候我与王爷,等新的县令上任,再选择你们的去留。”
这是眼下最好的出路,一群人自然是感恩戴德。
平阳关的县衙并不是很大,看起来也没有很奢华,陈芷更为纳闷,若这件事儿真的跟陆之意有关,陆之意到底给了县令什么好处,能让县令背黑锅。
主卧是县令的,他们住进去不太好,陈芷肯定不想睡在别人睡过的床上,自然而然就收拾出了后面一个小院。
按照皇上的吩咐,新的县令上任之前,萧御寒和陈芷会短暂的留在这里,处理绞杀山贼之后的事情。
赵浪和林未央带着军队也驻留在附近,孙帆的三万精兵在周围布控。
原本看起来有些荒凉的小城镇,居然变得热闹非凡。
打过仗,萧御寒的心情不是很好,陈芷看得出,萧御寒其实是个不喜欢杀人的人,在不得不动手时,萧御寒也会尽量选择不见血的方式。
这次对萧御寒而言也是全新的体验,看着山贼大当家从眼前跳下山崖,的确是有点刺激了。
“留下这几个侍女也算是明智。”陈芷站在萧御寒身后,静静帮萧御寒脱掉铠甲和外衣:“这县衙从大门看并不是很大,可进来才知道,九曲十八弯,里面居然藏了不少院子。”
现在陈芷要收回这县令没钱的话了。
明面上看,是个相当清廉的县衙,可越往里走,小小的摆件都价值连城。
这东西哪怕是皇城都少见。
陆之意若是用钱来贿赂县令,到也情有可原。
“嗯,只是那些人还得盯紧了,也不知是不是别人的探子。”萧御寒语气淡漠:“这么多人都跑了,连侍卫都跑了,唯独留下几个侍女,肯定有问题。”
陈芷帮萧御寒脱衣服时,顺便检查了萧御寒身上,确定没有外伤,这才松了口气:“我自然知道,我命人盯着后院这群侍女,专门空出来的书房,只有自己人才能靠近,其他人都不行。”
“离开皇城多日,想必谢侯天跟皇后已经勾结,只是我没想到平阳关还有陆家,你要去见陆之意吗?”萧御寒问。
萧御寒知道陈芷对陆之意很感兴趣,聪明人互相都是有吸引性的,陆之意对陈芷而言,有着截然不同的吸引力,连萧御寒都没法吃醋的那种。
不远处的沐浴房里已经烧了热水,陈芷陪着萧御寒去沐浴,热气氤氲的房间里,陈芷看不清萧御寒的脸色。
斟酌许久,陈芷说:“我是想见陆之意的,但在那之前我得清楚陆之意到底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敌人。”
“陆之意这样的野心,朝廷可容不下他。”萧御寒说。
陈芷嗯了声:“正因如此,我才要犹豫,一个县令配不上他,区区朝廷也困不住他,到底还有什么能吸引陆之意呢?难道只是为了多年前的陆明出一口气?”
“没准。”萧御寒狡黠的目光打量着陈芷:“你们聪明人的脑子,一般人想不明白。”
陈芷娇嗔着瞪了萧御寒一眼:“你这是嫌弃我?”
“不敢不敢,谁敢嫌弃夫人,我第一个杀了他。”
等萧御寒慢慢坐进浴盆中,陈芷就在浴盆旁边趴着,百无聊赖的看着萧御寒,良久才道:“萧琅很快就来了,若是要试探陆之意,你也不能出现,我要带着萧琅去。”
陈芷尚且有自保的能力,但她毕竟是女子,又是摄政王妃,抛头露面不好。
带着萧琅,身边有个男人会好办事儿。
如今萧御寒对萧琅早就没了那些吃醋的心思,立刻点头:“也好,段安有点木讷,谢凛亦杀气太重,带着萧琅也不至于打起来。”
“那就等他到了再说,皇上不会这几天就选好了县令的人选吧?”
萧御寒说:“放心吧,姜琦他们盯着朝堂那边呢,没有我的消息,谁都不能上任,姜琦和何月清在明面,云中亦在暗中,他们一向配合的很好。”
“那就行。”
*
这边突围的消息不过两天就传回皇城,皇上高兴的同时也听说百姓对摄政王的爱戴。
姜琦想,皇上就是个很矛盾的人,皇上想要的一切都要靠别人得到,但这群人赢取功名的同时,皇上的防范心也自然而然的升起。
到底要怎样,皇上才能满意呢?
办完差事就死?
那谁还愿意为了这样的国家披荆斩棘?
谢侯天倒是没多少见皇后的机会,谢侯天因为户部的事儿忙的焦头烂额,灾民倒是都控制住了,至少不会跑上街杀人抢东西,可安置还是一大难关。
皇上连着喊了不少人进入御书房商量,都不得其法。
陪伴皇上的人自然还是颜贵人。
“听说皇后好起来了,那之前就是装疯吧。”何月清问姜琦。
姜琦从猜测皇上的心意中脱离而出,看了何月清一眼,摇摇头说:“那谁知道呢,不过看着皇后如今的意思,倒是比当时还要疯癫,估计王爷他们回来,也有苦头了。”
“趁着皇后疯魔将秦艳艳送到皇上身边,若皇后知道这事儿也是王爷做的,恐怕……”
姜琦却不怕:“皇后和谢侯天一眼,就算明着跟王爷对抗,也讨不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