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计见苏冉笑着,还以为她不相信。
“姑娘,你是不是不相信,觉得我在吹牛?我告诉你,这是真的。”
“哦?是真的,这年头,假的说成真的事情还少么,当今太后怎么会帮助你们这个小店,该不会只是个幌子吧。”
苏冉起了捉弄小二的心思,她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姑娘,还好今天我们掌柜的不在这里,这件事还得从好几年前的皇后说起,这个店就是她开的,掌柜的是她家的管家,她临死之前把这个店托付到管家手里,所以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小二的话让苏冉怅然若失,她倒不是因为里面说自己死了,而是原来赵管家都记得。
“我看你们生意也不好啊,前面几条街一个个生意兴隆,怎么你们这里大半天了,只有我一个客人。”
到了饭店,人应该越来越多,可惜这楼里除了她就是小二,大眼瞪小眼。
“姑娘,我们这清河酒楼其实早就经营不下去了,哎,自从苏家没落,这家店也跟着黄了。只是掌柜的不卖,宁愿自己贴钱也要把它经营下去。”
小二叹气,他也不知道为何赵掌柜的这么执着,明明可以把店卖了,重新拿着钱改头换面,但他让提一句都不行。
苏冉听到此处,不经意之间潸然泪下,她欠赵叔一句谢谢。
苏冉说道:“赵叔对我恩重如山,我今生无以为报。”
小二正感觉到纳闷呢,好好的姑娘怎么说了句赵叔啊。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位身穿玄衣的中年男子,他弯着身子,两手空空的走了进来。
小二一见赵德进来了,赶紧问道:“掌柜的,今天怎么样,知府里的老爷们肯给咱们宽限日子了么?”
赵德不发一言,不过从他阴沉的脸上也可以看出结果,他摇头,正想回里屋去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他为赵叔,这个声音和他那死去的大小姐一模一样。
“赵叔,我是苏冉啊,您不认识我了么?”苏冉声音哽咽,好在她控制住了自己,但是当赵德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她看到曾经仪表堂堂的赵管家如今成了一个满脸沧桑的老人时,内心有说不出来的心酸。
都是因为他们苏家,让赵叔受尽了委屈,明明苏家人不在了,赵叔可以把这仅有的店铺给卖了,然后去做点别的也好,但他没有,他始终相信苏冉会回来。
“大小姐…你真的是大小姐!”
赵德认出了苏冉,看着此时的苏冉,老泪纵横。
“小姐啊,真的是你,苏家有后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赵德见苏冉这些年瘦了,知道她在外面受了不少的委屈。
“是我啊,赵叔,谢谢你,你对我苏冉的恩,对苏家的恩,我无以为报。”
说着,苏冉就要给赵德磕头,连忙被赵德阻止了。
“小姐,你说的哪里的话,若不是老爷把我从大街上捡了回去,说不定我还在别处讨饭呢。”
赵德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此生还能见大小姐一面。
“大小姐,你还没吃饭呢吧,我立即让小二去做饭。”
“赵叔,不用忙活了,我吃过了。”苏冉倍感亲切,刚来的时候,苏冉还在想若是她拿不回酒楼的话也没有关系,谁知道赵叔从来没有想要贪图她的东西。
“赵叔,我刚才听小二说了一些话,你为什么不把酒楼卖掉啊,好歹还可以维持你的生活。”
“大小姐,这是你的酒楼,我只是暂未保管,不瞒你说,这六年来,我已经做好了苏家灭门的准备,这酒楼就当个念想,还好你平安的活下来了,一定是老爷的在天之灵保护你的。”
赵德欣喜若狂,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大小姐,你现在在哪里住,不如搬到清河酒楼。”
“赵叔,我在宫中。”苏冉把最后两个字的声音压的极低。
其实她也不想留在宫中,但是没办法,还有两个孩子。
“皇上没把你怎么样吧?”赵德一听在皇宫,心中为苏冉担心不已。
苏冉摇头,对赵德叹息:“我和皇上的关系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只是我再也不会对他抱有幻想了。”
“这次我之所以跟他回来,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挣银子。”
挣银子背后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买通江湖中一个叫做潇雨楼的情报网,让他们打听六年前她父亲真正的死因。
直到现在苏冉还不相信苏成峰会做出通敌之事,一定另有缘由。
不过这些事情,苏冉没有对别人提过,就连她的师兄薛桐也不知道。
苏冉的脸上有了几分落寞,随及又消失不见。
“这挣钱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不过大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誓死追随你。”
赵德眼中尽是坚定,苏冉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自然也是十分疼爱。
“对了赵叔,我刚才听你说起什么知府宽限日子是怎么回事?”
苏冉见赵德脸上总有一股愁容,想着应该是和刚才所提到的事情有关系。
“大小姐,一言难尽啊,这酒楼估计要被知府给收走了。”
说到此处,赵德心情沉闷,整个人看起来沧桑的很。
“知府收这店做什么?”苏冉纳闷,她的手续地契等等都齐全,有什么理由收走店面。
“大小姐,你有所不知,你走之后把酒楼转移到我的名下,只可惜,酒楼生意逐渐走了下坡路,知府又要提价,一年比一年贵,在这里的大部分商户都搬走了。”
赵德之所以死撑,就是因为他害怕万一苏冉过来寻找在找不到就糟糕了。
“我之前给他交了税,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他觉得少,非要用酒楼抵债不可。”
赵德无权无势,告状也根本没人搭理,因为都知道苏家的名声不好…
“赵叔,这些年来委屈你了。”苏冉安慰道。
“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从来没有听过这商户缴税要交五十两银子的。”
酒楼如今的净利润才不过五两,这知府简直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
“大小姐,你回来了,老奴就放心了。”赵德想到这里,刚才的烦恼一扫而空。
“赵叔,我在皇宫里难免有些限制,这酒楼还是得仰仗你才能恢复如初。”
二人这边正在叙旧,可苦了秦闻轩。
“爹爹,你刚才说让我们去学堂是真的么?”
苏乐白一脸委屈,明明爹爹说过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不去。
“嗯,不过爹爹并没有忘记答应乐白的事情,乐白可以不去。”
秦闻轩宠溺女儿,并且他心中也不愿意让苏乐白上战场真的当将军去,打打杀杀,哪里是她一个女孩子能够承受的住。
“爹爹,我也不想去国子监啊。”乐辰见乐白可以不去,他也尝试着向秦闻轩撒娇。
谁知道秦闻轩板着一张脸,极其严肃的拒绝了乐辰。
“你身为大景太子,怎么能不学无术,整天想着玩,将来如何做一国之君。”
“我不想做太子…”苏乐辰见秦闻轩紧皱眉头,比苏冉发起火来还要可怕,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是朕的孩子,以后不要说这种糊涂话了。”
秦闻轩也知道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他耐心的对苏乐辰说道。
“若是你去国子监,爹爹就奖赏你更多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苏乐辰圆乎乎的肚子又饿了,“爹爹,咱们什么时候去国子监上课,我可不是为了食物,而是想要听夫子讲学。”